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精誠所至唐玉認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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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後,唐玉已被撤下胳膊上的夾板,雙臂雙手可以慢慢自由活動了,她便開了手機,給父親唐錦生打電話,向他報告身體已逐漸康覆的好消息。唐錦生除了囑咐閨女要好好養傷之外,還告訴她母親秋敏和哥哥唐華都已從省城醫院回家,而且英慧也跟了過來。唐玉因為在送哥哥唐華去省城醫院的那幾天見過英慧,還有,通過上次秋敏三人回家她還知道了母親秋敏要讓英慧做哥哥女友的意圖。英慧除了是個什麽主任,哪裏有李雅君好啊——唐玉常常這樣想。哥哥唐華曾經與李雅君那麽相愛,如今也能見異思遷,讓她從相信愛情變得懷疑愛情了。雖然汪蘭在身邊照顧她,唐玉卻一直不認為汪蘭是她的母親,她的意識裏仍然只有秋敏配做她的母親。因為先前方方來醫院看唐玉時見過唐錦生請來汪蘭,從他們的言談中,基本搞清了唐玉的真實身世,所以對當初給秋敏打電話,秋敏惹她生氣的態度也就不奇怪了。當方方又一次來看唐玉,責怪秋敏既便不是親媽也和唐玉處了二十多年,咋就不說來看看時,唐玉也並不介意。她覺得是汪蘭在這兒,母親秋敏才不來的。她按捺不住撥通母親秋敏的電話,覺得聽到的聲音還是蠻親切的。唐玉開口便問:“你好!知道我是誰嗎?”“傻樣兒!我大閨女我還能不知道?”秋敏說。對唐玉,秋敏的情感覆雜歸覆雜,但許久未見,也沒聯系,乍一聽見熟悉的聲音,還是讓她有些小驚喜,畢竟看起來唐玉心裏還惦記著她這個媽。“那咋不上醫院來看我呀?我聽爸說你們都回來了。”“我想去看你來著,不過知道你親媽在那兒我就沒去。你肯定也能理解,我見到她會心裏不舒服。等你傷好回來,媽好好看你啊,然後給你大補!”“那行吧。我想你就忍著點兒嘍。”說完放下電話瞪了汪蘭一眼,沒好氣地說:“都怨你!我媽都不來看我!”

唐玉又給王一飛打電話。王一飛下了夜班正跟沈麗麗在一起,由於手機調成靜音已成了習慣,所以他並不知道唐玉給他打來電話。唐玉打不通王一飛的電話,就沖汪蘭叫道:“去叫大夫來!把我腿上的石膏弄掉!胳膊都好了,腿還能不好嗎?我要出院!”“你好沒好人大夫能不知道?老實兒呆著吧啊。”汪蘭說。看到唐玉剛剛撥完電話就發脾氣,汪蘭不禁問:“是誰惹你了?告訴媽!媽去找他!”唐玉本要斥責幾句,但轉念一想,不如就讓汪蘭把王一飛找來,以解相思,於是便對汪蘭說:“是我男朋友,叫王一飛,這醫院的門診急救科大夫。這些天,他不知道我出車禍也該問問我爸我咋的了,然後過來看我,可他不但對我不問也不看,打電話都不接。你不是要去找他嗎?那就去吧!我可不是讓你去找他幹仗,是讓你把他找來!先上班上找,班上沒有就上他朋友家!”說著告訴了汪蘭王一飛“他朋友”家的具體地址。唐玉讓汪蘭上班上找王一飛還是句正經的,上“他朋友”家去就故意“蹓”汪蘭讓她白跑一趟的意思了。近些天來對王一飛的懷想和掛念,讓唐玉覺得這也許就是愛吧,這愛縱然沒有之前對哥哥唐華那般熾熱,卻也讓她內心甜蜜又溫馨。

汪蘭得知閨女唐玉有了男朋友,很高興,又聽見唐玉派她把這男朋友找來,更加開心。她絲毫沒覺得閨女是在借機“調理”她,反倒以為相比原先的不吱聲兒,閨女能讓她跑腿兒是和她明顯拉近了距離。汪蘭便到醫院的門診急救科去找王一飛。有個大夫告訴汪蘭,王一飛下夜班回家了。那就只好到王一飛“他朋友”的家去找了。汪蘭想。可是閨女唐玉為何只告訴“他朋友”的家而不是王一飛自己的家呢?顧不上多尋思,汪蘭就打車去了王一飛“他朋友”的家。

王一飛下了夜班就招來沈麗麗。兩人激戰後躺在床上仍在銷魂狀態中相擁而臥。聽見敲門聲,王一飛本無意去開門,他悄聲對沈麗麗說:“愛誰誰,不開。”“好。”沈麗麗隨聲附和道。怎奈“一根軸”的汪蘭敲起來沒完沒了。王一飛便氣哼哼起說:“誰這麽討厭!”“不會是唐玉吧!”沈麗麗說著,心想:唐玉也差不多該出院了。如果是她,正好叫她看我和王一飛的恩愛秀,她好從此斷了念想,不再惦記王一飛。沈麗麗對王一飛說:“你躺你的,我問問是誰!”接下來迅速套上迷你睡裙,揉亂頭發走到門口問:“誰?”“我!汪蘭!我找王一飛!在嗎?”房門外的汪蘭說。吼吼,不是唐玉,是唐玉她媽。讓她看我現在的樣子也不錯!由她轉述給唐玉,效果翻倍哦!沈麗麗便打開了房門,沖汪蘭笑著叫了一聲:“喲!汪姨。”汪蘭見到如此“造型”的沈麗麗,又瞧了眼走出臥室的蓬頭男,心,就如同從天堂摔到了地獄,七零八碎後還有痛痛的感覺,不過她還想弄清楚這男人到底是不是王一飛,於是就問:“你就是王一飛?”“哦對。你是。。。。。。”王一飛在琢磨:這不速之客,會因為啥事兒找上我呢?“我是唐玉她親媽。我閨女唐玉讓我來找你,希望你去看她,沒想到你們倆在一起。別的我就不多說了。王一飛,以後別再招惹唐玉!不然我讓你們好看!”說完轉身就走。關上房門,王一飛一頭霧水:“這。。。。。。唐玉親媽?”“你還不知道吧,我讓你明白明白。”沈麗麗便一五一十地對王一飛講述了唐玉的身世。“哦,這麽回事兒啊。我想唐玉是誤會我愛她了,她親媽被她支使著才來這兒找我,完事兒還整這一出兒。”王一飛嘴上這樣說,心裏卻對唐玉有相當大的信心:等唐玉出院的就要盡快下手,只要把唐玉迷住,她的養母親娘都不會是障礙。

汪蘭回到病房後,唐玉坐在床上見汪蘭的身後以及門口都沒有王一飛的身影,不由得把怨恨的目光投向汪蘭並撅起了嘴。汪蘭掃視一下病房中的其他患者和家屬,壓低聲音對唐玉說:“王一飛正和敲詐你的沈麗麗在他朋友的家裏鬼混,你就別想他了啊,他不配得到你的愛。”“我不信!”唐玉生氣地說完便拿起手機給沈麗麗打電話:“餵!你在哪兒?在幹嘛?”沈麗麗此時正躺在王一飛的懷中,她不顧已知道是唐玉來電的王一飛擠眉弄眼捂她嘴奪她手機的百般阻止,邊笑邊喘息著說:“我在跟王一飛玩兒呢。他很棒!你懂的。”說完摁了電話。王一飛馬上變了臉,他推開沈麗麗:“滾。”他覺得沈麗麗的幾句話,足以讓唐玉正熱的心突遇冷水般地碎裂,既便以後他想盡辦法彌補形象,也可能白費力氣,因此十分痛恨沈麗麗。沈麗麗卻依然分不出眉眼高低,賴在床上不肯起來並繼續饒舌:“喲!眼瞅著騙不成唐玉心難受了吧?”王一飛二話不說,虎著臉,如先前一般將沈麗麗推下床,然後拿上沈麗麗的衣物塞到她懷中逐出門去。沈麗麗趕忙穿上裙子趿上鞋下樓而去——這次她沒有生氣,幾句話便踢唐玉出局,她這個勝利者很自豪。王一飛身邊沒有別的女人,消消氣還會找她。王一飛再找她時,她覺得有必要得寸進尺讓他答應和她結婚。

唐玉聽了沈麗麗的話,想到王一飛和沈麗麗在一起的場景,咬牙切齒地恨起王一飛來:怪不得不來看我,電話也不接,原來是和沈麗麗這個賤人在一起!唐玉氣憤地扔掉手機倒在床上生悶氣。汪蘭看在眼裏卻不多言——閨女還小,或許還沒有體會到什麽是真正的愛情。她相信閨女一定會忘記那個王一飛。汪蘭已經很多晚上沒睡過好覺了。中午,向志輝送快遞的中途來到病房,給汪蘭和唐玉帶來了飯店裏的飯菜。汪蘭就在閉著眼睛的唐玉耳邊說:“吃飯了。起來吧。”見唐玉不睜眼也不說話,就又說:“是不想吃嗎?那你說說到底想吃啥!你想吃媽的肉,媽都能挖下來給你吃。”自從住院以來,所有她自以為親自以為愛的人都很少或根本不給她面兒見,唯獨被她反感的汪蘭衣不解帶地陪在身邊,而今聽見汪蘭這幾句肺腑之言,唐玉的眼角兒就落下淚來。向志輝表示下次會帶些以前沒帶過的美味後要離開時,汪蘭起身去送他,剛走兩步就險些摔倒。向志輝趕忙扶住汪蘭說:“看你,走路都打晃兒,不如臨時找個護工替你半天一天的,你也好歇歇。。。。。。”“媽。”唐玉突然流著淚坐起來叫了汪蘭一聲。汪蘭聽到這聲“媽”,不相信似的踉蹌著奔向床邊問唐玉:“你在叫我嗎?”“是。媽。”唐玉和母親汪蘭緊緊擁抱在一起,汪蘭淚漣漣地答應著:“哎!哎!”二十多年的期待與煎熬換回閨女的真情呼喚,汪蘭真的醉了。向志輝則和一些平日只知道唐玉“虐待”汪蘭的病友鼓起掌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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