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雙面色淡然，笑意淺淺，溫潤的口吻帶著些許好奇，“那在夢裏呢？我是怎麽回答雲施主的？”

“怎麽回答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夢裏的人雖然臉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雲綏朝小團子招招手，揚起的唇角帶著幾分邪氣，“蔔雙。”

“嗯？”蔔雙偏頭看著他

小團子將雲綏手裏搭建好的小房子拿走，雲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描淡寫的說，“那個跟你長得一樣的人，是你也不是你。”

“我跟他見過。”語氣是肯定的，“他跟我說了一句話，我不是很理解。”

蔔雙臉上仍舊是好奇，“什麽話？”

雲綏伸了個懶腰，沒理他，拿了根煙出來，點燃以後突然沒了興致，又給扔進了垃圾桶裏。

他沒回答，一手插著兜，一手垂在身側，走向了棉棉。

蔔雙蹙了蹙眉，並未追問，深深看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今晚的除夕夜，註定有多人不眠。

棉棉玩到後半夜，困得趴在地上的積雪裏給睡著了，達納托斯將她抱回房間，又回到院子裏。

雪很大，積雪很厚。

他將大衣披在雲綏肩上，低下頭，空寂的目光落在他捏著雪球的通紅手掌，“哥哥還不去休息嗎？”ā陸kＳω.℃οm

“不困，給泱泱堆個雪人。”之前在紫族，看到達納托斯對梁惜的態度有所改變，雲綏感到有些意外，問過他原因，不過少年當時沒回答。

現在雲綏跟他獨處，又想起了這件事，於是，便問了一句，“那個原因，想好了沒？”

“嗯。”達納托斯將醜娃娃掛在衣扣上，蹲下來，捧起一捧雪，少年清脆的嗓音緩慢認真，“姐姐對我很好，不是假的。”

雲綏輕笑出聲，撩起眼尾，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這個天天跟在自己身邊的少年，“長大了。”

“姐姐說等過了春節，寒假開學想要送我去學校。”達納托斯說，“殊一和途一跟我一起去。”

雲綏，“不想去？”

“嗯，太吵。”而且，他也沒多少時間了，所以，不想離開哥哥姐姐。

雲綏看出他心中所想，收回目光，“你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實驗室那邊有了新的進展，等過了年，你去一趟。”

“學校還是要去的，你才十九歲，這個年紀別的孩子都在體驗大學生活。泱泱想送你去，不是想推開你，是不想讓你留遺憾。”

達納托斯靜靜聽著，臉上露出些少明顯的笑容，語調都有些微揚，“我知道。”

“怎麽突然這麽高興？”雲綏問他

少年低頭滾著拳頭大的雪球，乖順的說，“因為哥哥還是第一次跟我說這麽多話，我很開心。”

——

翌日，大年初一。

被雪覆蓋的天地，一片潔白。

梁惜在樓上看到樓下花園裏一排的小雪人，星眸彎成了小月牙兒，扭頭，篤定的跟宋鶴卿說，“寶貝兒，你信不信，樓下的雪人都是我哥哥堆的！”

“寶寶怎麽這麽肯定？”宋鶴卿將仙仙從床尾扔下去，手裏拿著奶白色的毛衣，走到她身邊，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專心替她穿衣。

梁惜任由他擺布，腦袋從領口裏出來，擡著小臉，得意洋洋的說，“因為我們窗下雪人的造型最多啊~”

宋鶴卿彎了彎唇，將衣擺拉下，手停在她腰間，皺了下眉頭，“還是這麽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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