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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幸脫罪美靜責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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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美靜自從開車誤撞趙子俊,驚慌中到派出所自首,交代了故意撞人的事實後,便關了機,等待她應得的處罰。最初,由於不知道趙子俊在車禍現場的狀況,就開始胡亂猜想,越想越覺得趙子俊一定傷勢危重,或者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於美靜心中痛悔不已,責怪自己咋恁氣量狹小,為一件陳年小事耿耿於懷,竟至害人害己。現在,別說王愛虹給王一飛出主意設計她,就是王愛虹對她做出再過分的事她也能容忍了。後來,民警告訴她趙子俊從地上起來還能走,應該只是頭部受傷,於美靜繃緊的神經才一下放松,整個身體像要隨之癱倒一樣。鑒於她雖有“故意”的因素,但未造成“故意”的嚴重後果,並能在第一時間來自首,本要把於美靜送去拘留的派出所民警讓於美靜到交警隊去接受違章處罰,然後在交警協調下與趙子俊及王愛虹商談賠償事宜。走出派出所去往交警隊的路上,於美靜心想:不但要接受交警處罰,我自己也要處罰自己,這輩子都不再開車了,而且,如果趙子俊王愛虹告我故意傷害,我也絕無怨言,會心甘情願地繼續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羅偉打不通於美靜的電話十分著急。被他視若珍寶的於美靜離開王一飛,更加成了他心中時時刻刻的牽掛。每天,害怕他的電話影響到正在上班或開車的於美靜,他都估摸著於美靜可能會有一點兒閑暇時再打,這樣用心,往往博得於美靜的“讚”:“你好像能掐會算似的,剛下班、剛想吃飯你就打來電話。”羅偉有幾次暗笑的同時,乘機問於美靜:“說好了要租我房子的,咋還跑去住公寓呢?”於美靜每次也幾乎以同樣的說辭對付他:“啥時‘說好’了?我記得只講‘考慮’來著。還是公寓好。買現成的吃,又有人打掃。”“我可以給你做啊。你不知道我跟我媽學做的家常菜有多好吃!打掃,甚至給你洗衣服我也全包了,這樣都不行啊!世上還有比我更好的房東嗎?搬過來得了。”然而羅偉不斷地請求並未“請”動於美靜。羅偉覺得於美靜已經和他明顯疏遠——雖然通電話,但想約見面就一次都約不到了。於美靜似乎回到了當初他們相識的時候,拒絕他的理由除了忙還是忙。我哪兒得罪了她?還是做錯了啥事兒惹她討厭?羅偉百思不得其解卻仍然執著地打於美靜的電話,他覺得聽見於美靜的聲音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安慰。現在,於美靜竟然關機,難道,他的電話她也不願接了嗎?該不會出了啥事兒吧——羅偉這個想法一冒頭兒就被他“啐”掉:想啥呢?她咋會出啥事兒!他寧願於美靜就是為了不理他才關機。可他沒了她的音訊會抓狂啊,因此他一心只想找到她。

無奈的羅偉以為於美靜在值夜班,就開著教練車到了於美靜所在的渤海醫院住院部護士站,他就要看於美靜一眼,看到,他才心安,晚上睡覺也會踏實。但他沒有看到於美靜。問值班護士於美靜在不在,值班護士告訴他:“今兒晚上不是於美靜的班。”羅偉又去於美靜租住的那家公寓裏找,一個管事兒的阿姨走到於美靜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說:“她不在。”“謝謝。”羅偉離開公寓駕車行駛在街上,不時快速掃一眼經過跟前的出租車車窗,他多麽希望奇跡突然出現啊——於美靜悄悄把出租車開到他的車旁,然後從搖開的車窗內側過頭,說:“嗨!師傅!”他被嚇了一跳而後兩人都靠邊停車,他把於美靜從車裏抱出來,不顧街上人們的註視和她緊緊相擁,問她為何關機還敢不敢不經過他的允許再擅自關機。但是過了好一陣兒,“奇跡”也沒發生。還該到哪裏去尋找於美靜呢?他想到了王一飛——興許王一飛後悔以前的所作所為,騙去於美靜正跟於美靜認錯以求覆合呢。他是那麽的厭惡王一飛,從未想過和王一飛還有任何交談的可能,但是為了得到他日思夜想早已深深愛上的於美靜的音訊,他毅然拿起手機撥打王一飛的電話:“餵!王一飛嗎?我是羅偉。”“哦,師傅啊。這麽晚打電話,有啥事兒?”王一飛躺在床上問。“於美靜在你那沒?我聯系不上她,她關機。”“她咋能在我這兒呢?虧你想得出。我可是好馬不吃回頭草。哎我說,師傅恁癡情還會把握不住她讓她跟你玩失聯?我看師傅是白忙活了。。。。。。”羅偉一下便掛斷電話。

王一飛嘲諷了羅偉,但想起於美靜,心裏也酸溜溜的不自在。現在羅偉都找不到她,她在哪兒?又為何關機呢?王一飛離婚後第一次撥打於美靜的電話,沒打通,他便不由得嘆道:“唉!我憑什麽還關心人家?關心也白搭,她早把我恨透透兒的了。還說羅偉呢,應該是自己沒把握住手心裏的幸福才對,不想吃回頭草的也應該是她於美靜啊。”王愛虹這時給王一飛打來電話,詢問他是否有沈麗麗的消息:“哥,你要想辦法快點兒幫我找到沈麗麗,不然我可真急壞了!”“也不知咋搞的,打沈麗麗電話沈麗麗關機,打於美靜電話於美靜關機,今兒可能老天爺抽瘋了讓那倆娘兒們犯關機的毛病!”王一飛說。王愛虹不禁數落他:“你還給於美靜打電話?想再續前緣吶?別做夢了啊!哦對,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於美靜開車撞傷了趙子俊。也不怪你打不通電話,她大概讓警察給逮起來了。這個瘋子!我看她是故意撞的,不知我們哪疙瘩得罪她了。幸虧沒大事兒,就是子俊頭破了。哼,我肯定饒不了她,不給她整進去她還以為你妹子好欺負呢!”“啊?於美靜開車撞了趙子俊?”王一飛不再細聽王愛虹又在說些個啥,只勸王愛虹:“別著急,有沈麗麗的消息我會告訴你。”之後就摁了電話,轉而撥打羅偉的手機,把於美靜開車撞傷趙子俊有可能在派出所或交警隊的情況對羅偉講說一遍,之後如釋重負般又是一聲嘆息“唉!”

羅偉接到王一飛的電話,得知於美靜真的“出事兒”了,急忙開著教練車挨個派出所詢問“於美靜在不在這裏”,當他終於在城西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口中問出於美靜去了交警隊後,便火速趕奔交警隊。到了交警隊的門口,羅偉正好看到剛從裏面出來的於美靜——因為已經很晚,交警隊的民警讓她明天上午過來,等聚齊當事人再做協調。於美靜看見下了教練車向她走來的羅偉,眼淚便流了下來,她抱住羅偉說:“都是我不好!為了一點小事就去撞人!我太壞太壞你不該來找我!”說罷松開手臂想獨自離開。羅偉緊緊抱住於美靜安慰她說:“撞了人能承擔責任真心悔過就是我心中的好姑娘!上車!我帶你吃點兒東西去!”“不吃!我哪還有心思吃飯!”於美靜掙脫羅偉的懷抱,擡起淚眼看著羅偉說。“不能不吃!吃飽飯咱好去探望被你撞傷的趙子俊吶!不管他咋讓賠,於情於理你都該去看看他啊!”於美靜不禁又想到羅偉也許就是和王愛虹合謀設計她的人,因此她有些淡然地對羅偉說:“天很晚了,我怕打擾人家,明天一定去。你放開我。”羅偉也感覺到了於美靜似有心事以及對他態度的反覆,再結合之前心中的疑慮,便直接問起於美靜:“看得出來,你好像對我有啥不滿,有的話可以明說嘛!何苦在心裏跟我較勁,我都替你憋得慌!”於美靜沈吟一下,終於不客氣地說了起來:“王愛虹曾經為了王一飛到和我問心無愧離婚的目的,出主意讓你教我學開車,好讓咱倆日久生情。你是不是知道這事兒?”於美靜之所以沒說“合謀”,是因為她覺得如果羅偉毫不知曉,而自己又說了“重”的話就會傷害他——畢竟他是那麽那麽地呵護她,這呵護,她可沒感到一點兒虛假。“哦?竟有這種事!你還懷疑我?”羅偉聽罷於美靜所說的話,剎時明白了於美靜是因為一件不相幹的事誤會了他,羅偉於是滿臉無辜地說:“我圖啥呀?哦,被王愛虹瞧不上還得幫她幹點兒缺德事兒?要真以為我是那種不義小人,我。。。。。。我現在就讓你開車撞!上車!”羅偉說著就拉起於美靜的手請她上車,他自己則神情凜然地站到車前。於美靜上車,坐到副駕的位子上後探出頭來說:“我相信你!走!吃飯去!”羅偉聽見於美靜說“相信你”,歡快的如同孩子一樣迅速坐進車裏,帶著於美靜一同去吃飯。

第二天一早,於美靜就在公寓內自己的房間給王愛虹打去電話:“愛虹,我是於美靜。我因為對你當初給王一飛出壞主意懷恨在心,所以開車撞你,結果沒撞著你卻撞到了子俊。子俊在家沒?我先在電話裏給你們道歉!說聲對不起!然後想去看看你們。”王愛虹看見於美靜的來電就很是生氣,接了電話只想聽聽她還有啥好說的,她沒料到於美靜講出那件一直以來也令她深感愧疚的事來,王愛虹的火氣頓時消去大半,她對於美靜說:“看我就不必了。其實,我也要為我做過的那件事向你道歉!你要因為那事撞我,我一點兒都不恨你了。但你確實撞到子俊,他原不原諒你我可做不了主。他現在渤海醫院骨科病房照顧他奶奶。交警打電話通知說今兒上午到他們那兒協調賠償問題,我就不去了。趙子俊那兒你可以去看他再問他到底咋個意思。”王愛虹說的話雖然不冷不熱,但於美靜分明感到了王愛虹的諒解之意,不僅如此,王愛虹還跟她道了歉,對她來說這真可謂非一般的意外,給王愛虹打電話之前她是做好了挨罵準備的。羅偉在和於美靜通話時,已經知道了王愛虹的態度。“那,我就陪你去看趙子俊吧。你在公寓門口等我,今兒教練車騰不出來,我打車過去。”羅偉自從認識於美靜,王愛虹便如一片雲,漸漸的從他的記憶中飄散,他就覺得那時窮追不舍地“示愛”,其實都只是被“撅”後的“不甘”在作怪。而對王愛虹所嫁的趙子俊,他雖沒見過卻也有耳聞,但竟然沒有一點嫉妒,這更讓他明辨了自己內心愛的方向。現在,他要和心愛的於美靜去看望趙子俊,還真希望王愛虹也在場呢,他很想看看兩對兒在一起會是怎樣的場景。那兩人情投意合,他和於美靜彼此心照不宣的愛也很濃很甜很溫馨很精彩啊。

離開公寓,羅偉和於美靜就乘出租車來到渤海醫院。在大門口下車後,於美靜突然站住發起呆來。“走啊。”羅偉催促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於美靜輕聲說。“啥事兒?說吧,我保證不打你!”羅偉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看著於美靜。“不久前,我還開車撞過唐玉,肯定也撞得不輕。不知道她現在咋樣了,我想去看她,然後再去自首,不然,我心裏擱著這事兒老實寢食難安的。”“啥玩意兒?你還撞過唐玉?你呀你呀你!”羅偉聽了於美靜的話簡直要崩潰了。“是。因為她和王一飛勾勾搭搭,我氣不過嘛,所以就。。。。。。”於美靜說話聲兒太小,羅偉只能勉強聽清。“走!先去看趙子俊再去看唐玉!是債總得還,是帳總得了!我陪你!”羅偉說著拽起於美靜就向骨科病房走去。

因趙子俊的奶奶在醫院住了好多天,趙子俊之前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奶奶身邊,所以同一病房甚至相鄰病房的一些患者和家屬,都知道趙老太太有個孝順的孫子在照顧她。大家互相臉兒熟,也說話。唐華附子俊身未到病房後,遇人跟他打招呼,便也似相識的一樣笑臉相對,點頭致意或簡短地說上一、兩句,好在並沒有人與他深度交談。見到鄰床車禍受傷的妹妹唐玉,唐華很是心疼,但也不便過多表露兄妹之情,只是在用子俊衣袋裏的錢給老太太買好吃的時,借花獻佛也給唐玉買上一些。由於他謹言慎行,所有人都沒有覺出趙子俊有何異樣。昨夜到趙子俊家探望趙子俊的爺爺和王愛虹以及王愛虹的母親,王愛虹便告訴他交警打電話來要他們今兒上午去跟於美靜商談賠償事宜,他的一句“算了吧”,竟惹來母女二人的一致不快,她們說他傻說他笨說他白活,還說他放任於美靜這種女人不教訓她會讓她再去害人,說他同情心泛濫被於美靜可憐巴巴的表象所蒙蔽,直說得他趕快趕快逃離了趙子俊的家。早上,唐華正在考慮倘若王愛虹來找他一起上交警隊他該如何推脫不去之際,於美靜和羅偉推開病房門——他們來到骨科病房,隨便問個人“認不認識趙子俊”,那人就點頭並指給他們趙子俊奶奶所住的房間。唐華在趙子俊的婚禮上看過於美靜,見於美靜和一帥氣男子奔他而來,心想:這肯定是找子俊說車禍那事兒的,可不能讓老太太聽了擔心吶,因此,唐華在於美靜叫他“子俊”後,就起身相迎,同時示意二人到外面走廊裏去說。於美靜和羅偉轉身跟唐華出去之時,雖然躺在床上玩手機,但早已看見攪鬧王一飛“生日”的“渾婆兒”和羅偉二人的唐玉坐起來叫了羅偉一聲:“師傅!”隨後小聲對坐在床邊椅子上正給她削平果的汪蘭說:“駕校的羅老師。”於美靜已經和唐華走出門,羅偉聽見有人叫“師傅”就回了下頭,見到坐在床上的唐玉又驚又喜——他和於美靜還想去看她呢,沒想到她也住在這間病房!羅偉看了一眼病房,心想:就讓於美靜去向趙子俊問候並道歉吧,自己先跟唐玉聊幾句,為於美靜的“看望”做些鋪墊,免得到時二人相見話不投機難以收場。羅偉於是向唐玉的病床走去:“你在這兒啊!聽說你出了車禍,咋樣?好點兒了沒?”汪蘭站起身:“羅老師,請坐!”“這位是。。。。。。”羅偉瞅瞅汪蘭又瞧了眼唐玉。“啊,我媽!”唐玉說。“是阿姨呀,你坐你坐!”羅偉客氣著不肯坐在椅子上。直到汪蘭坐到唐玉床邊,羅偉才落坐。他並不知曉唐玉的真實身世,只當汪蘭是唐家的女主人。唐玉和汪蘭也都覺得沒必要逢人便說親媽養母。除去隱私,話題多多呢。

“撞你的人找到了嗎?”羅偉問唐玉。“還沒有。”唐玉說。“要是找到,你們會咋做?”羅偉這次是問母女二人。“撞完人還逃逸,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最好賠錢加坐牢!”汪蘭氣憤地嚷道。“對!就照我媽說的辦!”唐玉馬上接過母親汪蘭的話茬兒。“我有一個朋友,因為生一個人的氣開車撞了他,事後我朋友挺後悔,要去給那人道歉然後自首。撞你的人如果也像我朋友一樣有點兒良知,及早承擔責任就好了。”羅偉目光對著唐玉說。“可是撞我的人到現在連個影兒都沒有。他要這麽做,賠不賠錢真的無所謂,我說不定還會原諒他。”唐玉剛說完,母親汪蘭點點頭:“嗯,我閨女的話在理兒。咱主要就是求個心理平衡。他要來道歉去自首,我跟他上派出所交警隊給他說情,估計他犯的錯也沒恁重。咱想的再好人就是不來有啥招兒吧!”“她已經來了。一會兒就會進門兒。這人就是我剛提到的朋友,她帶著十分的誠意來看唐玉並道歉然後去自首。唐玉和阿姨即便不像才說的那樣有度量,她也不會計較,你們咋對待她,她都會接受。”羅偉一口氣講完這些話後看了眼門口,他憑直覺就感到於美靜此刻就在房門外傾聽他們的談話。“看師傅說的,我們娘兒倆是恁不講究的人嗎?”唐玉說完腦中不禁閃出和羅偉一起來了又出去的那“渾婆兒”的身影——難道是她?唐玉想了一下便覺得不可能;小樣兒,一瞅就是個有心沒膽兒的,所以唐玉問羅偉:“你逗我呢吧!那人在哪兒呢?”“你師傅哄你開心的玩笑話也當真。”汪蘭慈愛的目光看著閨女唐玉說。她壓根兒就不相信羅偉說的話,肇事後跑得無影無蹤的人,能回來自投羅網的有幾個?

“我來了!唐玉!阿姨。”於美靜這時推開病房門和“趙子俊”先後走進屋來。那陣兒和“趙子俊”到了走廊裏,於美靜就跟“趙子俊”說出了她對王愛虹的成見,以及她開車撞向王愛虹卻誤撞了他的事實,並發自內心的懺悔。她告訴“趙子俊”王愛虹不會上交警隊了,讓“趙子俊”和她一起去。唐華聽過於美靜所說的話,仍然還是那三個字“算了吧”。唐華覺得於美靜能從此改過就很讓他欣慰了,他相信趙子俊也會同意他這麽做的,所以他代趙子俊做出了“不追究”的決定。於美靜謝了“趙子俊”後,想起了沒有跟出病房的羅偉,以為他在裏面找個椅子邊休息邊等她呢,就走進病房門隔著門玻璃查看,當她發現唐玉也在這間病房,而羅偉正在和唐玉說話時,就暫時退到門邊,並讓奇怪她這一舉動的“趙子俊”跟她一起細聽他們的對話,雖然不是每句話都聽得清,但總算聽了個大概,尤其是汪蘭比較大聲地說到不相信會有幾個人自投羅網時,於美靜不只聽得真切,簡直有些刺耳,她便忍不住推門進屋了。於美靜真誠地對唐玉說:“你在我家跟王一飛約會,我再氣不過也不該開車撞你,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啦!”“你家裏?那是王一飛他朋友家!”唐玉仍然認定於美靜如王一飛所說的“神經不正常”。“傻妹子,他是騙你的,你去的確實是我家。我倆買不起房子,一直租房住呢。”於美靜解釋說。“你們不早就離了嗎?還一起租房住啊!”唐玉聽出於美靜說話很有條理,不像是精神病,便又向於美靜提出她的疑問。“他還是在騙你。我倆前些天才離婚。就連他邀你過的啥“生日”也是假的,專門用來騙你。”羅偉對唐玉和她的母親汪蘭說:“於美靜說的都是真的。我也是她和王一飛的師傅,所以知根知底。他倆都在醫院上班,一個大夫一個護士。”“先別說騙不騙的,你給我閨女撞這樣別想逃避責任!我這就把你送派出所送交警隊趕明兒還得把你送法庭上去!”汪蘭說著就將於美靜拉住要送於美靜去她所提到的地方。“我痛悔自己犯下的過錯,我願意賠償願意自首願意到監獄反省、改造,只希望唐玉盡快好起來!”於美靜說完不用汪蘭拉拽,看了病房中所有的人後,決然地就要走出病房門。“等等!”唐玉大聲叫住於美靜後就對母親汪蘭說:“媽!剛才誰說人要來道歉去自首就給說情去來著?咱就原諒她得了!我本身也有錯,糊了八塗讓王一飛騙得差點當小三兒。換下位子想想,我要是她肯定比她更生氣,說不定會幹出點啥離譜的事兒來呢。”“唉!閨女發話了我得聽啊。於美靜,你可撿了大便宜了!撞了人,幾句道歉的話就能大事化小,換成某些人,不揭掉你一層皮才怪哩,念著我閨女的好兒吧。我看你也不用自首去了,又沒人告你。”“我一定要去。”於美靜堅持說。“那行,我陪你去,給你說情,證明我們娘兒倆諒解你。”不知不覺中,汪蘭不僅淡化了對於美靜的忿恨,還把她曾經的那番“表示”真正付諸於美靜。“賠償就免了吧。看你們租的那房子估計你也沒錢賠我。這樣,我快好了,不想再呆在醫院,需要打針時你到家裏去給我打針。可以嗎?當然是不付費的啊。”“嗯!我答應你!”於美靜說著眼角兒滾下兩顆淚珠兒。“好妹妹!”唐華這時一不小心把心裏對妹妹的誇讚說了說出來,眾人的目光投向他,他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作為別人眼中的趙子俊,激動地叫唐玉“妹妹”,確實顯得不那麽合適,唐華於是有些尷尬地笑笑,暗中叮囑自己今後必須時時刻刻管住嘴。

汪蘭陪於美靜自首後,於美靜僥幸脫罪,但卻被吊銷了駕照,沒有了駕照的於美靜一身輕松。看於美靜和羅偉依偎著離去,汪蘭才回到閨女唐玉的床前,她問閨女唐玉:“你想回哪個家啊?”唐玉笑了:“那還用說嗎?”“我讓你說。”汪蘭心中忐忑進一步追問道。“就不說。”唐玉歪著頭笑看母親汪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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