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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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沈暄又厚著臉皮給他打電話。她之所以不微信說就是覺得看文字會給人思考的時間,有些謊言她還是挺怕他一眼就看穿了的。

雖然說,她知道自己的謊言很拙劣,但她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周冶的態度不鹹不淡,似乎還是不願意原諒她,這麽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餵。”周冶慵懶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

沈暄攥緊手機,舔舔嘴唇,“周冶。”她最近聯系他的時候叫他的名字總是怯生生的,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掛斷似的。

“怎麽了?”

“那個、家裏的水管壞了。”她說這話的時候都閉上的眼睛,等待他拆穿自己的謊言。

周冶在那面輕哼一聲,“水管壞了給我打電話就能修好嗎?”

沈暄由衷地覺得他的話可有道理了,但她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只好說:“修水管的師傅已經下班了,他們不願意過來了。”

她說起謊話來也不打草稿。

“周冶,你來幫我看看吧,我沒有別人可以叫了。”她心酸地說。

這話倒是個事實,除了他,她還能依賴誰呢?

“你那個岳師兄呢?”周冶有意逗她。

“我也不知道,自從上次搬家之後就再也沒聯系過了。”

岳東陽上次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沈暄不會把好不容易從泥潭中爬出去的人再殘忍地拽回來。

沈暄見他不說話,立刻乘勝追擊,“周冶,你來幫我看看好不好,我這真的要水漫金山了。”

“嗯。”她聽見他答應了。

掛斷電話,沈暄嘴角上揚,她打開衣櫃,翻出了一條吊帶睡衣,米白色,真絲的,摸起來手感很舒服。

換好衣服,她又對著鏡子簡單塗了個唇膏。大晚上塗口紅的話也說不過去,但她還是要精致一下。

沈暄翻箱倒櫃找到了一瓶香水,她平時不愛噴香水,所以香水都不知道放在了哪裏。找到之後她又在自己的衣服上噴了兩下,低頭聞聞還不錯的梔子花香,她笑笑。

捯飭好了一切,沈暄坐在沙發上緊張了起來,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春光,還挺誘人的,就是不知道現在還周冶吃不吃這套,反正他以前是拒絕不了她。

她把手扣在一起,擡眼看客廳的燈光,覺得燈光蒼白刺眼,一點也不溫馨。於是又起身換了暖黃色色調的燈,這個看上去還不錯,至少不那麽冷清了。

沈暄蜷腿坐在沙發上靜等,思考著如果這次還不行,下回見周冶該用什麽樣的借口。

終於,久等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沈暄立刻站起來,簡單擺弄一下頭發就去開門。

門一開,周冶就經受了視覺暴擊,他垂眼看她暴露的衣服,腹誹:這姑娘今晚上是有意勾引他啊。

視線往上移,落在她清純的小臉上。周冶心裏暗罵了一聲,他對自己的自制力產生了懷疑。

“哪的水管壞了?”周冶嗓音沙啞地開口,喉結滾動。

沈暄低頭,“浴室。”

周冶自然地換鞋進來之後就直奔浴室了,沈暄輕聲跟在他身後。

周冶推開浴室的門,忽然想起來上次他們在浴室做,還挺刺激的。

“哪根水管壞了?”周冶看著打掃幹凈、地面上幾乎一滴水都沒有的浴室,眸子好像掛了一層霜。她太能扯了,還說水漫金山了

“嗯?”周冶轉身,走到她的面前,托起她的下巴。

他沒用什麽力氣,但就是弄得她渾身難受。沈暄的心跳加速,她抓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說:“哪根都沒壞。”

“沒壞你撒什麽謊啊?”周冶露出痞壞的笑。

沈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覺得他剛剛的笑有很強的掠奪性。

沈暄咬咬牙,紮進他的懷裏,緊緊抱著他,“周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什麽事都和你商量,我不會自作主張,更不會讓我置於險地。我說真的,周冶,我反思了,我也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氣了好不好?”

說完這一長串,她從他的懷裏出來,眼巴巴地看著他。

周冶抿唇,雲淡風輕地說:“繼續。”

沈暄楞了一下,還怎麽繼續?

她沈下氣,拉著他的手。他倒是順從她,跟著她走到臥室。

沈暄用盡全部的力氣,把他撲倒在床上,然後使勁兒啃噬他的喉結。周冶身體緊繃,感受著她的體溫。

沈暄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和他談條件,“做了就和好。”

這條件太誘人了,周冶都要點頭了,倒是她一個激靈從他的身上起來,然後飛速跑到了浴室。

周冶手墊在枕頭上,望著天花板,看她像鵪鶉一樣回來了。

“還做嗎?”他主動問。

沈暄有些失落,搖搖頭,“做不了了,姨媽來了。”

周冶不免嘲笑出聲音來,“你生理期你不清楚?”

沈暄想拿個抱枕揍他,“最近都想著怎麽討好你,忘了。”

“討好我?”

“對啊,周冶,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

周冶坐起來,用手堵住她的嘴,示意她別說了。他不用思考就知道,她又要說那一套臺詞了,她這話說得多了,他都要背下來了。

周冶拉著她的手,往下探,蠱惑著說:“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沈暄感覺到了滾燙的溫度,視線也落了下來了,他居然這麽快就有反應了。

“嗯?沈暄你說現在怎麽辦?”

沈暄扯扯嘴角,視線落在手上,“要不我用……”

“算了算了。”周冶摸摸她的頭發,“睡覺吧。”

就這樣,他們兩個居然穿著衣服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純聊天了。

“那個,你不用解決一下嗎?”沈暄試探著問。

“能忍。”周冶咬牙切齒地說。

沈暄立刻不說話了,擡眼看著天花板。

“聊會兒天吧。”周冶說。

沈暄思來想去,開始給他講了大道理,“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什麽?”

沈暄側過身,手輕輕地環在他的腰上面,“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沈暄又往他身邊湊了湊,和他緊緊貼在一起,“知道以前錯了,可是以前的事沒法改變了,我們能珍惜的只有以後。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再那樣了。”

周冶用手捏了捏她的臉,逃避掉這個話題,“和我講大道理?”

“是你說聊聊天的。”

“那就聊聊。”周冶想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扯下去,可她死活不松手,她自己不知道手放在那會時不時挑撥著他的神經。

周冶洩氣,暫時不和她計較,“你知道秦月休學了嗎?”

沈暄疑惑著瞪大雙眼,“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在學校門口一別,她們就沒怎麽聯系了。最初那兩天,她嘗試著疏導秦月,告訴她人要往前看,以後會越來越好的。秦月只是簡單說讓她不要擔心了,秦月說自己很好,結果卻休學了。

“你怎麽知道的?”

“前兩天去麥和碰上了。”

“她怎麽樣?”

“說不出是好是壞。”

沈暄垂眸,“那我有時間得去看看她,別再出什麽事。”

“對了,你回麥和做什麽?”

“正事。”周冶避而不答,眸色倒是深了起來。

“不行,我想給秦月打個電話問問,我怕她出什麽問題。”沈暄說著就要從床上起來。

周冶拉住她,讓她跌到自己的懷裏,“大晚上你去打擾別人做什麽。而且,她既然沒和你說這件事就是不想讓你知道,你直接去問她她會很尷尬,也會不知所措的。”

“那我怎麽辦?”

“什麽都不用辦,這事交給我吧。”周冶淡淡地笑。

那晚上,沈暄大概是糊塗了,也沒細想周冶和秦月什麽關系,竟然任由這個話題揭過了。

沈暄貼著周冶昏昏欲睡,她覺得周冶其實不氣了,就是在故意吊著她。不過,葉晶晶說的色|誘這招確實不錯。

“先別睡,再聊一會兒。”

沈暄吸吸鼻子,“聊什麽?”

“隨便聊聊,聊點好玩的。”他捏著她的鼻子,讓她呼吸不順暢。

沈暄拍開他的手,“今天我帶地瓜下樓玩,它和別人家的貓打架,可厲害了。”

“它贏了輸了?”

“輸了。”

“輸了你還說它可厲害了。”

“那我的貓,我當然得維護它啊。我發現啊,地瓜就是只會虛張聲勢,一要動真格的,立刻就慫了。自己的貓條被人家搶了,只會往我懷裏鉆。”

“然後呢?”

“然後啊,我帶它回家,給它拿了三個貓條才把它哄好了,可累死我了。”

周冶把她的頭發纏在自己的手心,他笑得厲害。而她,倒是呼吸漸漸平穩,沒多久就睡著了。

周冶知道她生理期不好受,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大手輕輕地捂在她的小腹上。

他在黑暗中打量著她的小臉,嘴角的弧度勾了起來。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還挺有道理的。

一整晚,沈暄睡的很香。早晨起來,身旁的人已經不見了。

沈暄立刻穿上拖鞋跑到客廳,周冶正在弄早餐。

沈暄跑過去,從後面抱住他,“周冶,我們現在是和好了嗎?”她很執著這個問題,必須得聽他親口說和好了才算安心。

周冶反問:“昨晚不是沒做成嗎?”

沈暄耳根一紅,不再言語了。

周冶做完早餐之後就要走。

“你不吃嗎?”沈暄急切地問。

“今天還有點正事要做。”

沈暄以為是紀錄片的事,就沒有多問,叮囑他慢一些就不說話了。他有正事要做,她不能在這時撒嬌耍賴鬧脾氣。

作者有話要說: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陶淵明《歸去來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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