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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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沒把封湛吃窮前,我先捐軀的差點把自己掏空了。

我扶著柱子,在開晚宴的某花園門口吐得跟懷孕婦女似的,這不是我想的比喻,我吐得腦裏的神經痛得厲害,一跳一跳的,誰有空去想我現在到底像什麽。

可不就是我們富有想象力的王經理的傑作,當有幾個也是參加晚宴的不知道哪家公司的姑娘從旁邊走過,遺憾唏噓略帶同情地低呼了一聲,某人就立馬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末了很不要臉地插了我一刀,“不是我的。”

我邊吐邊翻白眼,腦神經更疼了。

如果他不是我領導,我覺得很有可能下一秒,他永遠都不能喜當爹了。我想揍他。

其實我一天沒吃什麽東西,胃裏空得很,吐來吐去也只是一些酸水,我還刻意地控制了一下,怕把膽汁都給吐出來,那滋味不好受。

倒空胃裏的水後,我扶著柱子挺起已經酸得快折了的腰,休息片刻,剛回過頭想對王經理說可以走了,便看見了旁邊站著的和蔡小愷殊途同歸的冷臉王,只不過一個是秋天的涼風,一個是北極的冰刀。

此刻的封湛穿了件修身的深灰色西裝,裏面一件幹凈、一看就價格不菲的白襯衣,挺闊的衣領把他的面部曲線襯得更加優美而精致,沒有很正式地打著領帶,使他整個人介於正式和休閑之間。

他終於把他不搭這一身行頭的套頭帽給摘了,那些黑硬的板寸比起之前略微生長了一些,卻還是顯得挺短,這倒讓他像是要去入伍當兵,整個人越發的有精氣神了。

不得不說,人模狗樣的封湛在人群裏很紮眼,紮得我有點眼花。

他的旁邊還有一個黑發披肩、穿得略有些暴露的女人,微微站在他的側身後,這人也在投標會上出現過,我認識,封湛的秘書--蘇菲。呃……乍一聽這個名字,我有點不太厚道地想起了一款姨媽巾。

王經理早反應過來,掛著露八顆白牙的標志微笑,擡步走到封湛面前,兩個人寒暄幾句後,十分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吐在人家大門口這種惡心之舉,“她暈車,沒控制住,抱歉,回頭我會讓她清理幹凈的。”

我顫抖了下,不會真讓我清理自己的汙物吧?

幸好封湛還有點人性,隨意揮了揮手,涼涼地看著我,似笑非笑說:“沒關系,不用,會有人來清理。”

王經理的視線在我和封湛之間徘徊了幾次,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

此時又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不一會兒的功夫,門口就上演了一場眾星拱月的戲碼,一群人擁著這麽一顆鶴立雞群的星,走了進去。

“我們也進去吧。”

王經理拉著我,“小蔡,你好點沒?”

我剛想回答他說貌似也許可能因為沒吃東西又吐,胃裏空得厲害所以不太好時,封湛的秘書蘇菲又從裏面踩著小高跟,匆匆跑了出來。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遞了一塊白色毛巾,“你好,給你這個,這,這是我們總經理的意思。”

“啊,謝謝。”我接過,那毛巾居然還帶著點暖暖的溫度,順手往臉上一拍,頓時舒服了不少,整個汗毛都舒張開了,舒服到可以把王經理跟著掃興的那句“請註意你是個女人”給完全忽略掉。

我把半張臉埋在毛巾裏,咬咬牙心想,封變態好像有時候也不算壞,長大了還挺會為人著想的嘛,居然知道叫秘書拿塊熱毛巾給別人。

小屁孩長大了的感覺,甚欣慰啊。

我正舒服地享受,心裏單方面原諒了封湛這個家夥的時候,蘇菲弱弱開口,“是這樣的,總總總經理,他,他她,說,說叫你把自己擦趕緊,千萬別帶著味道進去,會影響其他人食欲。”

蘇菲用一開始難以啟齒的結巴,而後跟有人掐秒表一樣的節奏,述說完了前因後果,然後立馬踩著小高跟屁股燒著似的又跑遠了。

我:“……”

兩秒鐘緩沖過後,怒摔!

OO封湛你個XX!!

請宴的地方很大,一幢獨棟的樓,外加外面還有一個大花園,花園在進口地方有個形狀甚是獨特的雕塑,花園兩邊開著很漂亮但叫不出名字的花。

估計又是FZ自己的設計。

我發現FZ的設計都很有特點,每次的設計都帶有個人特色外,卻在其他地方不斷地打破再造,就好像設計的人,每次下筆前,都想要打破自己固定模式,突破自己。

這些晚宴,說是答謝會也好,普通的宴客也好,說到底,不過還是公司聯絡感情、員工聯絡人脈的地方,從時不時一小撮一小撮互相打著招呼,到交換名片互相吹捧,目的都是只有一個。

就連FZ自己,也可以趁機發現更多的隱形客戶或合作夥伴,一勞永逸。

而我的任務,我覺得大概只剩下吃了。

艾斯妮和其他的兄弟也是被列在邀約的名單內,可惜艾斯妮當天家裏有急事,這個瘋女人懊惱又燒心自己不能參加,攪和半天以“我答應偷拍某人照片”才妥協。而我們公司那些男人們樂於尋找人脈,要知道,幹我們這行,雖然大部分時間奉獻給了幾臺電腦和巨大的顯示器,但人脈十分重要,能接到設計的活才有飯吃。

於是最後只剩下了孤單影只的我,只能自己陪自己,無聊地計算預謀著“吃窮封湛”的可行性。

沒想到的是,李惜如也是賓客名單之一。

她穿了一件鑲滿了鉆的低胸禮服,胸線低得看起來能撐著衣服不掉下來,純粹靠她一雙大波霸,周圍的男人統一倒抽冷氣,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她。

好麽,果然男人只有色狼和超級色狼之分。

我對大波霸沒興趣,對大包子還有點想法,因為真的好餓啊,頭暈眼花,胃裏難受。

我混在那一群“狼人”裏面一點不顯突兀,因為我這不也對食物露出了滿目兇光,比起那些男人,不一定誰的目光更饑渴。

我搜尋著食物的方向,向著散發香味的地方飄了過去……

可要拿食物,必定要從中間穿過去,否則得繞個大圈,我飄著餓扁的身體,才走了一半的路,原本光亮的燈換成了幽暗的顏色,帶著某種詭異暧昧的氣氛,耳邊響起了舒緩的音樂。

氣氛越來越詭異,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跳起了舞,只有我呆楞在中間莫名其妙。

悲了個催的,什麽情況?怎麽要跳舞了都不提前說一聲的?

我被圍堵在中間,一時間進退維谷,眼看自助美餐就在不遠處,我卻跟只波浪中的小舟似的飄不到岸,真糟心啊。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拍了我一下,我被嚇一跳,看見一個滿面種滿赤豆、眼鏡下一雙小細眼睛的男人向我伸出他的手,“嗨美女,有舞伴嗎?我是XX公司XX部門XX經理XXX,想要請你跳一支舞”

這個人我完全不認識,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有點高,我要一直看著他的臉脖子很費力,然而他似乎很有自來熟精神,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過分高對矮子來說有多痛苦,還高高地昂起了下巴——於是乎,我只能看到他胡渣沒剃幹凈微青的下巴。

那個語氣也好像公子在臨幸掃地大媽的即視感啊,翻譯成白話就是:“沒舞伴吧,我就屈尊降貴勉為其難解救一下沒人搭理的你。”

我汗,我情願沒人搭理啊,我想吃飯,老娘好餓。

我幹幹的“呵呵呵”笑了幾下,舔了下嘴唇想辦法甩掉他,我說:“抱歉啊,找老娘跳舞可是要修煉金剛不壞腳的,老娘學跳舞其他本事沒學會,練了一腳的好功夫,我把華爾茲當霹靂舞跳,把霹靂舞當少林功夫練的,你要不介意的話,呵呵,要不要……?”

我瞅了他一眼,果然在我驚悚的恐嚇中嚇到了他脆弱的小心臟,他捂著胸口急喘了幾下,憋出幾個字,“我說……”

可他的話終於還是沒能從喉嚨裏順利地出來,有個人忽然拉了我一把,很自然地一拉一拽,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側。赤豆小哥尷尬地看了一眼拉我的人,咽了口唾沫。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好,她是我的舞伴,抱歉,現在我想請她跳一支舞。”

雖然是有人把我從一個火坑裏撈了出來,我卻渾身一個顫抖,仿佛掉進了另一個水坑,會被淹死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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