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4章 標題越來越難了

關燈
一個半月?

梁惜怔楞的看著手機屏幕,許久,回過神來。

她偏頭看向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飄著幾朵雲彩,油畫一般,陽光刺眼,窗邊的枝葉帶著風的痕跡微微搖晃,春末,世間一切都生機勃勃。

嫩芽,花尖,雀鳴,安好之景。

她看的出神。

“吱?”從抽屜裏鉆出來的仙仙好奇的隨著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三個小豆丁先後在它身旁冒出頭,扒著木沿,不約而同的也往窗外看去。

趴在地毯上的小花聽到動靜,動了動耳朵,起身走到床邊,半撐起身子,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她手邊。

梁惜就這麽從天亮看到了天黑,通紅的火燒雲還未完全落下,彎月便踩著雲邊悄悄爬上了夜幕,路燈接連亮起,點點繁星相繼躍上潑墨畫紙。

房間裏黑漆漆的一片,餘暉灑進來,隱約能看到人的輪廓。

睡醒一覺的小花動了動腦袋,絨毛掃在梁惜柔嫩的手背肌膚上,癢癢的。

梁惜機械式的低下頭,對上小花那雙澄澈碧藍的眼瞳,小家夥嗚咽一聲,隨後在她肚子上輕輕蹭了蹭,梁惜唇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弧度,擡手在它頭上拍了拍。

嗓音輕啞,“我沒事。”

小花從床上跳下來,跑去打開燈,然後再次回到她身邊。

突然亮起的燈光刺的眼睛有些疼,梁惜用手揉了揉,傾身拿過桌上裝著黃體酮的白色藥瓶,倒出比平時多一倍的劑量,看著手心裏的粉色膠囊,她扯了扯唇,放入口中幹咽下去。

接著,她躺下去,柔軟的枕頭讓她酸疼的脖頸有所緩解。

“小花,我困了,把燈關了吧。”

話落,聽得細小的噠噠聲,是小花跑過去關了燈。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靜的出奇。

梁惜闔上眸子,半張臉縮在被子裏,露出的一點眉梢與這黑暗一般沈郁。

...

晚飯時間,小桃上來送飯,打開門,就著黑暗走進內室,低聲輕喚,“少夫人?阿姨煲了您愛喝的鴨湯。”、

話落,無人回應。

小桃皺了皺眉,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燈。

“少夫人?”來到床邊,她輕輕晃了晃梁惜的肩膀。

梁惜緩緩睜開眼睛,臉上帶著困意,撐著手臂坐起身,問她,“是不是.....該吃飯了?”

“是。”小桃將餐盤端過來。

梁惜跟以往一樣,主動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著營養餐。

“您今天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小桃打開窗戶,微風吹走房間裏幾絲沈悶,“先生說今天會晚點回來,那我等會兒讓錢醫生來,給您做個檢查吧?”

梁惜,“不用了,睡飽就好了。”

小桃心想覺得不無道理,這一個多月來,少夫人整天都在睡。

將送來的飯菜吃的幹幹凈凈,梁惜放下碗筷,突兀的問,“小桃,阿卿這些天,經常出去嗎?”

“如果和以前相比的話,先生最近確實經常出門。”小桃如實回道

梁惜躺下,閉上眼睛,“有人來找過阿卿嗎?”

“應該沒有吧。”小桃走去合上窗,“這些天老夫人和老爺子來過,夫人和梟爺也來過,還有就是柳爺和幾位我不認識的人。”

“從穿著來看,他們像是當官的,可能是來和先生談生意的吧。”

聞言,梁惜沒在開口,小桃看她困倦的樣子,也沒在房間裏多待,利索的收拾好碗筷,離開之前關掉了燈。

——

深夜,十一點。

宋鶴卿回到家裏,丁管家站在樓梯口,先是往他褶皺沾染著塵土的褲子上瞄了一眼,接著恭敬問候,“先生,您回來了。”

“泱泱晚上吃東西了?”宋鶴卿挽著袖口,淡聲問

丁管家,“吃過了,胃口看起來還不錯,這次送上去的飯菜,都吃完了呢。”

聞聲,宋鶴卿腳步一頓,轉身,邁步走上樓梯。

“誒?先生?您不吃點東西嗎?”丁管家關切喊道

宋鶴卿沒說話,矜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他眼中。

回到臥室,宋鶴卿僅開了光線柔和的壁燈,悄無聲息的來到床邊,他半蹲下身子,視線與床上嬌小的身軀齊平。

靜聽著落入耳中的勻稱呼吸,他眉宇間蘊著難以察覺的憂色。

傾身,一個溫柔飽含愛意的輕吻落在梁惜眉梢,隨後,他拿起桌上的藥瓶,出了臥室。

來到隔壁房間,宋鶴卿隨手將藥瓶和褪下的佛珠放在桌上,去浴室洗漱一番,很快,穿著浴袍出來。

這時候,他拿起藥瓶,擰開,將膠囊盡數到在掌心。

瓶子的裏藥本就不多,男人玉白的指尖一粒粒的撫過,將最後一粒藥歸於瓶子裏,他闃黑的瞳陡然一沈。

泱泱今天吃了四顆?

宋鶴卿眸底掠過一抹令人難以琢磨的覆雜,放下藥,換上睡衣,回到臥室裏,他將藥瓶放回原位,借著黯淡的光線找到掉在地上的手機,而後關燈上床。

隨著梁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近來,他不能在擁著梁惜入眠。

而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暗色裏。

男人背靠在床頭,鳳眸微闔,指尖撚著佛珠,一下又一下。

時間一點點消逝,不知不覺間窗外響起蟲鳴。

聲音透進房間裏,很弱,卻也驚擾了這薄霧般易碎的寧靜。

梁惜翻了個身,本該在熟睡中的她,不知何時,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鼻間充斥著獨屬於男人身上溫沈的檀香,感受著隔著單薄衣衫傳出的微弱體溫。

她無聲,淺淺勾了下唇。

“阿卿。”她輕聲說,“以後別騙我了。”

宋鶴卿指尖一頓,耳中落入的沙啞嗓音輕輕顫著——

“阿月的......葬禮.....我錯過了嗎?”

“沈老太太.....知道了嗎?”

“她的遺物.....都收拾了嗎?”

問著,她緩緩坐起身,隱在黑暗中的神色平靜到令人害怕。

宋鶴卿將佛珠放在枕邊,將她側擁在懷中,喉結輕滾。

片刻。

聽他嗓音低啞的說,“沒有,”

都沒有,除了保存好遺體,他什麽都沒做。

梁惜笑了笑,含淚的星眸滿是悲慟,“還好,我還能見她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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