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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章 耍流氓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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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惜言語間帶著輕佻的笑意,落在少年耳朵裏,是實打實的嘲諷之意。

“妖女。”達納托斯獨特的少年音略有些沙啞,濃濃的怨氣撲面而來。

梁惜挑了挑眉,擡手撫了撫發髻,動作渾然天成的優雅,“好久沒聽人這麽喊我了,多喊兩聲,讓我懷念一下。”

......

達納托斯冷哼一聲,擡起頭,陰毒的視線緊緊纏著她,“你來送死?”

“我來馴獸。”梁惜對他的目光熟視無睹,手裏還端著一碗雲綏剝好的石榴,見少年戾氣更重,她笑顏動人,捏了一粒鮮紅的石榴放進嘴裏,嗓音輕軟,“嗯,真不愧是我哥哥親手剝的石榴,甜的很。”

話音未落,少年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角落,有風吹過,掀起女人額前幾縷淩亂的碎發。

梁惜唇角揚起一抹笑,不緊不慢的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隨後一腳將人踹在了墻上。

猛地想起自己穿的是旗袍,不能這般粗魯,於是她彎腰撫了撫下擺,口吻不悅,“搶東西不是一個好習慣,別再有下次了。”

“給我!”達納托斯壓根聽不進去他的話,再次一個閃身,手裏攥著這幾天在肉裏摳出來的玻璃碎片,朝她喉嚨劃了過去。

梁惜眸光一寒,擡手拿掉挽發的流蘇銀簪,同時將手中的瓷碗扔給門口的邊秋蝶,瞬間回正身子,一手折斷了少年拿著碎片的手腕,銀簪朝他肩上刺去。

逗他歸逗他,但梁惜下手可毫不留情,銀簪幾次刺進肉裏,還能聽出抽出時的“噗嗤”聲。

“你完美試驗品的身份是假的嗎?第一次要殺我,連我醒了都察覺不出來,這一次正面跟我打,怎麽被我壓的這麽厲害?”

達納托斯接上被折斷的手腕,陰沈沈的冷笑一聲,手裏不知何時又多了塊玻璃片,朝梁惜脖頸劃去的速度快的只剩一道殘影。

梁惜躲閃不及,天鵝頸上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線。

“小姐!”邊秋蝶嚇得心臟驟停。

梁惜並未將這個傷放在眼裏,手掌死死的摁在達納托斯肩上的傷口上,同時閃至他身後,覆著一層血跡的銀簪抵在少年喉間,語氣幽幽,“想殺我,你得先打得過我。”

達納托斯停下了動作,不是認輸,而是梁惜撩起他衣衫,往他腰間摸去的動作太過突然。

兩個人上一秒還是生死戰,下一秒梁惜就耍起了“流氓。”

何況達納托斯本來沒有跟人肌膚接觸過,以前幫公爵辦事受了傷,他想處理了就自己處理一下,背後那種夠不到的地方,他都懶得管,反正傷口很快會痊愈。

被人摸腰這種親密無間的事,還是第一次。

女人的手掌溫涼,肌膚很嫩,游走在他肌膚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

梁惜不知道達納托斯為什麽突然呆住不動,從他腰間的傷口裏拔出幾片小的玻璃,然後手掌向上,去拔他胸前的玻璃片。

這些傷在書房那一晚還沒有,想來應該是被關到幽禁室的時候沒有處理傷口,他自個閑著無聊,就玩起了自殘。

指尖不小心碰到還未痊愈的槍傷,一個濕漉漉的洞,梁惜頓了一下,越過去,拔掉周圍的玻璃碎片,這才低低開口問他,“槍子留在傷口裏不拿出來,很舒服?”

門口的小蝴蝶都看呆了。

漂亮的綠眼睛眨啊眨的,小姐怎麽突然就跟小少爺......調.....調情?這不太好吧?她是不是不能看?

她是不是該轉過身去?

可是.....可是小姐這樣.....這樣抵在小少爺的肩上,垂著精致的眉眼,紅唇似笑非笑,撩著他衣衫的樣子......真的......真的很勾人誒!

達納托斯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轉身一把將她推開,素日裏黯淡的金瞳多了慌亂的人氣,額前金色劉海似乎因為惱怒都翹起來了幾根,“誰讓你碰我的!”

“害羞什麽?”梁惜扔掉手裏的碎片,先是拿出淺藍色的手帕擦了一下頸上流下的血珠,而後擦了擦手,一臉漫不經心,“姐姐有男人,比你帥,比你身材好,比你有男人味。所以,姐姐對你那稚嫩的小身板沒興趣。”

說著,她將臉側的長發撩至耳後,美目上下打量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達納托斯雪白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不知是害羞,還是被氣的,“我告訴你!你少耍手段!我跟你勢不兩立,早晚得帶你一起去死!”

“嗯,我知道,就喜歡你這股勁。”梁惜滿不在乎,慢悠悠的道出來意,“小崽子,拿起你的娃娃,出去處理一下傷口。幫我哥哥做事去。”

達納托斯惡狠狠的瞪她,“那是我哥哥!”

“你的自我叫法而已。”梁惜向外走,嗓音懶洋洋的,“雲綏是我哥哥,我倆有血緣關系,你沒有。”

“小姐,您的傷口,綏爺看到了會很生氣。”邊秋蝶抱著碗走到她身邊,接過梁惜手中的擦拭幹凈的銀簪放進口袋。

梁惜拿出一根玉簪,挽起長發,解開領口的楓葉盤扣,“沒事,小傷而已。”

“對了,忘記問你了,上次為什麽要去受罰。”她拿過瓷碗,抓了幾粒石榴放進嘴裏,清甜的汁水漫過味蕾,傳入心間,“小蝴蝶,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以後跟你沒關系的事,不要往自己身上攬。”

“知道了....”邊秋蝶抿了抿唇,小聲說,“可是小姐,綏爺一看我,我就害怕。”

梁惜,“......”這孩子沒救了。

哥哥身邊怎麽這麽多......古怪的人。

回到房間,梁惜除了一下傷口,換了一件高圓領旗袍蓋住頸上的傷,這才去往客廳裏。

彼時。

客廳裏站著十七聯邦中的幾人,雲綏正在慢條斯理的穿著西裝馬甲,茶幾上擱著幾把槍。

瞧這架勢,像是要去火拼。

梁惜眼睛一亮,小跑過去,趴在沙發背上,嗓音軟軟的問道,“哥,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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