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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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玩得真花哈。”◎

看完日出, 他們開車準備回水天一居。

婁枝秾已經平靜下來,回來的路上她甚至有心情放了一首塞瑞的歌,隨著熟悉的旋律輕輕地哼著。

薄來瞥了她一眼, 臉上帶上了些無奈的笑。

婁枝秾所有的猜疑、不安都消弭在合著音律的微風裏。

她在徐徐拂過的微風裏閉上了眼。

她應該跟薄來一樣, 學會活在當下。

回到水天一居,薄來先去換了身衣服,婁枝秾跟著他進了衣帽間, 主動拿起他的領帶。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去公司會不會犯困?”

薄來低下頭親了她一下,“那你跟著我一起?”

婁枝秾手上熟練地擺弄著領帶, 聞言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想什麽呢。”

薄來又低頭親了她一下, 婁枝秾忍不住笑著躲了躲, “別打擾我, 我在打領帶。”

薄來低垂著眼,望著著婁枝秾的眼神非常專註。

“以後要是心情不好, 就告訴我,嗯?”

婁枝秾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就走上前, 輕輕抱了一下薄來。

她的手環住薄來勁瘦的腰,側著臉,靠在薄來寬闊的胸膛上,“以後我心情不好,你還會帶我去看日出嗎?”

“嗯,”薄來攬住她的肩, “我們也可以去做點別的。”

婁枝秾擡起頭看著他, “比如?”

“比如一起去聽音樂會、一起在下雨天散散步, ”薄來說,“也可以陪你在畫室裏發呆,或者……”

婁枝秾還在等他說後面的,一個溫柔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薄來看著她楞怔的眼神,笑了笑,“這樣?”

婁枝秾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薄來是什麽意思,頓時有些臉熱,

“……不正經。”

見薄來作勢還要吻她,她用手抵著薄來的胸口,後仰著頭,提醒道:“你還得去公司呢。”

薄來的指腹擦過婁枝秾殷紅的嘴唇,“怎麽辦,不是很想去了。”

婁枝秾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領口,“薄總,年紀輕輕怎麽就好逸惡勞呢?”

薄來被逗笑了,“好吧。”

臨走前,婁枝秾看著薄來的背影,無端想起那天酈仕香說的話,

“薄來。”

叫住他完全是下意識地舉動,詢問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婁枝秾笑了笑,“沒什麽,就叫叫你。”

薄來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但也只是微微揚了一下眉,“有事給我打電話。”

婁枝秾點點頭。

她本來是想問他,那天酈仕香說他要退出萬經是不是真的,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了。

薄來做出什麽決定,她都應該支持他。

薄來去了公司,婁枝秾就和塞班一人一貓窩在畫室裏畫畫。

畫室裏非常安靜,時間在這個充滿色彩和線條的屋子仿佛被無限拉長,他們整個下午的時間都待在畫室裏,午後的陽臺落滿陽光,塞班臥在欄桿上,舒服地瞇起了眼。

婁枝秾坐在地板上,趴在一旁的椅子上,臉枕著胳膊,打量著自己畫的畫。

沒過一會兒,婁枝秾聽到一些窸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塞班在翻東西的聲音。

她喊了一聲“塞班”,半晌,塞班叼著一盒略微眼熟的顏料,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婁枝秾從他嘴裏拿了下來,摸著他的頭,笑道:“從哪兒翻出來的……”

她仔細辨認了一下盒子上的英文,才想起來這是之前閑置的人體彩繪顏料。

閑著也是閑著,婁枝秾幹脆拿出顏料,打算看看還能不能用。

她調好水和水彩的比例後,塞班在旁邊低著頭看著,舉起一個爪子躍躍欲試。

婁枝秾攥住它的爪子,“這個不能亂動。”

恰好這時畫室的門被敲響,婁枝秾還在忙著阻止熱情的塞班,慌亂間擡起頭,看到薄來倚著門框站在畫室門口。

“薄來?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不早了,”薄來示意她看表,“現在都快六點了。”

婁枝秾一楞神的功夫,塞班一扭身從她手底下逃脫了。它想從薄來的腳邊溜出去,卻被薄來一彎腰抱了起來。

“它腳上沾了……”婁枝秾沒來及阻止,嘆了口氣,“……我的顏料。”

薄來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襯衫上被踩了幾個貓腳印。

“這個挺難弄幹凈的,”婁枝秾站起身,走到薄來面前,捏起他的衣角看了看,“你這襯衫估計不能要了……不過這顏色還不錯。”

薄來的襯衫是Carlo Riva的最新款,被塞班弄臟了也不生氣,他隨著婁枝秾的視線低頭看了看,“確實不錯,打算畫什麽?”

見他望向自己已經完成的作品,婁枝秾解釋道:“那是交給畫廊的,我已經畫完了,這個是人體彩繪顏料。”

“人體彩繪顏料?”

“就是可以直接在皮膚上畫畫的顏料,”婁枝秾摸起手機,翻出幾張照片給他看,“就像這樣,當時我們覺得挺好玩的,就用這個畫彩妝。”

照片裏只有婁枝秾一只低垂的眼,畫筆在她的眼尾拉出一條橘紅色的金魚尾,飄逸輕盈的尾巴活靈活現。

婁枝秾似乎回想起什麽,翹了翹嘴角,“好看吧。”

薄來點點頭,笑著“嗯”了一聲。

婁枝秾有些小得意,“當時我畫的可是公認最好看的。”

見薄來似乎有些感興趣的樣子,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畫筆,“試試?”

本來婁枝秾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薄來卻點點頭,“如果你想的話。”

他一答應,反而婁枝秾楞住了。

人體彩繪顏料本來就是用在皮膚上的,她腦中瞬間劃過薄來赤|裸著上半身的模樣……

停!

婁枝秾打住自己略微危險的想法。

對上薄來含笑的雙眼,她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好啊,試試就試試。”

薄來坐在沙發上,婁枝秾調好顏料,跪坐在他的腿上。

薄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婁枝秾忍不住擡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薄來向後靠在椅背上,兩腿隨意岔開,襯衫尾擺被隨意撩起,露出一節緊實漂亮的腰腹。

這個姿勢實在是太……

婁枝秾挽了一下頭發,掩飾自己的發燙的側臉。

畫筆沾了顏料,落在溫熱的皮膚上,薄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婁枝秾擡起眼,“你幹嘛?”

薄來的手握住她的腰,誠實道:“有點涼。”

婁枝秾本來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被薄來這樣一說,更加覺得尷尬。

“別動。”

婁枝秾強迫自己專註在畫畫上,薄來的目光就毫不掩飾地註視著她,婁枝秾被那熾熱的眼神註視著,感到非常不自在。

薄來的腰腹隨著一呼一吸起伏著,安靜地畫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婁枝秾只覺得周圍空氣似乎黏膩起來了,呼吸都有些艱難,熱意從脖頸泛了上來,婁枝秾額頭上沁出一層薄薄的熱汗。

薄來眼中流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欲望,搭在婁枝秾的腿上的手輕輕摩挲著。

婁枝秾情不自禁地繃直了背,她伸手撐在薄來的胸膛上,有些難耐地蹙了蹙眉,“你……”

話還沒說完,薄來的吻將她所有的話都封住了。

畫筆“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板上,骨碌碌地滾動了幾圈,但婁枝秾已經無暇去理會,她被薄來幾乎是揉碎在懷裏。

松松垮垮的吊帶滑落肩頭,薄來皮膚上還沒幹的顏料沾到她的睡裙上,斑駁的色彩糾纏不清,看起來有種難以描述的張力。

就在薄來的手試圖繼續往裏探的時候,家裏的門鈴忽然被按響。

婁枝秾的眼神頓時清醒了幾分,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慌張,“誰啊。”

薄來喘了口氣,聲音有些低啞,“不知道。”

他和婁枝秾喜歡安靜,一般除了飯點和定時上門打掃的時間,傭人是不會來打擾他們的。

薄來平覆了一下呼吸,坐起身,“我去開門。”

門外宋斯嶼又按了一下門鈴,正疑惑是不是兩人都不在家的時候,門忽然被人敞開了。

宋斯嶼立馬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我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

話音未落,他看著站在門口的薄來,瞪大了眼睛,“你你你這是……”

薄來松松垮垮套著一件沾著顏料的居家服,從宋斯嶼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勁窄的腰腹上被人畫上了一朵盛開的玫瑰,旁邊一直蝴蝶展翅欲飛,一看就是行家的戲弄之作。

宋斯嶼瞬間就反應過來這一對夫妻在幹什麽,幹笑兩聲,“……哈哈,玩得真花哈。”

薄來撩起眼皮望向他,語氣涼薄,“你最好有事。”

“有事啊,我跟蘇和吵架了,”宋斯嶼哭喪著臉,“我被趕出來了。”

薄來本來有些不高興,打算讓宋斯嶼滾蛋的,但是聽到他這麽說,心底又升起一絲同情,讓他進來了。

“宋斯嶼?”

婁枝秾穿著一身真絲居家服從二樓走下來,走到茶桌前,一邊泡茶一邊問道,“你怎麽來了?”

婁枝秾身上淺灰色的睡裙明顯和薄來的是一套,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模樣看起來般配又和諧。

看到兩人琴瑟和鳴的模樣,宋斯嶼想到自己被人趕出家門的下場,不禁悲從中來。

“蘇和她不讓我進家門,我沒地方去了,只能來你們這。”

“沒地方去?”婁枝秾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讓我打電話給蘇和替你說話。”

宋斯嶼被拆穿了也不尷尬,“那婁姐你既然猜到了就不用我跟你說了吧……”

婁枝秾把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你和蘇和怎麽吵起來了?”

提起這個宋斯嶼就生氣,“她最近天天有應酬,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來,我讓她可以適當推掉一些,她不肯,就……就吵起來了。”

薄來哼笑一聲,故意道:“她能回家不就行了。”

宋斯嶼不幹了,“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婁姐天天出去應酬,在被窩裏哭的就是你。”

“你確定你有好好跟蘇和說?”婁枝秾對他的片面之詞持懷疑態度,“你可別一氣之下又做些過分的事。”

宋斯嶼有些沮喪,“我知道啊,所以我感覺自己冷靜不下來就跑出來了。”

婁枝秾和薄來對視了一眼。

“今天你來正好,”薄來換了個話題,“我找你有點事。”

婁枝秾看他們的樣子,猜到他們要談公事。

她對集團的事沒什麽興趣,待在客廳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你們先聊,我先回畫室了。”

薄來點點頭。

直到聽到畫室的門傳來“哢噠”一聲,薄來才重新看向宋斯嶼,“我有幾個事要問你……”

兩個人大概在客廳聊了一個多小時,婁枝秾下樓的時候,宋斯嶼坐在沙發上,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婁枝秾叫他了好幾聲,宋斯嶼才回過神,“啊?”

婁枝秾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宋斯嶼搓了一把臉, “沒事,那什麽……我先走了。”

婁枝秾想送送他,宋斯嶼忙擺手,“不用送了,外面風大,我先走了啊。”

婁枝秾疑惑地目送他離開,半晌才回過頭看著悠哉喝茶的薄來,“你們說了什麽?他怎麽看起來恍恍惚惚的?”

“沒什麽,可能他承受能力太弱了,”薄來示意婁枝秾坐過來,“這茶不錯,嘗嘗。”

婁枝秾端起茶杯,在馥郁的茶香氣中壓下自己心底的困惑。

到了晚上,她想了想,還是發了個信息給岑蘇和。

發完信息後,她看到推送通知,切到微博看了一眼。

自從廖漾那件事之後,婁枝秾很少看微博,雖然粉絲增長速度驚人,但隨之而來的是各種紛紛擾擾,還有人不斷私信她說一些非常過分的話。

她打開後臺,發現有不少@她的留言,婁枝秾點進去看了一眼。

她本來只是打算隨便看看,看到某條評論後眼神忽然定住。

“我的天!”

婁枝秾忽然坐起來,看著薄來,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

“塞瑞說要開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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