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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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又不是真心實意結婚。”◎
婁枝秾把緬因帶回了水天一居, 當天下午薄來就讓人送來了貓窩貓糧等一系列養貓用品，直接省去了婁枝秾去挑選的功夫。
因為緬因的取名，婁枝秾還糾結了好一陣, 取了十幾個拿不定註意。
她在直播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 引起了許多熱愛貓貓的小姑娘討論。
這只緬因是只帥氣的小夥，婁枝秾抱著它入鏡，引來一眾的“啊啊啊啊啊”。
【品相好好啊好酷的崽崽！！】
【這個綠色眼睛是真的嗎好好看哇！】
【太帥了太帥了讓我吸吸讓我吸吸~】
【感覺毛色不是很好看建議送來我家讓我看看~】
婁枝秾抱著緬因, 忍不住揚起一個笑容。
緬因仰起頭，用鼻尖蹭了蹭婁枝秾的側臉。
婁枝秾拿出給緬因起的名字，和粉絲聊了一會兒, 最後敲定名字就叫塞班, 小名就叫班班。
【聽起來就像個小帥哥的名字, 剛好配酷酷的崽崽】
【塞班在泰語裏是男朋友的意思哎】
【哈哈哈哈哈還和塞瑞同一個姓（bushi）】
婁枝秾在餐桌上和薄來聊起塞班這個名字的時候, 薄來罕見地沈默了一會兒。
“……嗯, ”薄來看了一眼在她腳邊打轉的塞班，“……挺好的。”
婁枝秾沒察覺到薄來那奇怪的停頓, 擡起手揉了揉塞班的頭。
塞班脾氣溫順，婁枝秾在臥室畫畫，塞班就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趴著, 也不亂跑，平時就喜歡粘著婁枝秾，不讓別人碰。
喬安索來水天一居找婁枝秾，想摸一摸塞班，塞班都不讓她摸。
“真是誰養的貓親誰，”喬安索蹲在塞班面前, “瞧瞧這威風凜凜的樣子, 太帥了。”
喬安索家裏養了一條貴婦犬, 她順口和婁枝秾聊了起來，還給婁枝秾看了她家貴婦犬的照片。
喬安索家的貴婦犬一身長長的被毛，站在草地上的模樣高貴又優雅。
“這一身白色的長毛好漂亮。”
“看著漂亮。美容老費錢了，”喬安索語氣有些嫌棄，但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愉快，“性格特別活潑，見誰都往上撲。”
婁枝秾還不太了解這些，喬安索給她推薦了好幾個寵物美容店，聊了一會兒，才說起這次的正事。
“我約了‘西岸’的館長過兩天一起吃頓飯，”喬安索問道，“你有空跟我一起嗎？”
西岸是一個體系已經發展得非常成熟的藝術館，婁枝秾從前聽說西岸的館長曾經在倫敦藝術大學待過一段時間，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
喬安索面色有些古怪，“誰說他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
婁枝秾遲疑了一下，“……我現在的畫廊老板。”
“……你的老板一定沒跟他說過話，”喬安索擺擺手，“算了，你見到就知道了。”
婁枝秾有些疑惑，卻只能暫時壓到心底。
她們又說起了畫廊選址問題，喬安索選擇了一處僻靜的郊外，那裏本來是一個工廠，因為某些問題停工，喬安索咨詢了很多地段的價格，又親自和負責人談了幾個來回，最終把租金壓到最低。
目前她正在找設計師進行改造，裏面硬裝幾乎是現成的，因此只要在此基礎上弄出點花樣就行。
喬安索分析起來頭頭是道，婁枝秾能看得出她野心不小，背後應該是鉆研了不少文件。
她放下茶杯，帶著淺淡的笑意戳破喬安索的計劃，“你想做的不止畫廊。”
喬安索楞了一下。
隨即她明媚一笑，“看來瞞不過你。”
“我有內部消息，上頭打算在這裏扶持打造一個藝術園區，”喬安索點著桌子，“這裏以後絕對會發展起來，到時候只要用點營銷手段，變成受年輕人歡迎的網紅打卡地，然後……”
她給婁枝秾遞了一個眼神。
婁枝秾猜到她另有打算，不過她也不太關心喬安索後面想著做什麽，她想要的只到畫廊這一步。
喬安索所有的計劃都擺在明面，沒有彎彎繞繞，她坦蕩蕩樣子就好像在說：我就是對你感興趣，你身上有我可以利用的東西，但我也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這也是婁枝秾明知道她帶的目的接近自己卻不會反感她的原因。
她看喬安索面前的咖啡杯見底，起身說道：“我再給你煮一杯。”
喬安索沒跟她客氣，轉而逗起旁邊的塞班。
婁枝秾剛走到中島臺前，門口處忽然傳來一聲“哢噠”。
婁枝秾回過頭，和剛進門的薄來對上視線。
薄來解開袖口，松了松領帶，走進來順手攬住婁枝秾的腰身，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現在喝咖啡晚上不會睡不著？”
婁枝秾餘光裏看見喬安索在隔斷後探頭探腦，她有些尷尬地推了推薄來，“有人。”
薄來回過頭，才註意到坐在沙發上的喬安索。
喬安索微笑：“……嗨。”
她還以為婁枝秾是薄家和婁家兩家聯姻的犧牲品，現在看起來這不挺甜蜜的嘛。
明明婚前還劍拔弩張，難道度個蜜月作用這麽大？
向來只跟男人走腎不走心的喬家小姐陷入迷茫。
薄來對著喬安索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婁枝秾一邊操作著咖啡機，一邊問道：“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薄來在她旁邊洗了洗手，“今晚你們有別的安排？”
喬安索看出薄來似乎和婁枝秾有事要說，主動說道：“我就是來和枝秾聊會兒天，一會兒就回去了。”
薄來微微頷首，對婁枝秾說道：“今天晚上奶奶想讓我們回去一趟。”
婁枝秾手上的動作一頓。
薄來察覺到她的變化，“你要是不想回的話，我就一個人回去。”
“畢竟是長輩，”婁枝秾淡淡道，“偶爾回去吃頓飯無所謂。”
雖然她不願意見薄老太，但他們剛結婚，這種家族聚餐缺席會顯得很不禮貌，傳出去對兩家名聲都不好。
一想到晚上要參與薄家的聚餐，過兩天又要和西岸館長吃飯，婁枝秾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煩躁。
她能做八面玲瓏的婁小姐，只要她願意，她可以融入各種圈子裏，但是她打心底抵觸這種社交場合。
婁和頌之前說她只適合做普通的富家小姐，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可以隨時來一場想走就走的旅游，盡情地沈浸在自己熱愛的小世界裏，沒有所謂的家族壓力，不用沾染圈子裏的功名利祿。
她問婁和頌，會不會覺得她很沒用。
婁和頌當時端著一杯熱茶，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擡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什麽有用沒用，每個人性格不一樣而已，”婁和頌語氣很淡，“我不是擺設，用不著你拋頭露面。”
婁和頌已經盡力給她這樣的自由，薄家卻不會放任她。
婁枝秾忽然有些迷茫。
從酈仕香的控制下跳到另一個牢籠裏，她真的選對了嗎。
喬安索喝完了咖啡，適時告別。
送走了喬安索，婁枝秾換了一身香檳色的短裙，和薄來坐上了回薄家大宅的車。
車窗外車水馬龍，燈火通明，路燈斜斜地照進來，一道道光影交錯劃過她的臉龐，霓虹燈和高樓大廈仿佛編織著一個又一個紙醉金迷的夢。
這座繁華喧鬧的四九城就像是一個流光溢彩的明珠，無數人趨之若鶩，想要躋身其中。
婁枝秾沈默地望著車窗外的繁華盛景，忽然覺得在海濱莊園的度假就好像是上輩子的事。
那些愜意和悠閑仿佛被一並留在了金鑾海灣的海灘上，在海濱莊園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隨著車子緩緩駛入花園，一道道閘門升起，似乎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慢慢纏繞住婁枝秾，不斷收緊。
幹脆逃走好了。
婁枝秾腦中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從薄家逃走，從京城逃走，隨便逃到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城市，開始荒誕又自由的人生。
而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最終她只是踩著白色高跟鞋，挽著薄來踏進了古色古香的薄家大宅。
這次家族聚餐來的人不多，都是薄家的旁系，這些人都靠著薄林生和薄來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一見到薄來進來，紛紛站起身，笑著迎接薄來和婁枝秾。
婁枝秾揚起一個得心應手的笑容，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坐在中間的薄老太似乎想說什麽，站在她旁邊的薄遠淮眼睛盯著薄來和婁枝秾的身後，揚聲喊了一句“媽媽”，然後“噠噠噠”跑到大門口。
大廳裏所有人都回過頭，看著一個穿著灰色休閑西裝的高挑女人彎下腰捏了捏薄遠淮的臉。
“乖寶貝，有沒有想媽媽？”
薄遠淮用力地點了點頭。
薄如笑了一下，牽著他走了進來。
婁枝秾留意到其他人都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似乎想上前，又在猶豫著什麽。
迎面走來的女人和薄來有三四份像，渾身散發著一股幹練的氣息，她的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裏，看起來沒什麽架子。
薄如的目光落在薄來旁邊的婁枝秾身上，“你就是婁枝秾？”
婁枝秾點點頭。
“薄來蠻有眼光啊，”薄如微微湊近她，一雙丹鳳眼註視著她，“我叫薄如，薄來的堂妹。”
這個名字略微有點耳熟，婁枝秾來不及細想，只好先對著薄如笑了笑。
“你還知道回來，”薄老太冷著臉，“薄來舉辦婚禮你也不回來，我以為你忘了自己是薄家的人呢。”
“恒高那段時間忙，我走不開，”薄如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反正又不是真心實意結婚，回來也沒勁。”
薄老太沒想到她這麽口無遮攔，一時間火氣有些壓不住。
“那你滾出去，”薄老太火冒三丈，“不想回來就永遠別回來！”
薄林生“嘖”了一聲，“行了，媽你消消氣，好不容易聚一次，非要吵起來。”
袁舒儀拉著薄如坐下，“如丫頭你也少說兩句。”
聽到“恒高”這個熟悉的名字，婁枝秾忽然想起來之前不知道哪次聚會聽到的傳聞。
曾經在京城占據一席之地的榮德在邱家這一代人的手裏其實已經搖搖欲墜，在爆出高層醜聞之後，薄如趁虛而入，和邱家現任掌權人閃婚，將榮德的收購價格壓到最低，毫不留情地榨幹最後可利用的價值，達到目的後，將男人一腳踹了，帶著兒子回到薄家。
她以榮德發家，現在手裏的恒高蒸蒸日上，儼然有成為新貴的趨勢，雖說手段不算太光彩，但是薄如大刀闊斧改革的魄力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因此商圈裏人都不敢小瞧這位姑奶奶。
這段去父留子的傳聞在圈子裏不斷流傳，直到邱家人離開了京城，才逐漸消停。
每次聊起這個，那些名媛小姐就會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話題也只是點到為止，並不深聊，當時婁枝秾只不過隨便聽了幾句，沒有上心。
現在一看……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薄如，後者恰好也看了過來。
目光相對，薄如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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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直播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 引起了許多熱愛貓貓的小姑娘討論。
這只緬因是只帥氣的小夥，婁枝秾抱著它入鏡，引來一眾的“啊啊啊啊啊”。
【品相好好啊好酷的崽崽！！】
【這個綠色眼睛是真的嗎好好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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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枝秾抱著緬因, 忍不住揚起一個笑容。
緬因仰起頭，用鼻尖蹭了蹭婁枝秾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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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就像個小帥哥的名字, 剛好配酷酷的崽崽】
【塞班在泰語裏是男朋友的意思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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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枝秾在餐桌上和薄來聊起塞班這個名字的時候, 薄來罕見地沈默了一會兒。
“……嗯, ”薄來看了一眼在她腳邊打轉的塞班，“……挺好的。”
婁枝秾沒察覺到薄來那奇怪的停頓, 擡起手揉了揉塞班的頭。
塞班脾氣溫順，婁枝秾在臥室畫畫，塞班就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趴著, 也不亂跑，平時就喜歡粘著婁枝秾，不讓別人碰。
喬安索來水天一居找婁枝秾，想摸一摸塞班，塞班都不讓她摸。
“真是誰養的貓親誰，”喬安索蹲在塞班面前, “瞧瞧這威風凜凜的樣子, 太帥了。”
喬安索家裏養了一條貴婦犬, 她順口和婁枝秾聊了起來，還給婁枝秾看了她家貴婦犬的照片。
喬安索家的貴婦犬一身長長的被毛，站在草地上的模樣高貴又優雅。
“這一身白色的長毛好漂亮。”
“看著漂亮。美容老費錢了，”喬安索語氣有些嫌棄，但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愉快，“性格特別活潑，見誰都往上撲。”
婁枝秾還不太了解這些，喬安索給她推薦了好幾個寵物美容店，聊了一會兒，才說起這次的正事。
“我約了‘西岸’的館長過兩天一起吃頓飯，”喬安索問道，“你有空跟我一起嗎？”
西岸是一個體系已經發展得非常成熟的藝術館，婁枝秾從前聽說西岸的館長曾經在倫敦藝術大學待過一段時間，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
喬安索面色有些古怪，“誰說他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
婁枝秾遲疑了一下，“……我現在的畫廊老板。”
“……你的老板一定沒跟他說過話，”喬安索擺擺手，“算了，你見到就知道了。”
婁枝秾有些疑惑，卻只能暫時壓到心底。
她們又說起了畫廊選址問題，喬安索選擇了一處僻靜的郊外，那裏本來是一個工廠，因為某些問題停工，喬安索咨詢了很多地段的價格，又親自和負責人談了幾個來回，最終把租金壓到最低。
目前她正在找設計師進行改造，裏面硬裝幾乎是現成的，因此只要在此基礎上弄出點花樣就行。
喬安索分析起來頭頭是道，婁枝秾能看得出她野心不小，背後應該是鉆研了不少文件。
她放下茶杯，帶著淺淡的笑意戳破喬安索的計劃，“你想做的不止畫廊。”
喬安索楞了一下。
隨即她明媚一笑，“看來瞞不過你。”
“我有內部消息，上頭打算在這裏扶持打造一個藝術園區，”喬安索點著桌子，“這裏以後絕對會發展起來，到時候只要用點營銷手段，變成受年輕人歡迎的網紅打卡地，然後……”
她給婁枝秾遞了一個眼神。
婁枝秾猜到她另有打算，不過她也不太關心喬安索後面想著做什麽，她想要的只到畫廊這一步。
喬安索所有的計劃都擺在明面，沒有彎彎繞繞，她坦蕩蕩樣子就好像在說：我就是對你感興趣，你身上有我可以利用的東西，但我也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這也是婁枝秾明知道她帶的目的接近自己卻不會反感她的原因。
她看喬安索面前的咖啡杯見底，起身說道：“我再給你煮一杯。”
喬安索沒跟她客氣，轉而逗起旁邊的塞班。
婁枝秾剛走到中島臺前，門口處忽然傳來一聲“哢噠”。
婁枝秾回過頭，和剛進門的薄來對上視線。
薄來解開袖口，松了松領帶，走進來順手攬住婁枝秾的腰身，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現在喝咖啡晚上不會睡不著？”
婁枝秾餘光裏看見喬安索在隔斷後探頭探腦，她有些尷尬地推了推薄來，“有人。”
薄來回過頭，才註意到坐在沙發上的喬安索。
喬安索微笑：“……嗨。”
她還以為婁枝秾是薄家和婁家兩家聯姻的犧牲品，現在看起來這不挺甜蜜的嘛。
明明婚前還劍拔弩張，難道度個蜜月作用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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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來對著喬安索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婁枝秾一邊操作著咖啡機，一邊問道：“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薄來在她旁邊洗了洗手，“今晚你們有別的安排？”
喬安索看出薄來似乎和婁枝秾有事要說，主動說道：“我就是來和枝秾聊會兒天，一會兒就回去了。”
薄來微微頷首，對婁枝秾說道：“今天晚上奶奶想讓我們回去一趟。”
婁枝秾手上的動作一頓。
薄來察覺到她的變化，“你要是不想回的話，我就一個人回去。”
“畢竟是長輩，”婁枝秾淡淡道，“偶爾回去吃頓飯無所謂。”
雖然她不願意見薄老太，但他們剛結婚，這種家族聚餐缺席會顯得很不禮貌，傳出去對兩家名聲都不好。
一想到晚上要參與薄家的聚餐，過兩天又要和西岸館長吃飯，婁枝秾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煩躁。
她能做八面玲瓏的婁小姐，只要她願意，她可以融入各種圈子裏，但是她打心底抵觸這種社交場合。
婁和頌之前說她只適合做普通的富家小姐，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可以隨時來一場想走就走的旅游，盡情地沈浸在自己熱愛的小世界裏，沒有所謂的家族壓力，不用沾染圈子裏的功名利祿。
她問婁和頌，會不會覺得她很沒用。
婁和頌當時端著一杯熱茶，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擡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什麽有用沒用，每個人性格不一樣而已，”婁和頌語氣很淡，“我不是擺設，用不著你拋頭露面。”
婁和頌已經盡力給她這樣的自由，薄家卻不會放任她。
婁枝秾忽然有些迷茫。
從酈仕香的控制下跳到另一個牢籠裏，她真的選對了嗎。
喬安索喝完了咖啡，適時告別。
送走了喬安索，婁枝秾換了一身香檳色的短裙，和薄來坐上了回薄家大宅的車。
車窗外車水馬龍，燈火通明，路燈斜斜地照進來，一道道光影交錯劃過她的臉龐，霓虹燈和高樓大廈仿佛編織著一個又一個紙醉金迷的夢。
這座繁華喧鬧的四九城就像是一個流光溢彩的明珠，無數人趨之若鶩，想要躋身其中。
婁枝秾沈默地望著車窗外的繁華盛景，忽然覺得在海濱莊園的度假就好像是上輩子的事。
那些愜意和悠閑仿佛被一並留在了金鑾海灣的海灘上，在海濱莊園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隨著車子緩緩駛入花園，一道道閘門升起，似乎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慢慢纏繞住婁枝秾，不斷收緊。
幹脆逃走好了。
婁枝秾腦中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從薄家逃走，從京城逃走，隨便逃到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城市，開始荒誕又自由的人生。
而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最終她只是踩著白色高跟鞋，挽著薄來踏進了古色古香的薄家大宅。
這次家族聚餐來的人不多，都是薄家的旁系，這些人都靠著薄林生和薄來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一見到薄來進來，紛紛站起身，笑著迎接薄來和婁枝秾。
婁枝秾揚起一個得心應手的笑容，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坐在中間的薄老太似乎想說什麽，站在她旁邊的薄遠淮眼睛盯著薄來和婁枝秾的身後，揚聲喊了一句“媽媽”，然後“噠噠噠”跑到大門口。
大廳裏所有人都回過頭，看著一個穿著灰色休閑西裝的高挑女人彎下腰捏了捏薄遠淮的臉。
“乖寶貝，有沒有想媽媽？”
薄遠淮用力地點了點頭。
薄如笑了一下，牽著他走了進來。
婁枝秾留意到其他人都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似乎想上前，又在猶豫著什麽。
迎面走來的女人和薄來有三四份像，渾身散發著一股幹練的氣息，她的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裏，看起來沒什麽架子。
薄如的目光落在薄來旁邊的婁枝秾身上，“你就是婁枝秾？”
婁枝秾點點頭。
“薄來蠻有眼光啊，”薄如微微湊近她，一雙丹鳳眼註視著她，“我叫薄如，薄來的堂妹。”
這個名字略微有點耳熟，婁枝秾來不及細想，只好先對著薄如笑了笑。
“你還知道回來，”薄老太冷著臉，“薄來舉辦婚禮你也不回來，我以為你忘了自己是薄家的人呢。”
“恒高那段時間忙，我走不開，”薄如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反正又不是真心實意結婚，回來也沒勁。”
薄老太沒想到她這麽口無遮攔，一時間火氣有些壓不住。
“那你滾出去，”薄老太火冒三丈，“不想回來就永遠別回來！”
薄林生“嘖”了一聲，“行了，媽你消消氣，好不容易聚一次，非要吵起來。”
袁舒儀拉著薄如坐下，“如丫頭你也少說兩句。”
聽到“恒高”這個熟悉的名字，婁枝秾忽然想起來之前不知道哪次聚會聽到的傳聞。
曾經在京城占據一席之地的榮德在邱家這一代人的手裏其實已經搖搖欲墜，在爆出高層醜聞之後，薄如趁虛而入，和邱家現任掌權人閃婚，將榮德的收購價格壓到最低，毫不留情地榨幹最後可利用的價值，達到目的後，將男人一腳踹了，帶著兒子回到薄家。
她以榮德發家，現在手裏的恒高蒸蒸日上，儼然有成為新貴的趨勢，雖說手段不算太光彩，但是薄如大刀闊斧改革的魄力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因此商圈裏人都不敢小瞧這位姑奶奶。
這段去父留子的傳聞在圈子裏不斷流傳，直到邱家人離開了京城，才逐漸消停。
每次聊起這個，那些名媛小姐就會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話題也只是點到為止，並不深聊，當時婁枝秾只不過隨便聽了幾句，沒有上心。
現在一看……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薄如，後者恰好也看了過來。
目光相對，薄如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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