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神秘室友姜辭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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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省,格爾木。

這是不平凡的一天,北京前進工程大學的大四學生王婷,在家裏接待了兩名陌生來客。

一名穿著公務員的常規淺色襯衫和外套,是男性,自稱盛開。另一名是英姿颯爽的短發女警,名叫柳蓼。

王婷的眼睛紅腫,這幾天她都是哭著睡著的。等警察進來後說:“我們要向你了解的是姜辭墨的消息。”她又哭了。

“唉。”柳蓼抱住王婷,安慰她:“沒事的,只是失蹤呢。”

“六天了,還沒消息,人還怎麽活著呀?”王婷抽抽噎噎的。柳蓼道:“怎麽不能活?又不是荒郊野外,他們是在車上。”

別說,柳蓼柔和的語氣真的讓王婷逐漸平靜下來,她默默想著,這個阿姨真適合當警察。

“你們想問什麽?”既然人家態度這麽和藹,她也不能不配合。她弄了一盤蘋果端上來,柳蓼拿起一半嘗了嘗,“真甜。”

相比她的和顏悅色,盛開就顯得很著急和嚴肅。他並沒動蘋果,直接開口道:“王同學,請問姜辭墨是你的室友對嗎?”

王婷點頭,“四年的室友,我們寢室關系一直很好,平時都一起出門上課。”

“嗯,好,那姜辭墨這次去漠河的行程,也告訴你們了嗎?”

“是。”王婷回憶起那天的場景,那些帶有神聖的溫馨,和那首《友誼地久天長》。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有點不一樣。”

王婷說了很多,十分詳細,女警就在旁邊記錄,盛開則一直在思索。

“她有沒有跟你們說過她的家庭,父母啊,親戚之類的。”

盛開的態度有些咄咄逼人,王婷能理解,畢竟涉及到一千多條人命呢。不過,她聽上去好像不太對勁——

“你們是在懷疑她有作案動機嗎?”她略帶強硬地問道,“為什麽是她?怎麽可能是她?”

自從進門以來,王婷一直都是個熱情好客知無不言的小姑娘形象,突然有此一問,盛開覺得奇怪。柳蓼立刻搶話,“不是這樣的,王婷同學,這位盛開同志是交通部的同志,他們負責調查這輛車上的所有乘客,只是我們二人分到了姜辭墨。這個事件沒有任何頭緒和征兆,大家都很擔心,只能一個個排查。我們當然相信姜辭墨是好人,可這是對其他乘客的負責,希望你理解。”

好吧。

王婷想了想,“她家庭蠻簡單的,父母和她一家三口,都住在北京昌平。她從小在外地出生,在北京長大……”

“等等!”盛開眼中精光一閃,柳蓼也看著挺驚訝,他們同時問:

“她在外地出生?”

“她出生在哪裏?”

王婷更驚訝,公安部和交通部的同志連這都沒查出來嗎?她說:“她自己說的啊,她不是本地人,在外地出生的,她父母也不是北京的。”

盛開心中“咯噔”一下,忍住激動問:“她說自己的老家是哪?”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沒問過。”她不是愛打聽的人,看對方不想說就不追問了。

盛開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檔案果然有問題……”柳蓼問:“這件事只有你知道,還是室友們都知道?”

這倒奇怪了。

“她是單獨跟我說的,大三的時候有一次我們閑聊,我說你從沒跟我們講過你是哪裏人,她說我是北京人。我說不對,你沒有北京口音,其他兩個室友都有的。她就悄悄跟我講,她出生在外地,她也覺得她的老家不在北京來著。但到底是哪裏,她不知道,她只是猜的。”

“但這種事,她會只跟我一個人講嗎?我們宿舍不搞小團體的,大家都很好……”她說到一半,想起來一件事。

那是寒假前幾天,都悶在宿舍寫論文的時候,室友甲隨口說過“我們宿舍三個北京人,你會不會感覺孤獨”這種話。

她當時以為這個“北京人”指的是有北京戶口的人,但根據她長久以來接觸北京同學的印象,他們有的會只承認土著,有些極端的還會只承認東西城,室友甲是哪種呢?她好像不是這樣的人啊?但也說不定……

王婷變幻莫測的表情都說明了她的答案。盛開拿出自己手上的檔案,告訴王婷:“經過我們的調查,姜辭墨父母的檔案是假的。她的檔案真實性有待證實。他們為什麽偽造檔案,為什麽把地址選定為北京,其中的原因,你能不能試著分析分析,畢竟……”

這也太刺激了。

一個天天見面的熟人,有一天,你通過警察知道她的所有信息都是偽造的,而真實的信息,全世界很可能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除卻悲傷,王婷的心在那一刻可恥地興奮了一下。

她感到自己被選中了。

可是被選中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她完全不能夠提供任何有效分析,只是重覆著:“……她人挺好的,脾氣也好,特別愛幫助人。她父母應該也是好人吧?我不是為她開脫啊,只是如果她還不是好人,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有好人了。”

她自己都覺得說辭無力,誰家正經人偽造檔案啊?

“……起碼這個大學是她自己考上的。”王婷講。

柳蓼確定了姜辭墨應該人真的挺好,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室友幫她講話,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宿舍生活,那叫一個烏煙瘴氣……盛開也是同樣的感覺。

難道是有什麽苦衷嗎?

……

兩人剛走出王婷的家,就接到了北京的來電,此時天剛擦黑,稀疏的星星一點點掛上樹梢。

“有件怪事。我們接到居民報案,說今天下午在秦皇島火車站附近看到一隊小人,都穿著鐵甲,排著隊,走著走著就消失了。”

柳蓼舉著手機,後悔自己開了免提,她解釋道:“我們部門的同志不都是這樣的,他們還是很靠……”

“這樣的報案,一個下午接到了四個。”對面接著說,“其中一個派出所是臨近鐵路的,裏面有警察見到了同樣的景象。並且,搜救隊在那段鐵路附近捕捉到了紅熱影響,確定是有生命跡象。”

大晚上,柳蓼打了個哆嗦。

“我們的隊伍不相信靈異事件,凡事都講究科學依據,否則就是編造。”她堅定道。

“確實,你別急嘛。”對面也覺得自己的話跟聊齋似的,“我們對那段鐵路進行了仔細的檢測,發現鐵路上空殘留了大量的一氧化碳氣體,在鐵路附近的農田裏發現了一些動物,比如蛇、刺猬和老鼠。”

“這都是很常見的野生動物啊。”柳蓼說。

“活動規律不對,”對面說,“大量成群結隊活動,大量白天出現,不符合生物特性。我們正在找人研究,是不是土壤裏滲入了特殊物質,導致動物行為異常。”

“這……”柳蓼說不出哪裏不對,就是感覺怪怪的,她掛掉電話,聽到盛開正在一旁不知道跟誰打著手機:“……對,對,你給人家上柱香,再拜拜。”

柳蓼一直等著他打完,兩人回到賓館交流信息,盛開才吞吞吐吐道:“你不要見怪,我聯系上一個出馬仙。如果出了什麽事,你就當不知道。”

“……什麽意思?”柳蓼確實不知道。

盛開給他看一個天涯論壇的帖子。柳蓼驚訝天涯不是都倒閉了嗎?盛開解釋說論壇還能用。

“這個出馬仙自稱被金啟辛采訪過,記得金啟辛嗎?其中一個乘客,就是被說「滿清遺老」的那個。他有一個主張,說是車裏的人得罪了大仙。”

本來柳蓼不信這些的,現在她說:“請你詳細講講。”

“就是說啊,”盛開原來也不信這些,現在他變得十分專業,“東北有五大仙,胡黃白柳灰,胡指的是狐貍仙、黃是黃鼠狼仙,白是刺猬仙,柳是蛇仙,灰,指的是老鼠。這五大仙十分靈驗,報覆心強,得罪了他們沒有好果子吃,有一種報應,就是被困在某個幻境裏,受到精神的折磨。他們顯靈的時候,會幻化成人形,還會騰雲駕霧,像不像K203的情況?”

沒等柳蓼點頭,他就接著道:“現在看來,這個出馬仙的判斷是對的,已經發現了五仙中的三種,最厲害的兩種還沒找到,不過應該很快了。我讓他趕快出個堂,跟大仙們商量商量,有沒有辦法放人退兵。”

柳蓼沒吱聲,盛開說:“嘿,多個辦法多條路嘛,不準也沒什麽的。我沒告訴他我們的調查結果,只說自己是玄學愛好者,進行猜測。”

天色徹底漆黑一團,星星被樹杈攪得亂七八糟,不知道什麽種類的鳥兒大叫一聲,噗啦啦飛走了,瘆得柳蓼一身雞皮疙瘩。

“你聽,這聲音像不像「猜對啦」?”盛開跟她打趣,緩解自己的恐懼感。外面不知道什麽走獸也在怪叫,聲音還越來越大,盛開拉開窗簾,沖著外頭喊:“不要吵,還睡覺呢!”

“行了,這裏偏僻,將就一晚上算了……”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盛開見了鬼一樣慌慌張張站起來,對她說:“有危險,你怕不怕?”

“不怕。”柳蓼可是警察啊!她以為有人被綁架了,捏緊了腰間的電棒,還沒站穩就被一把拉住,盛開帶著她沖出了房間,連電梯都來不及等,一路跑下去。

“餵,去哪兒?”柳蓼問。盛開沖到賓館門口,腳步不停,柳蓼看見不遠處半人高的野草叢裏,蹲著一只火紅的狐貍。

很慚愧,城市裏出生長大的她從未見過真正的狐貍,在動物世界裏看到了也都是灰黃皮毛的方臉藏狐。這只狐貍不但長得和童話書裏的一摸一樣,漂亮得簡直可以去選美,並且毛色紅彤彤的,在深綠色的草中非常醒目。

墨色的天幕下,它踽踽向前,如同一團移動的火焰,一顆隕落的太陽。

柳蓼盯著那只狐貍,不由自主地,她向著它走去,最後開始跑了起來,這回輪到盛開退縮了,他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柳蓼的體能算是好的,她邊跑邊問。

狐貍回過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在這片土地的北邊,有一場戰鬥,而我,對這種做法並不欣賞。”

天爺呀,狐貍說話了!

它擡起一條前腿,指了指前方。

“跟我走,我帶你看看,關於列車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輪結束,之後要見到激烈的大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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