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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自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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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了嘶吼:“就算林平之說話不好聽,但他也是我華山弟子,要知道五岳劍派同氣連枝,就算看在這一點上,恒山派也該出手相幫,而不是站在一旁看戲,五岳五岳,同氣連枝,可笑我岳不群還以為拼盡全力贏了左冷禪,五岳內部之人就會對我心存善念……哦,我忘了現在恒山派整天跟旁門左道膩膩歪歪,更有魔教聖姑出入不禁,想來是不屑於跟五岳劍派為伍了。”

正站在林平之身邊的岳靈珊連忙跑過來,對雲天道:“爹爹,師哥和任姑娘幫了我們很多的,你不要怪他們。”

雲天冷笑:“任盈盈和恒山派是一回事嗎?!”

任盈盈本就有魔教背景,她能在恒山派出入不禁,那是她跟恒山派關系好。

但只要恒山派一天沒有正式加入魔教,要與正道為敵,那就不能混為一談。

於是問題就來了,林平之和岳靈珊被人圍攻,恒山派一大群人跟在後面看戲,這裏邊有哪怕是那麽一點點的盟友的樣子嗎?五岳並派的目的是什麽,就是為了在對方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看戲?!

“都說五岳劍派,同氣連枝,現在看來……真是令人寒心!走吧,以後別跟這些人打交道了,不值得。”

雲天拉著岳靈珊要走,卻忽然間聽到身後有人開口罵街:“哼,說的好聽,明明是你殺了我派定閑定逸師太,現在卻怪我們不幫忙,果真是偽君子。”

雲天回過頭,正好看到恒山派中站著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姑娘,俏臉漲的通紅,滿臉恨意。

令狐沖呵斥了她兩句,但是小姑娘根本不依,雲天表面上滿臉怒火,嘴角卻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陰笑。

令狐沖忙不疊地賠罪,雲天冷笑道:“賠什麽罪,有什麽誤會,大家說清楚就好了,令狐掌門這心心念念想要和稀泥的模樣,莫非已經認定了我就是兇手了?”

令狐沖一副被夾在兩座大山之間,無所適從的模樣。

倒是任盈盈看到情郎被欺負,從剛剛就很不爽,這時候終於開口:“當日定閑定逸兩位師太在少林寺被害,身上並沒有明顯傷痕,但心臟處卻有鐵針,明顯是使用針法傷敵,那時候只怕岳掌門已經學了辟邪劍譜了吧,辟邪劍譜與葵花寶典如出一轍,運針的法門千變萬化,而且我父親觀看那傷口,發現使針之人明顯不熟練,導致針頭留在了裏邊,明顯是新學辟邪劍譜之人,那段時間你正好就在少林,兇手不是你是誰?”

任盈盈剛剛說完,恒山派的諸多弟子全部站起來,同仇敵愾地盯死了雲天,雲天哈哈大笑起來。

任盈盈薄怒道:“有什麽那麽好笑。”

雲天好整以暇地看著任盈盈:“東方不敗死得好慘哪。”

任盈盈臉色微變!

看過笑傲江湖原文的都知道,任盈盈第一次提到兩位師太的傷口中有針,那時候可沒說什麽【針法不熟練導致針頭落在裏頭】,令狐沖願意跟任盈盈殺上黑木崖,就是因為東方不敗是用針的高手。

後來東方不敗死了,又發生了五岳並派的大事,這時候雖然華山派沒有顯露出奪取掌門的實力,但華山派無疑是五岳劍派當中實力較好的,而且根基厚實,名聲也很不錯,這也是嵩山派總是試圖籠絡華山派的主要原因。

就算華山派只是居於二名,成為了嵩山派的附庸,魔教也會面臨極大的麻煩。

所以,任盈盈就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針法不熟練導致針頭落在裏頭】,實際上在嵩山會盟當中,岳不群顯露針法贏了嵩山掌門之後,令狐沖就對岳不群的“罪孽”確認不諱了。

“任姑娘真是厲害,要知道恒山兩位師太的死,你父女二人也是嫌疑人,沒想到你卻能用她們的死先為你父親除去東方不敗這個大敵,如今你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一句話,就用來離間恒山和華山的感情……好手段哪,好手段!”

恒山派的那位小尼姑罵道:“當日現場會辟邪劍譜的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

雲天看著那個小姑娘溫柔地笑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用針法的武功又不是只有葵花寶典一部,只要是功力深厚之輩,雖然不能達到葵花寶典那樣的收發由心,但只是刺入人體,那還是比較簡單的,還記得任盈盈親口說過【針法不熟練導致針頭落在裏頭】嗎?既然是不熟練,那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修煉辟邪劍譜或者葵花寶典的人所為呢?“

謊言之所以是謊言,就是因為經不起推敲,雲天繼續道:“就算真與辟邪和葵花有關,葵花寶典本就是來自少林,後來傳入華山,又傳入福威鏢局林家以及日月神教,所以江湖中是否只有我、東方教主和林平之知道這部劍法,這是很值得商榷的事情,就我所知日月神教現任教主任我行,就曾熟讀過此書,只是沒有練過而已。”

“定閑定逸師太遇害當日,岳某與諸位同道在少林寺山下謀劃阻攔江湖左道鬧事,當時在場的有少林方正大師,武當沖虛道長、左掌門這樣的大人物,根本沒有時間沖上山去殺人,這件事許許多多的人都能證明。”

那小尼姑眼神中的疑惑一閃而過:“真的不是你?”

雲天道:“那是自然,不信你們可以去求證呀,當日岳某的行蹤可不是什麽秘密,隨便就能打聽到,也不知道你們恒山派是怎麽回事,竟然對一個魔教妖女的話深信不疑。最最可笑的是定恒山二定兩位師太被害這麽重要的事情,五岳甚至是武當少林等大派都在積極地尋找兇手,都想要幫兩位師太報仇雪恨,可關於兩位師太身上有被針刺的傷口此事,你們似乎沒有跟任何外人說過呢……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坑啊?就算是岳某不可信,那武當派沖虛道長,少林派方證大師,衡山派莫大,這些人都不可信嗎?”

任盈盈氣的臉都紅了:“哼,狡辯。”

雲天嗤笑道:“任小姐,據我所知你父親任我行雖然沒有修煉葵花殘篇,卻似乎看過,而且看得很仔細呢,當日少林寺岳某的行蹤眾所周知,倒是你們父女倆的行蹤……”

說完,也不待對方辯解,就帶著岳靈珊轉身就走,留下任盈盈與眾多恒山派的弟子大眼對小眼。

雲天並不關心身後恒山派眾人之間是否會產生齷齪,他現在急於跟林平之這倒黴孩子說話。

“你練了?”

“是的。”

“你可真下得了手!”

“你不也是?”

師徒二人相顧無言,岳靈珊在一旁瞪眼,完全搞不懂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雲天不耐煩跟林平之廢話:“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林平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岳靈珊,道:“我準備先回福建一趟,祭奠一下父母,以餘滄海和木高峰的頭顱告慰他們在天之靈,至於往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雲天點點頭,道:“那行,我與珊兒先回華山,待你安定下來再來接她,你看如何?”

林平之又看了岳靈珊一眼,卻是躊躇良久,岳靈珊再怎麽單純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對勁,事實上從很早以前她就發現事情很不對勁。

雖然她與林平之結婚甚久,夫君人前對她百依百順,在人後卻常常表現得有些歇斯底裏,情緒時好時壞,而且越是到夫妻情濃的時候,他的情緒約有可能失控,所以岳靈珊早就知道林平之有些不對勁,現在看到父親和夫君兩人的互動,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但這只是一個閃念,最終沒有被她捉住。

林平之無視了岳靈珊憂傷的眼神,硬著頭皮道:“好的,那我先走了。”

岳靈珊叫道:“不行,我要跟著夫君一起去。”

林平之腳步一頓,最終沒有回頭,徑直離去,雲天連忙抓住了她的手,道:“不行,你跟著去會給平之帶來危險的。”

岳靈珊道:“爹爹,你都是五岳劍派掌門人了,我能有什麽危險?”

雲天道:“我原先的估計有些錯漏,我雖成掌門,但五岳其他各派並不聽從我的命令,更是與武當、少林兩派更是心生齷齪,而看那任盈盈的做派,只怕魔教已經盯上了我華山,平之有辟邪劍譜傍身,行走江湖倒是不怕,你功夫不足,行走江湖的經驗更是不夠,這個時候跟在他身邊只是累贅。”

“我不怕。”

“唉,癡兒,若是有緣自會再見,走吧。”

岳靈珊聽出了父親口中的蕭索之意,想問細問卻不知從何處問起,想要跟著林平之離開,卻發現對方早已展開身法,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青山悠悠,綠水長流,少女一時間竟是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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