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6章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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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右是真的把人給丟了出去,眾目睽睽之下,粗魯的拎著梵妮,把人丟在了大門口。

作為梵妮的父親哈利,對自己女兒被粗魯對待事情沒有一點反應,不能說是冷眼旁觀,但跟這個詞意也絕對差不到哪去。

他這麽做並非是不愛自己的女兒,而是太愛了,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梵妮這個浪蕩性子沒有個改變,終有一天,她會因此喪命。

現如今,有人能治治梵妮,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值得慶祝的事。

翠西留了下來,跟雲綏坐在一個沙發上,只不過兩個人分別坐在兩端,沒有交談,但氣氛也並不尷尬。

宋鶴卿和梁惜一起去未開放的後花園裏散步,花園裏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能聽到墻外一陣陣掀起的海浪聲。

紫紅色的三角梅在墻下開了一片花海,白色聖潔的木蘭花在其中做點綴,偶爾還能聽見一聲不知名的蟲鳴。

暖橘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隨著兩人的走動,明明滅滅的燈光在兩人的臉上閃過。

走到花架旁。

梁惜忽然將宋鶴卿推在了架子上,同時踮起腳尖,急切的吻上他的唇。

兩人熾熱的鼻息在寒涼的晚風之間連綿不斷。

宋鶴卿低著頭,輕啄著她甜軟的紅唇,手臂攬著她盈盈一握的蜂腰,昏暗的燈光下,隱約可見他寡淡眉宇間蘊著絲絲縷縷不真切的情欲。

晚會上悠揚的輕音樂若有若無,在一道清脆的鳥叫聲中,兩人如膠似漆的|唇瓣|緩緩分開。

梁惜與他鼻尖相抵,手掌放在他腰間,掌心傳來他肌膚上的溫熱。

“阿卿。”她擡著眼簾,星眸瀲灩迷離,不自覺的說出心裏話,“我想要個小寶寶。”

宋鶴卿“嗯”了一聲,攬著她細腰的手掌緩緩收緊,薄唇落在她眉心,嗓音低緩,“會有的。”

“可是我們這麽多次,為什麽我還是沒有......”梁惜晶亮的星眸微黯,心裏跟明鏡似的,本想用輕快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可話說出來,還是帶了點小失落。

宋鶴卿漆黑的墨瞳掠過一抹暗光,右手指尖撥弄了一下冰冰涼涼的翠玉珠,說,“或許是我的問題。”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接著說,“回家,我查一查。”

梁惜瞳孔輕顫,子嗣對宋家來說極其重要,昨晚奶奶還在側面提醒她想要個孫子,她含糊的應付了過去。

如今,小佛子寧願說是自己的問題,都不願告訴她真相。

他就這麽愛她嗎?

——

宴會正式開始。

作為東道主的溫德爾來了一段簡單走心的發言,他的主要目的是向眾人介紹梁惜,但在大廳裏撒了一圈都沒看到梁惜的身影。

會心的笑了笑,他改為跟大家以親家的身份,介紹起了姜月杉。

這種場合是姜月杉的心頭好,何況今天的她不是作為姜家主,也不是作為宋夫人,也是作為梁惜的婆婆出席這場晚宴。

再加上前段時間跟宋桁梟鬧別扭,被他管著出不了門,好不容易逮住放松的機會,她毫不猶豫的扔下黑臉的丈夫,一股腦的鉆進了舞池裏。

在熱鬧喧騰的空間裏,角落的沙發仍是一處安靜之地。

一襲銀色西裝的雲綏懷裏抱著抱枕,半躺在沙發上,燈光很暗,他仰面閉目,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氣息平穩,像是已經陷入熟睡。

翠西端坐在邊緣,指腹摩挲著手裏的杯身,稍稍偏頭,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跟幾年前相比,他變了許多,容貌愈發的妖孽,身上的那股子邪肆的野氣也更強悍迫人,關於他的變化,她想過許多種可能,唯獨一種,她始終不在猜想範圍內。

這一種可能,就是愛。

過去的幾次見面,雲綏給她的感覺更像是天生的冷情病態,雲綏暴虐嗜血,暴虐無常,看人時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總是毫無波動,不管看什麽,都像是看一個死物。

十年前在宴會上第一次看雲綏動手殺人,她就在想,這個少年的黑暗的世界裏永遠不會有光照進去。

並非是光不想進入他的世界,至少,她想當第一束光。

但是少年不會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

她曾看到過一句話:日久生情,並非空穴來風;一見鐘情,並非無稽之談。

翠西在十年前少年一見鐘情,且希望能與少年日久生情。

可是,日久生情這四個字僅僅能她自己身上體現,因為從始至終,她都不敢靠近雲綏。

是的,不敢。

為數不多的見面裏,雲綏總是一個人呆著,不喜歡被人打擾。

唯有兩次。

第一次是她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父親邀請溫德爾公爵來參加宴會,少年當時心情很好,跟她說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裙子很漂亮。”

第二次是她二十歲生日的時候,父親仍是邀請溫德爾公爵來參加宴會,已經長成男人模樣的少年穿著黑色的西裝,一個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抽煙。

她假裝偶遇的走過去,連打招呼都很局促。

雲綏當時看她的眼神很陌生,打量了她片刻,似是想起來了她是誰,就笑,“生日快樂,還有......藍色很襯你。”

他還記得她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穿的也是藍色的裙子嗎?

翠西竊喜的想。

翠西鼓起勇氣在他身邊坐下來,小心翼翼的看他,看他拿煙的姿勢,看他被煙霧朦朧的妖邪臉龐,看他淺淺瞇起的眼眸,看他常常斜上揚的唇角。

終於忍不住,問他,“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Garcia.Trish?”雲綏將煙咬進嘴裏,偏頭看向她,“安東尼叔叔的女兒,你的眉眼和他很相似。”

他是因為父親才記得她。

翠西聽父親和公爵的談話中提起過,雲綏記憶力驚人。

不過沒關系,他至少記得她。

年少時的暗戀終究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沒有人知道,十八歲和二十歲的見面,是她躲在父親的書房裏,聽到父親和公爵的通話,知道雲綏回來,才舉辦的宴會。

其實。

二十歲那天的生日宴,提前了兩天。

因為公爵跟父親說,雲綏後天就會離開,於是她找了借口,讓父親提前給自己舉辦了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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