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1 因果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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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睜開眼睛,發現海韻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她的眼珠瞻若星辰。

“早啊,韻兒。”

“早啊,天哥。”

兩人一起梳洗打扮,打開房門的時候母親已經做好了早餐,雖然說別墅裏有傭人,但母親卻堅持要親自做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湯圓。

雲紫已經準備好要去上學了,現在經過雲天的暗中迫害,學校裏的學生已經不敢欺負她了,而且因為她練過一些鍛魂功法,所以很多學生都發現她比別人更加的敏捷,力氣也更大,甚至腦子也比一般的學生靈活。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在普通學生當中非常的有人氣了,所以她也變得比較喜歡去上學。

“奶奶,怎麽想起煮湯圓了呢?”

“哦,我就想著小天你不是要出遠門嗎?所以就提前弄點湯圓,就當是團圓飯了。”

雲天有些奇怪地道:“我沒有要出遠門的打算呀。”

母親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哦,那就好,那你們快點吃,上午不是要去看婚紗照嗎?”

這點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大家的心情,雲天開著車順路送雲紫上學,然後帶著海韻去看婚紗,兩人的婚期已經定在了一個星期以後,看婚紗,拍照,發請帖什麽的,都要花很多時間去做,時間其實挺緊的。

兩人雖然在鬥氣世界已經結過一次婚,但當時雲天的軀殼是納蘭傑的,海韻也還沒有來到主神空間,仔細想想,其實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所以兩人都挺看重這次的婚禮。

而雲天看中這個婚事的一個重要理由,就是自從定下婚期,海韻就連手指頭都沒有讓雲天碰一下。

點心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吃,因為看著好看。

而且越是不準你吃,你就越想吃,雲天現在就處於這樣的一種狀態。

兩人開車到街上,一家連著一家地看婚紗,每一家都要拍照,然後做對比,雖然兩人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但這些婚紗看了就會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就這麽,像凡人一樣在街上閑逛,這一逛就是一天,相片倒是照了幾十張,可婚紗卻一件都沒選好,面對林羅棋布的婚紗,兩人也犯了選擇困難癥。

晚上回到家,海韻幹脆把照片拿出來給母親看。

反正自己也選不出來,幹脆就讓老人代勞一下好了,母親看完後選了一身看起來特別雍容的照片。

雲紫驚嘆道:“奶奶,你怎麽選出來的,感覺跟阿姨好配喲。”

母親道:“就是覺得跟你韻兒阿姨挺合適,還有,以後可不能叫阿姨了,要叫媽媽知道嗎?”

雲紫扭扭捏捏地道:“習慣了,叫不出口。”

海韻倒是顯得挺看得開的:“沒事,說不定時機到了,她就自然而然地叫出來了呢。”

雲紫現在已經不會對著海韻吐舌頭了,相反,很多時候她寧願跟著海韻也不願意跟著雲天,其實這個雲天早有預料,海韻是什麽人,想要收服一個小丫頭片子太容易了;再說了,雲紫從小母親就不在身邊,只有奶奶陪著,其實她也挺缺母愛的,而海韻其實是一個挺完美的母親的化身。

雲紫這時候也來了興趣:“阿姨,你跟爸爸什麽時候去拍婚紗照呀,明天去嗎?我能不能陪著你們一起去,學校太無聊了。”

海韻摸了摸雲紫的腦袋:“先不拍,等你爸爸回來再去。”

雲天在旁邊奇怪地道:“從哪回來?”

海韻理所當然地道:“你不是要出遠門嗎?”

雲天奇怪地道:“沒有啊,最近沒有出遠門的打算,主神空間又不給我發高級任務……說起來,你們最近怎麽老是覺得我有出遠門呢?”

他本來以為海韻會說點什麽的,沒想到雲紫卻先說話了:“爸爸,是你昨天在飯桌上自己說的要出遠門。”

“我說過嗎?”

雲紫篤定地點頭。

雲天有些懵了,這算什麽,自己明明沒有任何要出遠門的打算,可是家裏的四口人,包括自己都覺得他應該出遠門。

忽然,他發覺腦海中的某個契約出現了異動。

他把那個契約拿出來,卻奇妙地發現只有半塊契約球,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難道自己跟一個不存在的存在簽下了契約嗎?

不,他的思維快速地躍動了起來。

不是跟不存在的人簽訂了契約,而是跟他簽訂契約的人消失了,為了檢定是否真的有人消失了,他開始檢閱自己的記憶,發現有很多記憶發生了中斷。

比如當初在布種天下世界,自己是怎麽聯系上閻蘿的?比如當初在鬥氣世界,影響了戰局的第三方又是誰?又比如,母親提到的那個不一般的姑娘又是誰?

想到這裏,他體內的因果之力開始湧動起來,契約球消失的另一半,在因果之力的幹涉下緩緩地恢覆著。

記憶,漸漸地恢覆了……

雲天的記憶剛剛開始恢覆,海韻就忽然間大叫道:“哼,我都忘了,雲天,你跟那個君海棠是怎麽回事?”

母親在一旁也開始搭話道:“什麽?小天跟那個君海棠的有什麽不好的關系嗎?我打死你一個三心二意的,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待韻兒……你……”

雲紫也站起來指責道:“爸爸是壞蛋……哼,就算你滿頭大汗,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只有海韻忽然間走近了雲天,輕輕地幫他把額頭上的汗水擦掉:“你怎麽了?”

雲天露出一個哭喪似地笑臉:“親愛的,完蛋了,我跟抓住了。”

海韻驚慌地道:“你,你在說什麽,什麽被抓住了,你不是好好地站在我面前的嗎?”

雲天頭上的冷汗涔涔落下:“君海棠消失了,你們都忘記她了對不對,你應該還記得她消失過了吧,事實上從那以後我們就全部忘了她,說明她的存在已經在諸天萬界被抹掉了……剛剛,我用因果之力修覆了與她之間的契約,貌似,我觸碰到了某種規則……我感覺到,有一個強大的存在在拉我,我必須走,如果我不走,這個世界就會壞掉,我必須走……”

海韻眼睛裏的淚水嘩嘩地流了出來:“天哥,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就是喜歡那個君海棠,所以你才編出這番話來騙我的對不對,你是騙我的,一定是騙我的。”

雲天艱難地對抗著來自遙遠地方的拉扯之力,慘笑道:“是,我是騙你的,其實我是個負心漢,那個君海棠,我早就看上她了,我現在要去救她,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另外找個男人吧。”

海韻剛剛只是流淚,此時此刻,卻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不要,我等著你,我等著你回來,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我們給雲紫生一堆弟弟妹妹,好不好,好不好!”

果然還是騙不過她。

雲紫也在旁邊道:“我跟阿姨,不,我跟韻兒媽媽一起等你回來,爸爸,記得一定要回來,阿紫等著你回來。”

母親也在旁邊道:“小天,記得早點回來,到時候媽媽給你們倆帶孩子,去把,早去早回。”

雲天快要堅持不住了,他現在一動不敢動,就怕一動,自己就把拉扯走了。

“阿紫,過來……”

阿紫走過來,雲天輕輕地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海韻走過來,雲天吻了吻她的臉頰。

母親依舊背對著雲天遠遠地坐著,一動不動,唯有輕輕顫抖的肩膀在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雲天道:“不要過於思念我,記住,不要太想我,因為太想我的話,可能也會遭遇不幸……”

海韻忽然間道:“等等,先不要走。”

海韻快速地跑出去,只聽得外面劈裏啪啦一陣巨響,接著正堂的門被砸的粉碎,連門框以及附近的墻壁都未能辛免,她在雲紫和母親驚詫的目光當中將兩個巨大的鐵球塞在了雲天的手中。

“親愛的,帶著這兩個球,誰敢害你,你就拿這兩個鐵球,將他們砸的粉粉碎。”

雲天托著兩個有道石構成的鐵球,笑道:“好的,我一定把他們砸的粉粉碎,然後回來跟你結婚。”

接著,雲天狠狠地一個頭磕在地上:“嘭,母親,孩兒不孝……”

母親快速地轉身,正要扶起他,伸出手卻發現眼前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了……

……………………………………

不知道飛了多久,雲天來到了虛空當中,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是魔法少女,不,是君海棠的模樣,而在雕像的掌心裏,還跪坐著一個君海棠,她表情虔誠地背對著雕像,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個虔誠的信徒。

在雕像的外面,是一個巨大的罩子,罩子外,是無窮無盡的雪花。

雪花落在罩子上,嗤嗤作響,然後化為了虛無。

雲天看著虔誠參拜的君海棠,心中陡然間升起了一個疑問——君海棠本來就是神,身為一個神,她到底在像誰祈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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