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0章 我就是想氣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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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沈靜的藥香和清冽的青木香交織在一起,空氣裏異常好聞的味道莫名令人心靜。

微風吹拂,香氣逐漸向四周彌漫。

一縷發絲調皮的落在男人肩上,發梢在肩窩輕掃,引起密密麻麻的酥癢。

蔔雙斜側過身子,不慌不忙的撫下肩頭的發絲,長睫遮掩著清潤的眸,語氣輕描淡寫,“我並未緊張,倒是雲施主現在靠我這麽近,我有些不習慣。”

“嘖,接著裝。”雲綏唇畔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身體向後與他拉開距離,靠在椅子上,凝眸看著他,懶懶開口,“蔔大師,你是哪的人?”

“蘇城本地人。”

“我的身份,雲施主私下不是已經查過了嗎?為何又要再問一次。”

雲綏挑眉,彎唇說道,“大師這不是在明知故問?自然是因為不相信,雖然你外表起來像個好人,但內心誰知道呢。”

“......”蔔雙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無語是什麽滋味。

屋子裏安靜片刻。

深呼吸一口氣,蔔雙摩挲著茶盞表面,以此粗糲的觸碰感來平覆自己稍許浮躁的內心。

“雲施主還有什麽懷疑的,不如一起問了,我一一作答。”

雲綏從口袋裏拿出煙盒,饒有興味的瞥他一眼,剝開蓋子,拿出一根咬在唇間。

火光瞬息亮起,點了煙,吐出一縷薄霧,他方才不疾不徐的開口,“其實也沒什麽想問的,主要是我想問的你也不會說,所以剛剛就是氣氣你而已。”

蔔雙,“......”

他在殿下面前也是這般?

彼時,雲綏看他面無波瀾的神色有了明顯的變化,像是欣賞自己傑出的藝術品般,甚是滿意的笑出了聲,“我還以為大師的心境已經超出六界外了,沒想到還有點煙火氣。”

“行了,我該回去了。”撣了撣煙灰,他站起身,“不過走之前,我想問問大師,你口中合適的機會是指什麽時候?我家姑娘看起來挺想跟你見面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事,但能讓姑娘心心念念的事,一定不簡單。

蔔雙神情覆雜,還未從剛剛的想法中脫離,不過一瞬,他恢覆如常,俊雅似仙的臉龐上重新掛上清淺的笑容,嗓音依舊溫潤,“雲施主不必著急,這個機會很快就到了。”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雲綏皺了下眉,連招呼都懶得跟他打,轉身提步朝屋外走去。

蔔雙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雲施主,煩請以您的名義代我向梁施主說一聲,中秋快樂。”

“有點早了。”雲綏頭也不回的說

蔔雙笑著搖搖頭,“不早,後天就是了。”

殿下的第一個中秋,只當是要送上祝福,回到這裏的殿下,很幸福。

以後。

年年亦如此。

——

中秋的前一天,雲綏到底還是跟梁惜一起去了宋家老宅。

成右,派恩,邊秋蝶和黑蛇一起跟了過去,賀管家和茯苓他們也從錦城來了老宅,多肉則回了自己家中。

同時。

溫德爾也在這一天跟雲綏打來了自從他來焱國後的第二個電話,作為將雲綏撫養長大的幹爹,他很關註焱國的各種節日。

像是中秋就應該和家人團聚在一起,得知雲綏會和妹妹的婆家人在一起,他這才放下心來。

詢問了一下返程,沒說幾句話兩人就掛了電話。

宋家老宅。

因為家裏多了很多新人,今年的中秋異常熱鬧,府宅裏的裝飾也很喜慶。

兩只毛孩也跟著一起來,到了地方就和宋老夫人養的那只藏獒小八一起拆家去了。

梁惜在廚房裏,身上穿了件圍裙,棉棉坐在她身邊,身上也穿了件小圍裙。

一大一小手裏各拿著一個花形的月餅模具,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學著老夫人和家裏的阿姨的做法,將月餅餡放進面皮裏。

“春梅,惜惜喜歡吃牛奶芝麻餡的,你可千萬別忘了多做幾個。”宋老夫人不放心的叮囑阿姨

阿姨笑呵呵的應了聲,然後就聽棉棉奶聲奶氣的說,“奶奶,棉棉跟嫂嫂一樣,兩個人喜歡,要多做好多好多。”

“行,做好多好多。”宋老夫人眉開眼笑,“瞧你們這倆丫頭,臉上怎麽弄得全是面粉,快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洗洗去。”

梁惜用手背在臉上擦了擦,還沒擡頭,鼻息間就聞到了熟悉的清香味,緊接著一只大手覆在她腦後。

“阿卿,你不跟哥哥他們一起打牌了呀?”

宋鶴卿俯著身,手裏柔軟的棉質手帕輕輕擦拭著她的小臉,溫聲回道,“他在陪爺爺下棋。”

“那你去找找花花,別讓它們調皮。”梁惜仰著頭,自覺伸出手讓他來伺候。

宋鶴卿應了一聲,擦拭完她白嫩的小手,隨後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這才離開。

宋老夫人看著小夫妻恩愛的這一幕,樂的合不攏嘴,總覺得自己離抱大孫子的時間不遠了。

晚上。

餐廳裏的圓桌第一次坐滿了人,桌上有三十六道菜,六種水果點心,兩種湯羹,宋老夫人怕不夠吃,還特意整了只烤全羊。

就連家裏的三只毛孩子還特意給它們準備了一桌菜。

中秋的前一晚月亮就很圓,熱熱鬧鬧的吃過晚飯,大家夥誰也沒回房,一起聚在院子裏賞月。

梁惜抱著棉棉坐在石凳上,旁邊坐著宋鶴卿和雲綏。

棉棉本來在拿著手機看動畫片,不知怎得,忽然將小腦袋拱進了梁惜懷裏,小奶音很是難過,“嫂嫂,棉棉想爸爸了。”

“明天就是家人團聚的節日了,別人的爸爸媽媽都在家裏陪著小孩紙,棉棉的爸爸媽媽就不在。”

“誰說的,嫂嫂的爸爸媽媽不是也不在嘛。”梁惜親親她肉嘟嘟的小臉蛋,將她微涼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柔聲同她說道,“除了嫂嫂以外,還有很多人的爸爸媽媽在中秋這一天都不在。”

“其實他們不回家是有原因的,棉棉想知道嘛?”

棉棉點點頭,“想~”

“那寶寶擡頭看月亮。”梁惜捏著她的小手,笑著說道,“這麽漂亮的月亮,需要有人守護它不被壞人偷走,那些不回家的爸爸媽媽就是守護月亮的人。”

棉棉眨了眨葡萄眼,似懂非懂的問,“嫂嫂,那他們都是英雄對嘛?”

“對啊。”

“他們雖然沒有回家,可他們守護月亮的同時,也在看著我們,沒準兒,棉棉的爸爸這會兒就在看著棉棉呢。”

聞言。

棉棉眼睛一亮,欣喜的問,“那爸爸可以聽到棉棉說話嘛?”

“或許可以哦,棉棉可以試試。”

說罷,梁惜將小奶團子放在地上,揉了下她的小腦瓜,低聲說,“去吧,棉棉去花壇邊悄悄說,別讓別人聽見。”

“好噠~”三歲的小丫頭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被梁惜這麽一哄,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開開心心的跑去了花壇邊。

雲綏有些意外,捏著下梁惜的臉頰,失笑,“想不到我家姑娘這麽會哄小孩。”

“偶爾超常發揮。”梁惜揚了揚眉梢,隨後看向身旁沈默不語的男人,低聲問他,“阿卿,你不是說有你小叔的消息了嗎?線索斷了嗎?”

“沒斷,他在躲著我的人,不肯回來。”宋鶴卿攏了攏她肩上的外衫,順帶擦了擦雲綏在她臉上捏過的一小片肌膚。

兩人說話間,忽聽小八汪汪叫了兩聲,緊接著花園裏傳來一陣愉悅的笑聲。

正在說著悄悄話的棉棉被這笑聲所吸引,噠噠噠的跑到梁惜身邊,拉著她去了花園。

雲綏和宋鶴卿也隨之跟了過去。

原是小蝴蝶跟宋老夫人學刺繡,把蝴蝶繡成了一個四不像,小花趁其不備,叼著她的作品拿給大家夥看了一圈,氣的小蝴蝶要揍它。

一個跑一個追,沒一會兒在場的人都加入了追花花的隊伍。

一時間,花園裏的歡聲笑語連綿不斷。

比之宋家老宅裏的熱鬧,徽州沈宅卻是清冷死寂的如同一座空宅一般。

主院亮起的燈光很是昏暗,房間大門敞開,門外的走廊上坐著兩人。

其老婦人坐著輪椅,一頭白發滄桑至極,圓形的老花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緊抿的唇顯得很是刻薄。

她雙手放在腿上,手裏緊緊攥著幾張照片,不知是太用力還是天氣嚴寒,身子竟然微微顫抖著。

“這幾個月你不回家也就罷了!你不喜歡我擾你,我便不擾!可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宋家主的女人!宋家主的女人!你幹什麽非要接近她!”

“你不管不顧家族企業,你就這麽想跟她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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