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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嗅到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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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矛盾升級,想攔住秦越,但是轉念一想這人也挺過分,本來我們就是疲憊不堪的狀態,他這一路盯著秦越根本就沒法安心睡覺,於是也就由著秦越去了。

隨著秦越扶著兩邊的座椅走過去,那人的目光也隨之移動,一直到秦越就站在他的眼前。

“你誰啊?!看我幹嘛?!”

此時的秦越看起來也是兇狠狠的樣子,單刀直入地問道。

可能也是自打跟我經營古董店以來秦越的成長,對於一些比較有主見的顧客,往往就是需要用強硬一些的態度,這樣才能讓他們產生自我懷疑,借此完成交易。這樣的道理在生活中也可以用到,其實說的難聽點就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道理。

“你有難。”那人的胡子蠕動了兩下,我側著耳朵勉強聽到他渾濁不清的聲音。

“什麽玩意兒,你再盯著我信不信我揍你?”秦越俯下身來,死死的盯著那人的眼睛說道。

我也是覺得好笑,一時間判斷那邋遢的人估計也就是一個江湖騙子,但是沒想到這次失算碰到了貨真價實的道士。

“明天你可能會死。”那人再次說道。

我和站在他面前的秦越都是眉頭一皺,要說他是個江湖騙子的話我們完全可以不當一回事兒,只要別跟我們產生太大的交集我們也管不著,頂多就是通過特殊手段教育他一下,讓他不要再拿信仰當作幌子去忽悠人。但是這人開口閉口就是咒人有難,還說人會死,這難免讓人覺得不舒服。

就像是本來吃的挺香的一頓飯,突然有人跑過來說碗裏有只蒼蠅,這時候即便自己發現碗裏沒蒼蠅,但是心裏也是有點膈應。

我怕秦越一時激動突然出手,就連忙站起身來。

但是出乎預料的是秦越沒像我想的那樣被憤怒沖昏頭腦,而是突然冷冷的一笑,對著那人雙手一翻,嘴裏念叨起來。我在後面一聽就明白,他念的正是攝魂咒。

話說人有三魂七魄,所以攝魂術也有三大術七小術。三魂主命,命就是生死。七魄主性,性就是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

三大術是召陰魂,拘陽魂,窺心魂。七小術是通過破魂眼操縱人的七種性情。

此時秦越施的正是七小術的其中一種,依我看他是想讓這人當眾出醜,就是為了解解氣。

可是正當秦越快要念誦完畢的時候,那人突然發出兩聲幹巴巴的笑聲,隨後說道:“攝魂咒,對我可沒什麽用。”

秦越當時一驚,慢慢的放下了結成手印的雙手。

“看來我還真沒看錯。”那人又緩緩說道說道,我和秦越都沒想到這人還是個同修,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田大發也發現了異狀,跟旁邊的人一起朝著秦越和那臟兮兮的人看去,只不過周圍那些更多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田大發是因為跟我們一樣發現攝魂術竟然對那人沒有作用。

“秦越,既然是同修,就請人家來後面,也正好大家一起交流交流。”我放大聲音用開玩笑似的語氣說道,也是為了避免周圍人知道我們的身份。

秦越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之後就擺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給那坐著的人比了個請的手勢。那人只是冷笑了幾聲,接著站起身朝後面走了過來。

因為田大發的身邊恰好有個空座,於是那人看也不看就徑直挨著田大發坐了下來。

“敢問這位同修是何來路?”田大發笑吟吟的問道,全然沒有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感覺。

“這你們管不著,我就是看到有人要死,於是想提醒你們一下。”那人依舊是一雙眼睛沒離開秦越的身子,陰森森的說道。

“既然是同修,你也知道我們也是絕非混日子的,先天卦數還是懂得一些,如果身邊的人有禍事,又怎麽能看不出呢?”我出言反駁道。

那人哼了一聲,把目光轉向我說道:“這人的禍事,你不就沒看出麽?”

我一時語塞,雙手拱了一拱說道:“願聞詳談。”

此時我們交談的聲音大了些,我怕周圍人註意到,還刻意朝前後看了一眼,卻是看到洛雪正端著手機站在我們身後,儼然是正在攝像。周圍的人先開始還對我們幾個議論紛紛,而後看到站在身後一本正經的洛雪,也就是以為我們在玩鬧,於是都不再註意我們。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能嗅到死亡,老早我就聞到那後生身上一股死氣,恐怕最多也就是撐到明天了。”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就像在敘述一個跟他無關的故事。

“那如何解禍呢?”我笑了笑,頗為有禮的問道。

雖然我和田大發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但是他這煞有其事的樣子也是讓我心裏一慌,反正在車上也是無聊,我就接著他的話茬子往下問,也好找到一些破綻反駁他,同時也能讓我懸著的心掉下來。

“無解。”

那人緩了緩只是吐出這兩個字,隨後就又站起身來回到了原來坐著的地方,而且眼睛也不再是緊盯著秦越不放,靠在車座上開始閉目養神。

“別理他師傅,可能就是個神經病。”秦越這個當事人見我臉色不對,還刻意安慰我道。

“這人,可真是有點奇怪啊。”田大發對著前面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也是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原本很是悠閑的旅途,就讓這突然闖進來的邋遢漢子弄得我心神不寧,閉上眼睛也都是他那一本正經說的話,最後我也就是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觀,心裏亂糟糟的。

車到站的時候恰好是第二天的淩晨,期間車上的人都在睡覺,那坐在前面看起來格外邋遢的人也沒再跟我們說話。倒是他身邊的人對著他一陣皺眉捂鼻,可能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實在是擾民。

“師傅?”秦越一把把我推醒,我才發現就在最後到站的前半小時裏我竟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起來以後發現車上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前面坐著那個人也已經消失在我們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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