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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章 何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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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綏笑了笑,反問他,“小姐是誰?”

“您的妹妹,宋家主母,公爵的女兒。”派恩老老實實的回,過了一瞬,他突然反應過來雲綏這麽問的緣由,於是,他忙不疊的鞠躬,“綏爺,我明白了。”

綏爺疼愛小姐,更可以說是溺愛,但他更尊重小姐。

這種小事,小姐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

倒是他因為過於操心了。

雲綏擺了擺手,“去忙你的吧,我再睡一覺。”

至於他兩個人,就隨他們去吧,也不是什麽貴客,不值得他親自迎一迎。

派恩退去,還不忘將這件事告訴邊秋蝶,讓她轉告給梁惜。

此時的梁惜還在睡夢中,昨天下午和蔔雙一起在賞花,他主動將那天晚上未說完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下去。

事情還要從楚清漪說起。

上古九嶷族從千年前的興盛逐漸落寞,直至梁惜坐上九嶷族殿下的位置上,九嶷族才重新興起。

她殘暴嗜血,但卻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修煉鬼才,這是事實。

但世人卻不知,梁惜的母親,九嶷族的族長,楚清漪就是千年來滄瀾大陸上第一位靈神。

如果宇宙中數萬萬個小世界有階層劃分話,滄瀾大陸應該屬於中層。

一個中層大陸承受不了靈神渡劫時所帶來的天劫,所以,靈神需要飛升至上層世界才可以渡劫,成為真正的靈神。

但楚清漪為了九嶷族的興衰,執意壓制自身修為。

當滄瀾大陸的結界因為承受不住天劫而崩裂,天道因此大怒,故而強行迫使楚清漪飛升渡劫。

天道是神,靈神是半神。

半神怎麽能勝的了神。

可楚清漪是個剛烈的女人,她用盡畢生修為反抗,最終差點神魂俱滅。

天道惜才,不忍看她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因她這般剛烈而產生一股欣賞之意,故此用魂燈鎖著她的三魂七魄,並在數萬萬的世界中尋找能承受住她命格的屍體。

最終楚家因體弱而死的大小姐,再次睜眼成為了九嶷族族長楚清漪。

但天劫不可逆。

不管是她是楚家大小姐,還是九嶷族族長,就算她不再有修為,這個劫她必須承受。

天道為其擋去九分,剩下一分的劫難,還是需要楚清漪自己來扛。

令祂沒想到的是。

楚清漪自身的劫難竟然會影響周圍的人,當時的楚家紫氣旺盛,興盛百年之態,因為楚清漪的到來,煞氣覆蓋紫氣,從此走下衰敗。

雲綏和梁惜的出生是個轉折點。

雲綏屬命逢十幹祿,君臨天下之勢,魂借氣,簡單來說就是命硬。

偏偏梁惜是個妖星,楚清漪身上的劫難有九成都轉移到了她身上,如果背著這劫難,她註定活不長久。

天道恍覺自己當初強行讓楚清漪飛升渡劫是個錯誤的決定,一步錯步步錯。

祂有錯,可梁惜沒有錯。

為了彌補。

祂抽出梁惜三魂,為她鑄靈身,故此,七魄在焱國,三魂在滄瀾,雙雙歷難,得以生存。

蔔雙說,至親分離,被打被罵,獨孤,絕望,嘗受這世間的疾苦,這都是她無端的苦難。

無端卻無法抵抗的苦難。

梁惜說,“好。”

她很平靜,目光看著望著前方盛開的粉牡丹,手中撚著佛珠,只是問他,“現在呢?苦難渡完了嗎?”

“從殿下回到這裏的那一刻就完了。”像是一場坦白局,他又說,“其實殿下手中的這串佛珠,是祂送給宋先生的。”

梁惜手一頓,側目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蔔雙卻只說了五個字,“佛送有緣人。”

……

梁惜沒由來的覺得累,她不再追問下去,側靠在柱子上,闔上星眸,閉目養神。

旁側。

蔔雙臉上的笑意不覆存在,從始至終,殿下都何其無辜。

楚清漪知曉一二,卻又能怎樣?她不再是靈神楚清漪,她為了讓殿下平安走完這一生,只能祈禱,祂的辦法能讓殿下少受些苦。

他生平第一次後悔,這些事沒有早些告訴殿下。在殿下不懂感情時告訴她,她心中便不會這般覆雜。

可蔔雙沒有辦法,他和梁惜一樣,命運不被自己所控。

來到這裏,祂才真正放他們離開。

……

梁惜今晚的夢很長很長,她站在第三視角,看四季交替,看自己在滄瀾的點點滴滴。

她今天醒的很晚。

中午,雲綏出現在餐廳裏,掃了一眼桌上的人,沒有跟顧善和溫德爾打招呼,也沒有理會達納托斯充滿期待的眼神。

轉身,問奈哲爾,“小姐呢?”

“爺,我剛剛問過邊了,邊說,小姐還在睡覺。”奈哲爾恭敬的說。

雲綏皺起眉頭,小丫頭昨晚睡得很早,怎麽今天現在還沒醒。

他心有不安,大步離去。

邊秋蝶是一個稱職的保鏢,按照習慣不見梁惜醒來,她就在外爬到窗戶上透過縫隙往房間裏看。

看見梁惜睡得香甜,她放下心來,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整理奈哲爾交給她的工作。

花花和小花是第一個發現梁惜不對勁的……狼。

並非是梁惜沒有按照習慣醒來,而是小花感受到了梁惜呼吸間的熾熱。就去扒拉花花,讓它來看看自家主人。

花花先是用肉肉的爪子放在梁惜的額頭上,像是在測體溫一樣,然後又用腦袋在梁惜臉頰拱了拱。

不見自家主人有反應,它急切的去開門。

但房門是鎖住的,它怎麽都打不開,就急得一邊用爪子撓起了門,一邊叫。

當邊秋蝶聽到聲音的時候,雲綏已經到了門口。

花花和小花聽到門外有人,叫聲就更嘹亮了些。

雲綏動了下門把手,發現門被反鎖,冷聲吩咐奈哲爾,“把門拆了。”

“是。”門鎖采用雙保險,裏面反鎖的情況下,外面不可能打開。

拆鎖,還不如拆門來的快。

奈哲爾招手喊來幾個下屬,兩分鐘的功夫,白色的房門被拆下放在一旁,墻上只剩一個空空的半圓形拱門。

兩只毛孩子一看見雲綏,急不可耐的帶著他跑到內室。

“泱泱?”雲綏失態,小跑進房間裏,溫涼的手掌貼在她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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