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3章 岳父和女婿的談話(改,加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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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棋室內古色古香,清幽雅致。

檀香陣陣。

山水屏風後,棋臺上,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紫擎穿著類似於教父的純黑色袍子,氣場壓人,手裏的玉蟬把件放在桌上,先入為主,將黑棋盒拿到自己身邊。

宋鶴卿俊美的臉上仍是毫無波瀾的樣子,解開黑色襯衣領口的第一個黑曜石扣子,慢條斯理的挽起衣袖,在他落子之後,不緊不慢的拿起白色棋子落盤。

一局無言,棋盤上分不出勝負。

似是在暗中較勁,即便沒有動作,兩人也誰都不開口。

忽而。

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似是門鎖轉動,幾秒的功夫,房門打開,小花嘴裏咬著一塊和牛排跑了進來。

小家夥是來偷吃的,聞到空氣裏有男主人的味道,好奇心驅使下,從屏風後探出頭偷看了一眼。

正對上宋鶴卿的目光,它嚇了一跳,嘴裏的肉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出去。”男人聲線低冷

小花嗚咽一聲,銜起掉在地上的肉,噠噠噠跑了出去。

小花的出現打破了棋室內尷尬微妙的氣氛。

紫擎將棋盤上的黑棋收回來,嗓音低沈的開口,“談談吧。”

“泱泱的去留早在紫族我就和她說清楚了,這次來炎國過年,除了想和我的孩子多相處外,主要是想來看看你的家人。”雖然情報一遍遍的呈交,但他總覺得,人還是要親眼所見的好。

“他們都不錯,對泱泱很好,如此,我也放心把泱泱交給你。”

他掀起眼瞼,嗓音低了些,“後天我便會啟程回去,今後,不會再出現泱泱面前。但你要知道,我想知道你們的事,輕而易舉。”

“所以,你最好永遠如現在這般,不要讓我女兒受一點委屈,永遠以她為主。”

“不然,炎國將永無宋家。”

話落的尾音,蘊著對眼前之人冷厲的殺意。

宋鶴卿反應平平,他懶散的靠著,指腹摩挲著棋子光滑的表面,清雋眉眼淡漠的出奇。

一聲似是含著輕蔑的哂笑落下,男人清悅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紫族長都命不久矣了,還有底氣說這些威脅的話,有時間,你不如去想,怎麽才能活的久一些。”

“我就是死了,剛剛說過的話,依然會應驗。”拿起玉蟬,紫擎向後一靠,雙手交叉隨意垂在身前,霸氣側漏。

宋鶴卿無聲笑了笑,扔下棋子,改為摩挲著手腕上的平安繩。

不是屈服於他的威脅,而是做出一個承諾,故此,口吻一改剛剛的清漠,滿是認真,“紫族長放心,泱泱在我心裏,永遠是第一位。”

“很好。”紫擎略微滿意,轉而頷首道,“你們的婚禮是在今年六月,到時,我會讓人送嫁妝過來,你且勸泱泱,當做她那些紫族的長老伯伯們隨的一份新婚禮,收下吧。”

如果能熬到六月,哪怕就是有一口氣,他也會來看自家女兒的婚禮。

只是,這個願望,怕是……

收回思緒,他接著說,“另外,我會備一份給我小外孫的禮,等他出生,自會有人送來。”

“這個……你也勸泱泱收下。”

女兒和兒子,包括外孫,他們的以後,他這個做父親做外公的,需得安排妥當。

盡管……他們不需要。

宋鶴卿微瞇起湛狹長的鳳眸,落在紫擎臉上的目光,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苦笑。

指尖點了下手背,他嗓音輕慢的問,“紫族長,不想要解毒?”

紫擎動作一頓,陰下臉,平和的氣勢頓時變得磅礴駭人。

“你說什麽?”

“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宋鶴卿淡然自若,氣勢與他不相上下,不躲不閃的直迎上他陰寒壓迫的眸子。

輕啟薄唇,“天國社。”

聽到這三個字,紫擎的神色更為沈戾,“你都知道些什麽!”

他在意的並不是這個,“你告訴阿寒和泱泱了?”

“以雲綏的本事,這件事,不用我說。”他撫下衣袖,舉手投足之間是渾然天成的優雅矜貴,“泱泱心思靈透,你中毒的事,在她開口問你身體情況時,心裏就已經明了。”

起身,他走到香爐前,從木盒裏拿出香,“紫族長蹩腳的理由,恐怕只有棉棉那種三歲小孩子才能信。”

紫擎攥成拳的手緊了緊,心沈了又沈。

所以……

泱泱是知道他命不久矣,才同意他一起來過年……

所以……

泱泱是知道他命不久矣,才會用輕描淡寫的話,問他。

紫擎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開心女兒對他的關心和改變。

難過……難過什麽?

難過的是在從男人口中聽到自己刻意不去想的事實,他的孩子,即便是知道了他命不久矣,也不會接受他,親昵他,喊他一聲爸爸。

這種被人戳到內心深處痛處的感覺,真是剮心般的疼。

手指被攥的發白,他張了張口,聲線含著不為人知的顫抖,“宋家主真是不讓人喜歡。”

“呵……”宋鶴卿哂笑一聲,燃了香,走來坐下,“我與你說這麽多,只是不想看你死後,泱泱會因為內心被某種情緒驅使下感到愧疚而掉眼淚。”

“單憑紫族長,還不足以讓我區別相待。”

宋鶴卿眼裏只有三種人。

一:老婆

二:老婆會在意的人

三:別人

如果紫擎不在第二類人選裏,現在,他也不會耐著性子坐在這裏。

想到老婆,宋鶴卿唇角上揚,嗓音稍許溫和,卻是失了繼續坐在這裏的耐心。

再次開口,直截了當,“我這裏有天國社的消息,運氣好,你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一半的幾率,你還是要準備好後事。”

話落,宋鶴卿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側目,透過屏風薄薄的紗紙看向門口。

房門敞開了一條縫隙,除了趴在門口的小花外,不見他人。

仿佛剛剛的視線是他的錯覺。

眸光閃了閃,他收回視線,起身,撫了撫衣衫上不存在的褶皺,“紫族長既然要離開,有了消息,我會讓人送到紫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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