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4章 晚上自己乖乖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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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含煙頓時如同墜入谷底,冷風呼嘯,直直灌進她的身體,凍得她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男人揉捏著她耳垂的動作帶著幾分色氣,卻並無暧昧的氣氛,肌膚不經意間相貼,他似是發現她急速下降的體溫,轉而包裹著她的手,不解的口吻飽含擔憂,“煙煙手這麽涼,是不是穿的太少了?”

“去添件衣服,別感冒了,”他松開手,理了理她淩亂的發絲。

溥含煙摒著呼吸,在他徹底收回手的那一瞬,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兩人拉開距離。

許烏看到她這個舉動,眸子裏泛起冷光。下一秒,溥含煙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氣場的變化,心下一驚,連忙向前兩步,靠近他,略微低著頭,視線快速在他臉上掠過。

內心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只敢問出一句,“你可不可以別把我們的關系......告訴惜惜。”

“怎麽?”許烏垂下眼瞼,隨手拿過她放在桌沿的仙人掌,指腹漫不經心的刮過一根根尖銳的毛刺,語氣輕佻的問,“煙煙是覺得跟我這個病秧子在一起很丟人?”

指腹刺入尖刺裏,滲出一串小血珠,許烏不在意的抹去,聲線漸漸輕淡,“一步三咳,隨手都能死過去,沒點男子氣概,我這樣子,煙煙最討厭了吧?”

溥含煙的心就像是個跳樓機,隨著他每說出一個字,猛地上去又猛地下來。

討厭?不,她不討厭許烏。

於她而言,許烏是金主,是能讓她活下去,是她一個人的救世主,她很感激許烏,真的很感激,所以他對她做什麽,她都不會討厭他,恨他。

可她對他,也只能是感激而已。

她不愛許烏,許烏也不愛她。

許烏之所以這麽問,不過是覺得她的話打了他的臉,自尊心在作祟而已。

她在許烏身邊待了五年,卻對他一點都不了解,因為許烏太陰晴不定了,尤其是消失了一個月又回來以後,你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揣摩他的想法。

她溥含煙雖然單純,但不傻,這種時候,許烏明顯是在陰陽怪氣,她不能回答,不能!因為保不準哪個字說的不對,許烏就會像上次一樣差點掐死她。

然而,男人卻並不想如她的意。

溥含煙的下巴被擡起,許烏的指腹按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微微用力,一抹殷紅染在女人櫻粉色的唇,靡麗無比。

許烏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唇角彎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煙煙,我問你話呢。”

“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不說話可不是明智的行為,這麽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提醒你嗎?”

他溫柔的話語對溥含煙來說無異於淩遲。

溥含煙揪著衣擺的手緊了又緊,硬著頭皮對上他的幽冥不定的目光,幹凈的眼眸像是一汪不含任何雜質的清泉,清澈見底。

最終。

她想,橫豎都是一死,就豁出去了。

琢磨著他想聽的話,半真半假的說:

“許少,我從來都不討厭您這樣的男人,從來都不討厭。”心裏到底還是緊張,對他的懼怕也是滲到了骨子裏,以至於兩句話不到,就開始結巴,“我也沒覺得.....沒覺得跟您在一起.....在一起很丟人,相反,跟您在一起是我的榮幸,但.....我跟您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是因為我覺得配不上您。”

“您是東南亞商會少主,焱國科技行業龍頭萬盛的總裁,您身邊的人都是權貴人士,想知道什麽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我我.....我一個坐過牢的人,說是您的女人,讓別人知道了,實在是....實在是讓人看笑話......侮辱了您。”後面幾句話,是她從來沒對他說過的。

說罷,溥含煙抿了抿唇,緊張的看著他。

許烏的臉色說不上好,溥含煙的話是真是假,他一眼便能知道。周遭的氣氛愈發微妙,隱隱有風雨欲來之勢。

這時候,小傘突然出現在門口,低著頭,壓著聲音,“少爺,宋先生傳了菜,就等您了。”

“知道了。”許烏淡淡應了聲,收回鉗著女人臉頰的手掌,拿出手帕慢條斯理的將女人唇上的血跡擦拭幹凈。

眉宇間的陰霾頃刻間隱去,他恢覆了一派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溫聲道,“煙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晚上自己乖乖來找我。”

言落,他提步離去。

在許烏出門的那一秒,溥含煙緊繃的身體終於得以松懈,她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煩悶不已。

好一會兒。

她拿起仙人掌,自言自語的給自己打氣,“溥含煙你可以的!再堅持堅持!還有兩個月!還有兩個月你就徹底自由了!”

五年的協議馬上就要到期了!

光明大道就在前方!

——

在許家吃過午飯,梁惜留下來睡了個午覺,她本想找溥含煙說說話,但溥含煙有意躲著她,沒找到人,只能不了了之。

醒來以後是下午三點。

梁惜想著沈端月,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不出意外,還是沒有沈端月的消息。

“阿月到底是怎麽了......”她總覺得怪怪的,如果不是沈老夫人也聯系不上阿月,她都會以為,是自己哪惹到了阿月,所以阿月才不理她。

下樓找到小佛子,兩人準備一起去古巷。

不過她又發現了另外一件事,小佛子好像也有點怪怪的。

想了想。

梁惜決定等會問問他。

臨走時,梁惜還在許家找了一找溥含煙,沒找到,她也不執著,跟許烏道了別,便離開了許家。

車上。

看著許久不見的成上,梁惜詫異的問,“成右呢?上午不還是他嗎?”

“少夫人,成右請假了。”成上如實回道

梁惜更驚訝了,“他生病了?”

“不是,好像是有點私事要處理。”成上摸了摸鼻尖,心想,少夫人是不是不喜歡他,怎麽一直問成右了呢!

梁惜“哦”了一聲,轉而將註意放在身邊坐姿慵懶的小佛子身上,軟聲聲的問他,“阿卿,你是不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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