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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天地共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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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和任盈盈帶著風清揚回到恒山,卻因為結婚與否的事情鬧起了矛盾。

一開始是因為風清揚不同意,老人家對岳不群各種不屑,張嘴就是不要在意岳不群那個死太監的想法,我當然支持你們成婚,但不應該聽從那個死太監的命令。

可惜他這個淒慘的樣子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兩人從該不該結婚開始,說到到願不願意結婚,最終止步於要不要結婚,令狐沖和任盈盈討論了很久,吵了很久,沒能形成統一的意見,只好求助身在黑木崖的任我行。

在原本的命運當中,任我行是支持他們結婚的,武當少林這樣的大派則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華山派則是強烈反對,這就造成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平衡。

但是現在“岳不群”表示,你們倆別折騰了,趕緊結婚吧,要麽結婚,要麽就離,要麽老子打死你們兩個龜孫!

按照慣例,華山派支持的事情,魔教就會反對,然後就會繼續形成詭異的平衡。

可任我行表示,“岳不群”的這人雖然是個偽君子,說話沒水平,不愛洗澡,不講衛生,亂扔垃圾,不尊重武林前輩,但他的這個意見我是支持的。

令狐沖站在見性峰下,打開任我行傳過來的密信,差點被這老不死的大喘氣給閃了腰。

其實任我行做出這樣的選擇很正常,縱觀整部笑傲江湖,任我行從來都是把令狐沖當成一把好用的刀,賠掉女兒純屬意外,並非他的本意。

現在女兒為了情郎要跟他斷絕關系,可以,誰叫女兒為了救他吃了那麽多苦頭呢,沒問題,只要女兒開心那萬事大吉。

問題在於你令狐沖憑什麽給我女兒苦頭吃,堂堂日月神教的聖姑,像個丫鬟一樣跟在你令狐沖身邊照顧你,連個像樣的名分都沒有,憑什麽?

誰的心不是肉長的?誰家的女兒不是心頭寶?

要麽你就娶了我的女兒,真正承擔起你胡亂撩妹的後果,要麽你就把我女兒驅逐咯,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事情到這個地步,令狐沖已經沒有退路。

聽到消息的風清揚又發了一通火,說是要寫信給沖虛道長和方證大師,讓他們來主持公道。

幸虧令狐沖的腦袋沒有完全壞掉,沒有聽從他的吩咐,要不然非得成為江湖笑柄不可。

愛結結不愛結滾!

最終,兩人決定結婚,然而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處於漩渦當中的人卻沒有一個開心的,令狐沖覺得自己的隱私受到了侵犯,任盈盈覺得令狐沖不愛自己,風清揚覺得自己寄予厚望的令狐沖不尊重自己,任我行覺得令狐沖根本不知道珍惜……

然而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兩人不得不忍受著心中的種種郁悶籌劃婚禮。

然而到了結婚當天,兩人卻收獲了更多的郁悶。

武當少林華山三派掌門都沒有到場,只派了二代弟子來參加,這其中華山派最過分,前來參禮的弟子連聽都沒聽過。

就連一些普通的江湖門派,也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個人過來,雖然知道現在各大門派能動的人都在華山觀摩秘籍,但令狐沖還是明顯地感覺到各大門派對自己的冷淡。

是因為風太師叔倒了嗎?還是因為盈盈的魔教背景?或者是兩者皆有之?

令狐沖思緒萬千,腦海裏一片紛亂。

等真正開始拜天地拜高堂,令狐沖的心緒就更是悲涼了。

令狐沖本就是孤兒,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真正稱得上父母的,大概就是岳不群和寧中則,原本以為即使岳不群不來,寧中則也會來的,可惜兩人都沒來。

任盈盈的生父倒是還在,可惜為了避嫌不能出場,不僅是任我行,連亦師亦父的向問天也不能出場,實際上參禮的人當中幾乎沒有魔教的人。

所以兩人拜完天地,二拜的時候卻只能拜任盈盈已逝的生母薛氏。

關於高堂,這裏邊還有一個事情可以說道,那就是恒山派現在輩分較高的是啞婆婆和不戒和尚,令狐沖本是有意請兩人上座受拜的。可惜現在儀琳下落不明,令狐沖還大張旗鼓地舉辦婚禮,在兩人看來令狐沖這人就是徹頭徹尾的負心人。當即臭罵了他一頓,然後以尋找儀琳為借口下山了,落了個眼不見為凈。

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如果令狐沖沒有經歷過武當少林兩位掌門的青睞,如果華山派十對新人結婚的時候沒有沖虛道長和方證大師上高堂之位接受禮拜,那麽令狐沖也許就不會覺得傷心。

兩人滿腹心思地拜完了堂,進入了洞房,按理說都到了這個時候令狐沖也該受到教訓,知道應該好好過日子了,可令狐沖是誰呀,最擅長做的就是戳人心窩子。

令狐沖臉色很不好看,不過好歹把任盈盈頭上的紅布給挑了下來,一句話都沒有跟任盈盈說,他就開始出門跟人拼酒去了,而且這一去就是大半夜,直到三更天他才被人醉醺醺地擡到房裏來。

如果是往常,任盈盈大概會盡心地給他換衣裳,擦拭身子,給他端來醒酒茶,餵他喝下,等他睡著後還會盡心盡力地給他彈奏一曲清心普善咒。

不好意思,任姑娘的心情更差,自己結婚,親身父親不能到場,她心中的失落不比令狐沖小。

一個女人,不遠千裏,從魔道宗門來到正道宗門,嫁給一個正道棟梁,為了照顧男人的心情,名聲等等等等,結婚的時候連這一生最後一個親人都不能到場。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精神?

她不應該姓任,她應該姓白呀!

所以令狐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冷颼颼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外面天光大亮,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他站起來,看向了房間裏唯一的床,任盈盈穿著大紅的衣裙,睡得正香。

令狐沖走向大床,端詳著任盈盈絕美的容顏,正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質問一下任盈盈,後者卻嗖然睜開了眼睛。

任盈盈的眼睛冷冽,清澈,沒有一絲的溫度,她坐起身來,神色自若地梳洗打扮。

令狐沖覺得渾身不自在。

“盈盈,昨晚上……”

任盈盈正在給自己畫眉毛,令狐沖的忽然開口,讓她不小心化歪了一點:“說說吧,昨晚上你喝了那麽多,想來是想起了很傷心的事情,說說吧,你這是想起了自己的天真爛漫的靈珊師妹了呢還是想起了純潔無瑕的儀琳妹妹?”

令狐沖露出了悲傷的情緒:“我想起了師娘。”

剛提到寧中則,令狐沖的眼睛就紅了,像是一條被拋棄的小狗,可憐至極。

任盈盈哦了一聲,細心地把眉毛畫完:“這跟你喝得爛醉如泥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或者說,以後但凡有點遇到點不如意的事情,你都準備喝的爛醉嗎?”

令狐沖也覺得理虧,不知如何回答。

“大馬猴,告訴我,你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嗎?”

“我只是多喝了兩杯。”

“江湖險惡,風急浪高,即使常人也要戰戰兢兢,何況我們本就身份特殊,需要面對的壓力也就更高,如果有一天我們有了孩子,我又被人誣陷害了正道之人,要殺我和我的孩子,你也準備像昨晚上那樣喝得爛醉如泥嗎?”

令狐沖這才知道自己闖禍了:“盈盈,我以後不會了。”

任盈盈凜然而立:“我豈是那種強人所難之輩,既然你放不下你的師娘,你的師妹,看在你願意豁出性命為我擔保的份上,我會等你,等你把你的師娘,你的師妹放下,等你把儀琳的事情搞清楚,等你成為一個真正承擔的起責任的人,然後再來找我吧。”

“盈盈,你要去哪?”

“我的爹爹已經不認我了,整個正道江湖也都防備著我,我能去哪兒呢。”

任盈盈奪門而出,在恒山的一個小山頭上結廬而居,令狐沖多次上山,可惜無論他怎麽賭咒發誓,任盈盈都不相信他,始終將他拒之門外。

令狐沖痛苦得想要自殺,至於失蹤的儀琳,令狐沖已經完全將其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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