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婚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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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謹言與我的這場婚禮並沒有大操大辦,甚至沒有請過多的人,只請了他的幾名同僚,由臨淵做主婚人。臨淵也難得的沒有多折騰,只簡單的拜過堂後我便被送進了新房,好在宋謹言並沒有把新房設在韓家小姐以前住的房間,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想著這個時候宋謹言應該還在前廳中應酬,最近一刀與我倒是越來越熟稔,進來的人應該是一刀,我忍不住抱怨道:“從早上到現在一點兒東西都沒有吃,好餓!一刀,有沒有吃的?”

“……”一刀沒有應聲,我只聽得腳步聲似又往門外走去。

向來習慣了一刀的沈默,我也沒有過多驚訝,只盼著一刀能幫我找點兒食物來安撫安撫我這不斷抗議的五臟廟,約莫過了一刻鐘,才又聽得腳步聲越來越近,想必是一刀送吃的過來了,我忍不住掀開礙事兒的紅色蓋頭,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堂屋中還隱隱約約聽得到喧鬧聲,顯然賓客還沒有散盡。

“就這麽迫不及待?看來真是把你給餓著了。”清淡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揶揄味兒,來的人不是一刀,而是宋謹言,他手中端著一盤糕點,顯然一刻鐘前進來的人也是他,他正看著我似笑非笑,眉毛微挑。

這個時間點兒,他不是應該在外面陪客人喝酒麽?想著剛剛還跟這個人拜過堂,以後他便是我夫君了,即便明白這場婚事只是個交易,心中還是有些緊張。

我尷尬的笑了兩聲,訕訕道:“你怎麽就回房了?”

他癟了癟嘴,用腳勾住門,將門關上,緩步走到桌邊把點心放在桌子上,漫不經心道:“應付那些人實在無趣,便先回來了!”

我:“……”

他倒了兩杯酒水,轉過頭看著我,笑道:“不是說餓了麽?”

原本還能跟他如常相處,可今日不知為何,實在緊張,暗自穩住心神,不去理會那撲騰得厲害的小心臟,起身往桌邊走去,奈何這身嫁衣拖地在腳邊絆來絆去著實礙事兒,又不好當著宋謹言的面脫了,心底拼命祈禱,可千萬別踩著衣服將自己給摔倒,偏偏今日是怕什麽來什麽。

怕踩著衣服摔倒,竟也就真的踩到了衣服,整個人往前撲去,心猛的一沈,眼看著頭便要撞著桌子,我認命的閉上眼。

沒有意料中的疼痛襲來,反而像是撞上了什麽人,好半晌才睜開眼,入眼的便是宋謹言上揚的唇角,腰間被他緊緊扣著,身子緊貼著他的,臉撞到他胸膛上,還能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顯然剛剛是他接住了我,許是餓得太久,腦袋還有些暈乎乎反應不過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跟他道謝,還是讓他先放開我,還未待我做出反應,便聽得他揶揄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夫人這麽投懷送抱的,為夫真是受寵若驚啊!”

投、你、妹!見過臉皮厚得,沒見過他這麽臉皮厚的,誰跟他投懷送抱了?姑娘我只是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原本想要謝謝他的話也被我咽了下去,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從他懷中掙紮出來,想著又覺得不能白白被他這樣調戲了去,悄悄擡起腳往他腳背上狠狠踩去。

然,事實證明,人不管是餓過頭了,還是氣過頭了,智商與平衡能力都會下降,比如我,竟忘了自己身上穿得就是礙事兒的嫁衣,也忘了自己才剛剛在這嫁衣上栽了跟頭,不到一刻鐘竟又在這嫁衣上栽了個跟頭,身型一個不穩,重蹈覆轍的朝著前方撲了過去。

宋謹言許是沒有想到我會連著跌倒兩次,楞生生的被我撲倒在地,只聽得身下一陣悶哼,擡眼便撞進他深沈帶著些不明情愫的眸子中,我忍不住縮了縮頭。這下好了,真成了他口中所說的投懷送抱。躡手躡腳的從他身上爬起來,剛一動作,便又被他長臂一拉,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他翻身壓在身下。身上的重量與背部的涼意刺得我頭腦清醒了些,我慌忙伸手推了推他:“讓開!”

他紋絲不動,一手撐著地,一手扣住我的腰,唇角上揚,沈聲道:“這次可又是夫人自己送上門來的!為夫豈有再次拒絕的道理?”

我:“……”

臭、流、氓!誰自己送上門了?他眼睛是瞎了嗎?

說完,他竟緩緩俯下身,眼看著他那張帥到沒朋友的臉越來越近,剛剛清醒些的腦中又是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要從喉嚨跳出來,手腳開始發軟,我覺得我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麽會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癥狀,更莫名其妙的是,見著他微垂的眸子,纖長濃密的睫毛離我越來越近,我竟鬼使神差般的閉上眼睛。

許久,他都沒有動作,只聽得一抹笑意從他喉間溢出,猛得睜開眼,便見他笑得很是欠揍的臉,說出的話更是欠揍:“你剛剛那樣,是在等著我親你嗎?”

想到自己剛剛……我一張臉燙的如被火燒一般,倉惶推開他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沖他道:“你想得太多了!”

他亦不說話,只是淡笑著起身,將糕點推到我面前,道:“剛不是還說餓了嗎?”

為了掩飾剛剛的尷尬,我抓起塊糕點就往送到嘴裏,因吃得太急,竟又被噎著了。

“唔~~呃呃~~”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糕點噎著喉嚨說不出話來,忍不住想,這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先是接連摔倒兩次,又是把自己噎得半死!

宋謹言倒了杯水遞給我,輕拍著我的背,語中似帶了些無奈:“怎麽總是吃這麽急?又沒人跟你搶!”

灌下一大杯水,總算好受了些。才剛放下茶杯,見得他又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

“做什麽?”大晚上,喝什麽酒?

他淡笑道:“合巹酒!”

我:“……”不是說好只是假成婚的嗎?這些東西沒人看得到,喝不喝不都一樣?

他挑了挑眉,道:“做戲做全套,堂都拜了,還在乎這一杯酒?”

“好吧!”想著,也是,不就一杯酒,既然要做戲,不管有沒有人在,總是要做足了才行。

喝完合巹酒,又吃了些糕點填了肚子便打算洗漱睡覺,那麽,問題來了,現在新房只有一張床,要怎麽睡?

“那個!既然是假成婚,那就表示我們不用同睡一張榻,是吧?”看著宋謹言已經開始脫衣服,似準備上床睡覺,我慌忙出聲提醒他。

宋謹言正在脫衣服的手頓了頓,轉過頭疑惑的看著我:“那要怎麽睡?”

我:“怎麽睡?當然是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上啊!”

“哦!”他懶懶應了一聲,又繼續脫身上的衣服,將衣服掛在床邊的衣架子上後,又淡然自若的上了床,道:“我不介意跟你睡一張床。”說完,還好像怕我不相信他說的話一般,又加了句:“真的!”

我站在地上看著他,瞬間石化,俗話說得好,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覺得,宋謹言現在已經是天下無敵了。此時我只能咬牙切齒道:“我、很、介、意!”

“哦!”他又淡淡應了一聲,在床上躺下,拉下被子蓋在身上,側過身對著我道:“那你睡地上吧,如果被人發現我倆分開睡,那假成婚的事就暴露了,要是讓皇上知道我用假成婚來拒絕靜和長公主的婚事,那便是欺君之罪。到時候身為共犯的你……”他頓了聲,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欺君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我雖然是孤身一人沒有九族給皇上誅,但我的命也是命,為了脖子能在頭上安穩呆著,我覺得還是不要去糾結這些東西好了。

慌忙脫了外衣爬到床上,在床榻角落處躺下,確保自己離他有一定的距離。

他似渾然不在意般,身子往我這邊挪了挪,我立時僵住身子,又往角落縮了縮,他又往我這邊挪了幾分,我已經沒地兒可縮,終於忍不住吼道:“宋謹言,你夠了!”

他終是沒有再往我這邊挪動,而是伸手將我撈進他懷中,下巴抵在我頭頂,嘆息:“睡吧!”

被一個不算熟悉的人這樣抱著,我要睡得著那才有鬼,他身上的白檀香味縈繞在鼻尖,我耳根開始發燙,心又不受控制的亂跳起來,這樣下去,還怎麽能安心睡覺?在他懷中掙了兩掙,沒有掙脫,張開嘴正準備往他肩胛處咬去,待他吃痛的時候我再一腳踹開他,這樣就得以掙脫了,剛一張嘴,卻聽得他略帶沙啞的嗓音自頭頂傳來,帶著絲威脅的意味:“你敢咬下去試試?”

我詫異的擡起頭,卻見得他幽黑的眸子中似有暗潮湧動,當下直了身子不敢再亂動,他滿意的勾了勾唇角,手臂的力道又加緊了些,道:“好累!睡吧!”說著,便閉上眼,似真的睡了過去。

我睜大眼看著他逐漸放松的睡顏,確定他除了抱著我不會做出什麽其他舉動後方才放松情緒,情緒一放松,困意便席卷而來,打了個哈欠,實在睜不開眼的窩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似聽到宋謹言輕的低笑,我頓時覺得,我莫不是被他坑了罷?但因困得厲害這個念頭也只是如流星般一閃而過,很快便被我拋到了腦後。

*********

婚事已辦,去雲州城青竹山莊被提上議程,因著要宋謹言幫忙,他自然是非去不可,但他身為一朝太師,離京這麽久,似乎有些不妥,便開口問他:“雲州路遠,回來又不知是什麽時候了,你要不要先回趟京城?”如果他真有事要回一趟京城,我們也可以先回農莊等他。

他側過頭看著我,微微挑了挑眉,道:“你是在擔心我?”

我:“……”我只是想起那日他似乎有從京城來的加急信,擔心如果走到半路他突然要回京。

他淡淡笑了笑,轉過頭對著臨淵說了句:“還煩請神官長幫我回去向皇上告個假。”他頓了頓,又說:“就說我身體不適,需要去青竹山莊走一趟,還請皇上再寬限三月假期。”

“……”臨淵拿著茶杯的手抖了抖,問:“說告假就告假,皇上那邊倒是沒什麽問題,但那娘娘那兒怎麽交代?你真要……”

“無需交代!”宋謹言冷聲打斷臨淵的話,握著茶盞的手似有青筋暴起,面上神色卻是淡漠至極:“就說我處理完事情自會回去,讓她無需多慮!”

臨淵頓了頓,終是沒有再多說話,只點了點頭,道:“好吧!”

如此,原本打算要跟我們一同去的臨淵便回了京城覆命,宋謹言帶著我與一刀往雲州方向行去。

到得雲州城時已是半月後的傍晚,找了間順眼的客棧要了兩間房,洗完一身的塵土方才下樓吃飯。

許是因著這間酒樓地理位置較為偏僻,此時飯廳中加上我們這一桌也只有三桌人,因為人少,所以大廳中自然比較安靜,掌櫃似已經習慣這樣清冷的場景,撐著手在櫃臺前打起盹來,因著廳中比較靜,自然是一點說話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唉!你知道麽?青竹山莊的老莊主中毒了!據說毒已攻心,該是活不久了!”空曠的廳中這道聲音不大不小,瞬間便引得全大廳人的註意,說話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身材微胖,卻自以為風流的拿了一把折扇。他這話是對著和他同一桌的青年說的,那青年一臉詫異,顯然也是不知道這個消息。

另外一桌的兩個中年男子顯然也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自動自發的將桌子拼到鄰桌,道:“不可能吧?青竹山莊可是神醫世家,中什麽毒不能解開?”

“千真萬確,我大舅娘的侄女兒,你知道吧,在青竹山莊當差,她說山莊現在可亂成一鍋粥了,連失蹤好幾年的三公子前些時日也回了山莊。”

青竹山莊的老莊主中毒了?我看了眼宋謹言,宋謹言亦是一臉霧水,看來他自己也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那一刀身上的毒……”

“先別緊張,明日去看了再說!”

我下意識的看了眼一刀,她面色蒼白如紙,手緊緊抓住腰間的佩劍。

“一刀?”見著她這副模樣,很讓人擔心,忍不住喚了她一聲。

她蒼白著臉淡笑著沖我搖了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太師有沒有坑含煙的問題

含煙:為毛我有種被腹黑太師坑了的趕腳?

太師一臉純良:有嗎?你想多了。

含煙:真的?

蘇恒:阿煙,你是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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