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悲慘的我和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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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達目的地前,我尋思了一下,整理了下混沌的思路。

我覺得我是應該請封湛吃一頓飯,他說得沒錯,我無緣無故剪壞了他美好的發型,害孔雀的他只能整天戴一頂帽子,哪怕這頂貌似戴在他的頭上,不但不影響觀瞻,還特別的好看。

而且,要不是那天他路過送我回家,指不定我得幾點才能打到車,幾點才能回家躺在我的大床上。

不管封湛小時候有多麽的無聊無恥加無德,畢竟他這次也算不計前嫌,以德報怨。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恩,不就是我的一頓大餐麽。

我咬咬牙,認了,一頓飯而已,頂多就是再加一個人一張嘴麽,我還不信有女人會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胡吞海塞、目呲盡裂地貪一頓飯的便宜!

呃……好吧,我承認,有這種女人,這種女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沒錯,就是在下我。

在和夏明宇確定關系的幾個月後,我終於繃不住,原態畢露,小綿羊的他才終於看清我這頭餓狼的本性。

不過他當年只是笑得肩膀顫抖,外加附送了我一個甜蜜蜜的獨家香吻,哎呦媽呀,我就什麽都不管了。他都不在乎,我還在乎個毛線?於是最後,他終於看清了我的本質。

想到這裏的時候,車子在一家富有異域風情的餐廳門口停下。那餐廳在一個不太起眼的地方,或者說是鬧中取靜,門內進去帶個花園和池子,兩層的建築,看起來十分的氣派而和諧。

我嘖嘖稱奇,目露讚賞,花癡這個獨特的建築。是的是的,很得我心的建築外觀和構造,要是請在這裏,我還是願意的。

“很喜歡?”封湛笑嘻嘻側頭問我。

我猛點頭。

他說:“知道誰設計的嗎?”

我一個警惕,弱弱地回道:“你?”

他笑得春光明媚,一改往日皮笑肉不笑的風格。我卻渾身一抖。

他慢吞吞說道:“是我徒弟設計的。”他還把“徒弟”兩個字咬得倍兒重。

我:“……”

我淚,就知道沒好話,就知道他還在記仇,小氣。我真有徒弟的嘛,我的徒弟就是宿管員大媽嘛,自得我真傳,她也給她孫女蓋碗剪劉海。

我們一同下車,封湛把鑰匙遞給守門小哥後,氣定神閑雙手插袋地往前走去,我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就跟小跟班似的。

路過門口的時候,我特意瞄了瞄菜單上的價目表--幸好,不算太坑爹。

封湛走了兩步,見我沒跟上,返轉回來,一把拉起我的手就昂首闊步。

等,等等,請等一下……怎麽說你也是一家公司的總經理,一個集團的接班人,能不能不要為了吃一頓飯而那麽猴急?

封湛拉著我上樓,七繞八拐地往這家餐廳的最裏面行進,最後停在一個用珠串簾子形成的包廂前。

他撥動簾子進門,惹得一陣的叮叮當當響。

我順手被他拉進去,莫名其妙的被按在一張圓柱形凳子上坐著,他坐在我的旁邊,我們的對面有一個女人。

人還沒見,我先瞅著覺得不太對,你想啊,誰請人家小情侶吃飯,哪有小情侶拆開和請客的人坐的?這麽缺德的事我不幹。

我揪了揪封湛的衣服,說:“你應該坐在對面。”

他面露疑惑,“你說什麽?”

我重覆道:“你應該坐在對面。”

這下他反應過來了,似笑非笑略冷的看著我問:“為什麽?”

我楞楞地看著他,不是吧,這個還用我攤開來說?

算了,你愛怎麽坐怎麽坐,總裁的心思我不猜,我才懶得管。

我自顧自把桌子上的餐巾攤開,順便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女人……

其實我一點也不好奇封湛的女人到底是什麽類型的,因為我始終對他臭屁的品位抱有懷疑,而此刻我終於不經意擡頭看了一眼,只見對方也正在拿兩只兩百萬伏特的眼睛看我--錯了,是瞪我,末了咬出兩個字,“是你!”

我起初覺得很眼熟,仿佛哪裏見過,在沒睡覺從而變得遲鈍的腦容量裏搜尋這麽一張妖嬈的面孔,最後我也震驚了……

她她她,不就是上次老爹安排相親,結果跑來找我要我放棄的大波霸嗎!

我拿著餐巾的手一抖,直接飄到了地上,被我踩了一腳。

我抖不是因為我怕她,是因為這位女同胞見過我,知道我的名字,也就是說,可能封湛知道當時老爹安排的人是我,卻和我這張臉對不起來,認識我這張臉,也不知道我叫什麽。

但這個女人就像做最簡單的連線題,一劃,就什麽都對上了。

如果她此刻從嘴裏蹦"蔡彩彩"這三個字出來,我在封湛面前就頂不住了。

幸好,她的燈泡眼和大波霸對我只照耀了片刻,轉到了正在悠閑地翻菜單的封湛那邊。

“封總,你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意思?”很明顯的,她在強壓激動的情緒,克制自己,不似對我的那種囂張氣焰,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顫抖,一張臉都快扭曲成了麻花。

我聞到了火藥的氣味。

我瑟縮地想把圓柱子椅子往旁邊移了移,盡量離這對怨偶遠一點。

這裏應該沒我什麽事兒……吧。

我正把兩只手無聲地往下放,摸住下面那個圓柱體側身的時候,應該和小情侶打情罵俏的封湛,適時橫過來一記眼刀,立即斬斷了我接下去的動作。

然後,他順手把手裏的菜單丟到我懷裏,又無比順手的……把我屁股下的圓柱體往他的方向拉近了一點。

於是我不但沒有得逞,反而離他們越發的近了,悲了個催的。

我手捧菜單無語,仁兄,你是想拉我壯你的膽嗎?

封湛笑了笑,卻沒什麽溫度,動作溫柔地給我倒茶,語氣卻很寒涼地對她說:“李小姐,我覺得我有必要澄清兩件事情:第一,是你用了些手段,非讓我跑過來找你的;第二,我們應該還沒有熟到我有什麽需要向你解釋的。”

我捧著菜單,盡可能的把自己壓低,都快把臉埋進去了。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一只手伸過來,把我的頭撈了起來。

我:“……”

剛才封湛那幾句話對這位李小姐來說,應該是到了承受的極限了,因為此刻她雙頰泛紅,胸口猛烈起伏,看著封湛的眼神捧著不甘和傷心,看著我的眼神捧著憤怒和鄙視。

我無比委屈,我們又沒什麽,可不可以不要用那麽恐怖的眼神看我啊。

過分的是,封湛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得簡直可以用“今天晴轉多雲”來代替,沒有任何起伏。也就表明,這家夥根本就沒有上心。

完全的雲淡風輕,完全的不甚在意,卻句句戳人心窩,這就是封湛陰險狡詐的地方。

後來某一天,當我這樣形容他被他聽到後,他笑得那叫個燦爛無限好,那個陰險。

我本不想趟這趟渾水,奈何封湛這條毒蛇不讓我好過,所以我也就大大方方擡起頭……喝茶。要知道我才加了個通宵班,就被逼出門連口早飯都沒吃上,簡直就是一出人間慘劇。

不管,氣死被眼殺死不能餓死,沒東西吃我就喝水。

我剛端起杯子,就聽見封湛冷靜地說:“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雖然我很想和李氏合作,但介於原則性問題,我不想耽誤了李小姐擇偶追求幸福的權利。”

他頓了頓,笑瞇瞇道地伸出食指指著我,“對了,我旁邊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

“噗!”

我頓時一口茶就噴了,實在控制不住,並且很不巧的是,那口茶噴到了李小姐的臉上,然後我又自控力極差的咳了個驚世駭俗,吸氣困難,活像肺癆患者。

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封湛在那裏邊笑邊給我順背,NN個兄,能不要開這麽大的玩笑嗎?

我無意間瞥見了他眼裏的促狹和偽裝的無辜,滿滿的全都是不懷好意的笑意,一點都不避諱我咳得充滿紅血絲的目光。

我,我懂了,並且憤怒了!

當然,還有一個比我更憤怒,那就是前一秒才被人殘忍地拒絕,下一秒被人吐了一頭一臉口水的李小姐,她的劉海全部被澆灌了個徹底,還有幾滴從額頭上流下來,滴落在她氣到顫抖的眼睫毛上。

她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不小心翻了她這邊的一只杯子。

我邊咳邊低著頭都能感受到她全身散發的怨毒氣息,我的氣焰一下就沒起來。

我也豁出去了,事情都到這個份上,從李小姐嘴巴裏咬出我的名字是早晚的事。就知道碰到封湛準沒好事,人家吃一塹長一智,我吃再多也還是智硬。

我在心裏放棄抵抗,認出就認出吧,NND,我也不躲了,大不了把事情攤開來說清楚,也不信他真的會看上我答應娶我。

內個啥,再說他現在這麽有錢,也不可能再跟我計較,他當年臨走前,我偷了他兩把玩具手槍的事……吧?

這麽一想,我就冷靜有底氣了。

氣喘勻了,我立刻向李小姐道歉,並把自己的餐巾遞給她,意料中的,遭到了拒絕,她拿她惡毒的眼神迎接我,趾高氣昂得好像我只是一只在大象面前的螞蟻。

她瞪了我一會兒,緩緩拿自己的餐巾擦水漬,末了閉了閉眼,不死心地叫了聲:“封湛。”聲音裏有憤恨有抱怨有失望,還帶點對我的不屑,別管我是怎麽從這兩個字裏聽出那麽多感情的,反正這就是女人的敏感和直覺。

這時候的封湛終於斂了斂眉目,拉著我站起來,表情平淡冷靜,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讓我感覺,還帶著陣陣涼意。

完全不似剛才的他。

他說:“李惜如,夠了,註意適可而止。”

倨傲的李惜如變了變臉色,嗤笑一聲說:“你忘了我們是怎樣幫你的了嗎?過河拆橋可不像封總的做事方式。”

封湛依舊面無表情,不像在吵架,倒更像在談生意,他反擊道:“你為了接近我,讓你父親李占陽故意把政府的標讓我給,表面上我是該感激你和你的父親,但是你回去可以問問令尊,最後FZ順利奪標成功,到底是否因為他的好意。”他頓了頓,笑得頗冷,“或者可以這樣說,正因為令尊的暗中‘幫助’,所以讓FZ變得更強了,的確,我是該好好謝謝你們。”

李惜如的眼睛睜成了銅鈴。

我擡頭望向封湛,忽然發現,歲月到底會磨礪一個人,把一個追在人屁股後面要脫人褲子的小屁孩,打磨成一個優秀的男人。

即便他陰險狡猾經常釋放毒汁,卻不妨礙我認為他很優秀的認知。

他微微擡了擡弧線優美的下巴,臨走前丟下一句話,“今天這頓算我的,隨便李小姐你點,我只有一個要求,麻煩今後不要在不適宜的場合,出現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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