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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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老身邊一個年輕人見聶老喝完了酒,於是抱起酒壇又給他填滿。聶老再次端起海碗,我們幾個只好也將碗倒滿舉起來。我暗自叫苦,這老頭子酒量真不是蓋得,照這麽下去問不出什麽就得把我們都喝桌子下面去。

“等下!”我瞅著海碗裏好像有東西,舉手喝止眾人。

但已經晚了,有幾個年輕人已經一飲而盡,正一臉奇怪的看著我。而我則是掏出一張符紙,不顧他們奇異的目光,把符紙甩了幾下扔到碗裏。只見這酒的顏色逐漸變黃,裏面滿是細小黑色的幼蟲在游動。

剛剛我眼尖,發現這碗酒裏有東西在動。於是就這麽一試,還真讓我給試出來了。聶老和其他村裏人也是一臉難以相信,把手裏的碗趕緊放到桌子上不敢再碰。

再看那幾個喝了酒的小年輕,都捂著肚子滿臉難受的樣子。沒多久,就趴倒在桌子上呻吟,等再次擡起頭來,突然就朝身邊的人咬去。

我見狀也顧不得其他,抽出隨身帶著的天誅筆就沖了過去。那幾個年輕人速度很快,我剛敲到一人背上,另一人就撲了上來。秦越和洛雪也抄起趁手的家夥什跟我一起動了起來。村裏的人顯然沒見過這般場景,就連見多識廣的聶老也只是站在那裏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秦越,按住他!”我見又有一個年輕人朝我撲了過來,我應付不過來就喊道。

秦越也是麻利,提起凳子就拍在那年輕人後背上,年輕人應聲而倒。

“輕點兒!他們還沒死呢別給打死咯。”我見秦越這下手生怕他把人家再給拍死。

其實如果我背後長著眼睛的話就不會罵秦越了,因為洛雪已經接連踢斷了兩三個人的膝蓋骨,那幾個年輕人站不起身,就只能在地上爬來爬去。

終於,我手裏的天誅筆敲打在最後一個人的後脊上,他趴在地上狂吐起來。

之前被我的天誅筆掃到的年輕人都在嘔吐,面前均是一灘黑黃色的雜質,裏面還有黑色的蝌蚪狀生物。

“吐完記得把地上那些東西踩死。”我叮囑了一句就又回到飯桌上,胖子以為我還能吃得下去,還不忘給我豎起個大拇指。

“聶老,這酒是剛開封?”我拿起一罐酒問還在站著發呆的聶老。

“啊...?啊,是是是,剛開封。”聶老接連點頭,可能是怕我誤會他。

那幾個年輕人嘔吐完都跟失了神似的坐在地上,臉色慘敗的嚇人。他們這個模樣其實沒什麽事,只是方才喝了被下了蠱的酒,被人控制了。

看樣子聶老並不知道這有蠱蟲的酒是哪來的,我也不打算追問。這村子這麽偏僻,居然能惹上東南亞特產的蠱師,也是讓人匪夷所思。

“嘻嘻嘻,你手裏那東西還真厲害。”

一個聽起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到我耳畔,聽起來就像是動物的尖叫。

我回頭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是誰在說話,但聽這聲音來者不善,就抓緊手裏的天誅筆隨時準備一筆抽出去。

“在那兒。”洛雪朝著不遠處一棵單獨的老樹看去,我也朝著那邊看,終於,發現一個個子極矮的人。以為那是個小孩,但走近了才發現他臉上還長著兩撇小胡子。

“嘻嘻嘻,怪不得有人想要你手裏那東西,百聞不如一見,我都想要了。”那小個子冷笑。

我見他腰間挎著一堆大小不等的瓶瓶罐罐,有些上面還貼著三角形的符箓,料定他肯定不是什麽好鳥。聽他這麽說,卻是極有可能認識毛斷玉。

“醫生?”身邊的小聶突然出聲。

原來眼前這個小個子就是前些日子趕在我們之前來到村子裏的醫生,我突然想起來之前村裏人的描述,個子矮小,說話有點大舌頭,還真是一點不差。

真不知道村裏這些人樸實到了什麽程度,就連看起來一臉壞樣兒的人都能輕信,不由讓我有些汗顏。

“蠱是你下的?!”我大聲問他。

“是啊,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他冷笑著說:“應該說是你手裏那東西有兩下子。”

我不置可否,的確,如果讓我憑本事去解蠱,可能要比現在難上好幾倍。但是有了克制陰邪的天誅筆,就不一樣了,只要灌輸些真氣揮打就沒錯。說的俗氣點其實就是亂抽一氣。

但是嘴上還是不能認慫:“小矬子,滿臉的尖酸刻薄樣兒,不服氣來比試比試。”

那矮個子似乎有些惱羞成怒,身體氣的一抖,腰上掛著的瓶瓶罐罐丁零當啷撞在一起。

“我身上還有要務要辦,不然今天就要了你的命,還要了你的筆!”說罷掏出一個小瓶舉過頭頂:“等你離開這裏的時候我鬼蜮人屠芝必將把這個村子的人殺光屠盡!”

說罷就把那小瓶砸到地上,騰起一股綠色煙霧。我見那煙霧有詭,就讓秦越把大家都疏散到上風口,千萬不能聞到。

忙活了半天,總算等那煙霧散盡。再次出來的時候,那人屠芝已經不見了,只剩方才砸碎小瓶的地方草木枯黃。

最讓我在意的是他說他是鬼蜮人屠芝,他的名號我倒是沒聽過,應該就是個東南亞的蠱師。讓我註意的是他說的鬼蜮,記得在毛斷玉臨走前也說自己身纏要務,等鬼蜮收拾我。為什麽他們都來自鬼蜮,又都有著什麽樣重要的事呢?

“這小矬子,嘖,這打碎的瓶兒裏裝的是百草枯吧。”胖子鼻子裏塞著兩個紙團,在我身邊繞來繞去。

我踢了他一腳問:“胖子,聶老呢?快去看看他在哪兒,我有事跟他說。”

“得嘞。”胖子應了一聲便去找聶老,我一個人還站在原地思索。

此刻的大家都被秦越疏散到了一處。村子裏這個地方只有我自己。夜風吹在臉上讓我覺得有些落寞,伸手摸了摸掛在胸前的玉佩,英子還是沒什麽動靜。

我嘆了口氣,完全沒有察覺身後有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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