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8 跑路

關燈
呶呶乘著兩人講話的時候,偷偷地靠近了他們。

阿寶的註意力都在陳放身上,陳放倒是註意到了這個小女孩,不過卻沒放在心上,卻沒想到自己蓄勢一擊竟然就此被擋住了。

呶呶這些日子一直在習練斬邪,而且非常的努力,雲天參整日沈浸在吸收氣強化自身上,對外界不是很關註,阿寶則天天沈迷於殺人,而且對呶呶總是有一種虧欠的情緒。

難以面對之下,倒是對他有了一些倏忽,並沒有發現她其實已經有了氣感,只是本人似乎還懵然不知。

她以為這只是修煉劍法的正常現象。

呶呶遭逢大難,對外人的警戒心比任何人都重,所以她很不放心這個陳放,更何況他還不斷地出手暗算阿寶。

呶呶對別人的敵意是非常敏感的。

陳放一錘子砸下來,呶呶並不是一味地格擋,而是先佯裝要刺陳放的手,迫使他收回了部分力道,然後才舉劍格擋。

但陳放是出自正規宗門,對戰的知識非常的系統,無論是武器的材質還是操控武器的能耐,都是一等一的好,況且他能耐更大,就算收回了部分力道,依舊不是呶呶能抵擋的,所以小姑娘的劍直接被砸斷,然後鐵錘幾乎沒有停頓地繼續往下砸。

呶呶的慘叫聲中,阿寶終於攔住了從上而下的鐵錘。

即使失去了蓄勢的優勢,但陳放依舊壓著阿寶一頭。

只是阿寶如今很憤怒,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輸出,倒是暫時達到了勢均力敵的程度。

陳放冷笑道:“呵,你的實力比我差了很多,我看你能……”

他心中還幻想著將這祖孫兩個一個殺死,一個淩虐致死,腳上卻傳來一陣劇痛,將他周身的力氣都抽離得幹幹凈凈。

阿寶手中的長劍順著他的撤力砸了過來,他整個人都被砸飛了。

此時他才發現,小姑娘手中的斷劍正插在自己的腿上,而小姑娘的雙手上,確實淋漓的鮮血。

那是小姑娘的鐵劍被劈斷的時候傷到了虎口,使其迸裂流血,但即使受了這麽重的傷,小姑娘依舊忍痛將斷了的劍插在了自己的腳上。

他的腳幾乎被刺穿了。

那鐵劍質量不咋地,斷了之後應該是很鈍的,小小年紀,哪來的這麽大的煞氣。

但是很快他就不知道了,憤怒的阿寶一劍砍下了他的腦袋。

砍下了人家的腦袋,阿寶也是一陣楞神,老實說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想過要殺人,但他很順手地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看來是最近殺人殺順手了。

這鬥羅宗聽起來很厲害,也不知陳放在宗內是個什麽樣的地位。

但是阿寶也明白,修煉者和凡人總是有區別的,這些個山賊對鬥羅宗怕是算不了什麽,這個陳放的任務,可能真的是來清理轄地內的不穩定分子的。

如果說以前只是觸犯到了鬥羅宗的利益,那現在就是侵犯了。

阿寶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隨意地在陳放身上搜刮了一番,就抱著呶呶跑路了。

阿寶沒有受什麽傷,但呶呶手上的傷很不好解決。

陳放那一錘子下去,呶呶的手直接骨折了,連筋也斷了兩根。

給呶呶治病的那個醫師很負責地給呶呶正骨,接筋,上藥,然後說呶呶的手算是廢了。

阿寶道:“醫師,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如果能找到傳說中的靈藥,應該沒事的。”

阿寶下意識地道:“人參可以嗎?”

“如果你能找到萬年人參,那肯定是可以的。”

繼而阿寶又覺得這樣不好,於是道:“還有其他的靈藥嗎?”

那個醫師不耐煩地扔了一本書給阿寶:“承惠兩百枚貝幣。”

呶呶生氣地道:“一本破書有那麽貴嗎?”

醫師冷笑道:“破書不便宜,不過給你看病,治療,加上藥費,就比較貴了。”

阿寶謝過了醫師,拿著藥物和那本書就離開了。

這次阿寶身上的雜物更多了,再加上呶呶也成了累贅,他幹脆買了兩個框,做了個扁擔。

一邊挑著雲天參等行禮,一邊挑著呶呶,裝成普通的行路人,去買了些幹糧等雜物。

買東西的時候,他就敏銳地發現街上多了許多穿著白衣的人,總是用銳利的目光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看來是鬥羅宗的人發現了陳放的屍體,然後開始四處搜查了。

鬥羅宗既然是這暹羅的實際掌控者,自然是一呼百應,下個命令立即就有無數的人可以使喚,阿寶內心憂懼,乘著夜色悄悄地跑進了山中。

阿寶提出要求,希望雲天參能幫著找藥,雲天參答應了。

但阿寶在山中跑了兩天,那本醫書上提到的藥草卻一種都沒找到,雲天參在壇子裏也覺得頗為無語,總覺得阿寶的運氣似乎變差了。

看來最近消耗得過於厲害了些呢。

他覺得自己應該自我檢討一下,畢竟這家夥可不是一次性用品,可能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借助他做一些事情,這人的運氣要是耗光了,能成什麽事兒?

偷偷地減少了運氣的消耗,雲天參卻依舊默不作聲。

雖然阿寶多次暗示,但雲天參卻不準備獻出自己的根須去幫助他人,說他冷血也好,無情也好,沒有同情心也好,但他並不準備獻出自己的根須。

雖然可能只需要一點點就行了,但在這個問題上,他不準備妥協。

如果一直找不到有用的藥草,那就是小姑娘命該如此。

如果說洪荒世界中七十多年的拘禁生涯,給了他什麽樣的啟示,那就是他雖然是人參,是可以入藥的,但他不準備成為藥物,更不準備給任何人治病。

人性從來都有美好的一面,但經不起考驗,人性也不應該拿來考驗。

一個星期過去,阿寶雖然堅持每天給她換藥,但呶呶的情況一只很不好,她的手腫得像肥香腸,看起來很是恐怖。

阿寶內心糾結不已。

這天,他終於開口道:“恩公,可否……”

雲天參知道他要做什麽,所以他還未說完,整個人就趴在地上劇烈地都動起來。

阿寶像是一只臨死前的猛獸,發出了淒厲的,高亢的吼聲,除了嘶吼,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也說不上自己哪裏疼,他只知道自己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他滿地打滾,身上的痛感卻一點也沒有消失。

後來,他連嘶吼聲都發不出來了。

再後來,他連掙紮都做不到了。

他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呶呶則嚇得花容失色,淚流滿面。

雲天參看到兩人的樣子,內心毫無波動。

從這天以後,阿寶再也不敢提這方面的要求,他現在終於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有關於呶呶的事情,只有他自己想辦法。

又過去四天,阿寶依舊沒有放棄尋找藥物,終於,雲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往左邊走……”

他激動地道:“恩公,你找到藥了嗎?”

雲天參不置可否,阿寶激動地沿著山脊奔跑,終於,他在崖壁上看到了一株看起來像是蘿蔔的藥草,葉子是粉紅色的。

粉蘿果,真的是粉蘿果,他非常的激動,但是他的心也是沈重的,因為他看到粉蘿果旁邊,正站著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而且跟陳放還有幾分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