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八章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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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陽很是苦惱,自己明明是個理智冷靜的人,但每到想起安素就會手足無措。

他覺得氣血上湧,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氣喝下。

突然間,大廳的燈滅了。

一些膽小的女生發出驚呼,有膽大的男生大聲維持秩序:

“別怕!燈的開關在樓梯口!有誰離得近的話去開一下!”

幾秒鐘過後,燈光再次傾灑而下。

桌上的飯菜盤碟碎了一地,淩亂不堪,桌椅也都變換了位置。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恐懼,再次蔓延在人群中。

“這是...這是怎麽回事兒啊?”一個嬌小的女生抱著膝蓋戰戰兢兢地問旁邊的男生。

“啊!!!!!”又是一聲驚呼,大家順著聲音看去。

聲音是雀斑女發出的,此時她跪在地上,頭發垂下來看不清面容,而她的面前,是一堆塊狀的碎肉,碎肉的末端還有一根染血的繩子。

秦楠飛奔上前,蹲下身摟著雀斑女,眼前的這堆碎肉,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她的寵物狗。他克制著內心的恐懼,輕聲的安撫著雀斑女,摟著她的肩膀將她拽到一邊。

幾分鐘後,很多人都拿起電話,或撥給家裏,或撥給朋友,然而目的都是一個,那就是讓他們帶自己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顧陽也掏出電話打了出去,不能再留在這裏了,他有預感,如果繼續待在這裏一定會發生更恐怖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少,被接走的人臉上都有種劫後餘生的輕松。在目送安素離開後沒幾分鐘,顧陽叫的車也到了。

倚靠在車後座上,距離市區越來越近,窗外的燈火也越來越斑斕。

他突然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就會結束。

淩晨三點,王川收到了林健發來的短訊,只有寥寥幾個字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我的”

之後無論王川再怎麽撥打林健的電話,對面都無法接通。

第二天,當臥室揮灑進第一縷陽光的時候,王川就離開家,他要去找林健問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當他走到林健家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無法邁開腳步。

林健的家門前聚集了很多人,有警察,也有林健的父母親友,但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同一幅面容,驚恐。

林健的父母在門前接受警察的盤問,慘白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王川拉住一個旁觀的人問:“這...這是怎麽了?”

那人瞧了眼王川,指了指林建家說:“你是他同學吧?唉,人沒了,據說挺慘的...”

後面的話王川並沒有聽進去,他加快腳步只想離開這裏。

林健,死了嗎?

他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不知道走了多遠,直到自己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楞楞的看著前方。

顧陽正獨自在家裏看書,從小到大父母都很少有時間陪他,看書就成了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從琳穆飯莊回來之後,他一直都覺得心神不寧,於是找出本小說品讀起來,想安撫下自己的心神。

正在顧陽沈浸其中的時候,門響了。

這個時間父母不該回家啊,顧陽帶著疑惑打開了門,就在門打開的瞬間,顧陽看到門外站著涕淚滿面的王川。

王川見到顧陽後立刻撲了上來,顧陽躲了一下,問:“怎麽了這是?”

王川哭嚎著趴到在地上含糊不清的說:“林健...他死了!”

顧陽只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然後就是一種強烈的壓抑感襲來。果然,這件事還沒完嗎?

“我會有事嗎顧陽?我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王川拍著自己腦袋哭道。

顧陽把王川扶到客廳,倒了杯熱水給王川喝,之後又安慰了他一陣兒,直到見王川神色有所緩和,顧陽才把他送走。

在臨走時,王川還是很認真的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麽一般,嘴裏嘀咕著忘了什麽之類的話。

自習室裏,李玲突然放下手中的筆,推了把身邊的薛梅梅。

“咱們昨天都幹了些什麽,我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李玲滿面愁容的說。

“先別想了,不是說好來學習的嗎?”薛梅梅安慰道。

“不行!我必須想起來!!”李玲瘋了一般大喊,周圍很多人都向她們看來。

“噓...我幫你回憶可以嗎?冷靜點。”薛梅梅只能也放下筆,準備將昨天的事情梳理一遍給李玲聽,看看她究竟忘了什麽。

“我講給你聽,看看有哪裏被你忘了,反正昨天我們一直在一起。昨天早晨坐車去飯莊,然後在木屋裏打算玩牌,之後老大(雀斑女)教訓了李曉萍,因為她弄臟了撲克,秦楠又呵斥了老大,然後...”薛梅梅耐心的講著。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李玲抓著自己的頭發搖晃著腦袋。

薛梅梅嘆了口氣,她不知道李玲這是抽的什麽瘋,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也要被她逼瘋了。

“啊!我想起來了!”李玲突然擡頭,眼睛睜得似乎要跳出眼眶,但她突然停止了出聲。她的臉上開始出現一道一道的劃痕,肉脂都向外翻開,然後脖子好像被什麽東西撕扯一樣一點點斷開,直到她的頭滾落到了地上... ...

王川痛苦的坐在床上,他很焦慮,即便是顧陽讓他不要多想,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也不想回憶,但那偏偏又好像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我到底,忘了什麽,王川心想。

好像那件事關乎他的性命,但他只能想起有這件事,卻不能想起事情的經過。

王川使勁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想要借著痛意讓自己專註,地上的頭發大把的灑落,但還是沒能想起那遺忘了的事情。

現在就連不去回憶都做不到了,這種感覺真是比死都要痛苦。

忽然間,他好像找到一些頭緒,正當他欣喜的想借此把記憶找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摔倒了。不對,他的身體還端坐在床上,只是腦袋滾落在地上,這時候他徹底想起了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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