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麗麗妄為偷抱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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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俊早上從奶奶那裏回家看王愛虹和兒子時,王愛虹對他說:“一會兒你抱小龍上我哥家紮針去得了,我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吃啥東西吃的,昨兒晚上就有點鬧肚子,總上衛生間,我怕我抱著孩子半道兒上想方便都沒法兒去。”趙子俊說:“可是我還要上班,實在沒時間。你先吃點兒藥頂一下,一會兒抱孩子去紮針順便也讓你哥也給你治治。”說完就拿出家中的小藥箱尋找腸炎之類的藥,找到一板兒“腸炎靈”後遞給王愛虹:“吃這個。我倒杯水。”“哎呀我都吃過了,不咋管事兒。”由於不滿趙子俊總是沒空兒替她帶會兒孩子讓她減輕些勞累,尤其是她身體不適時他也不肯耽誤一點上班的時間來關愛她,就不高興地推開了那板兒藥。趙子俊說:“要不我現在打車把你和小龍送你哥那兒去?”“現在太早,他還沒下夜班呢,得呆一會兒的。”“不如直接上醫院找他。”趙子俊又說。“不去。醫院啥病人都有,到處是細菌病毒,還得上我哥那兒。你走你的吧!我自個兒抱孩子去。”王愛虹說完便不願再搭理趙子俊。趙子俊看看已快到上班時間,就趁王愛虹不備,親了小龍兩下,然後上班去了。王愛虹瞪了一眼趙子俊的背影,心想:跟你說八百回了別親孩子,還沒記性!要親你親我好不好!她趕緊拿消毒濕巾擦小龍的臉,擦著擦著不禁生氣地把濕巾狠勁兒摔在垃圾袋兒裏。

王愛虹抱著小龍在王一飛下夜班回到家不長時間後,就敲響了他的房門。王一飛把王愛虹讓到屋裏,檢查了下小龍的身體,告訴王愛虹:“今兒掛一瓶,明兒就不用掛了。”說完便給沈麗麗打電話,讓她仍買之前每天給小龍輸液用的那些藥,帶過來給小龍紮針。沈麗麗其實就在王一飛家附近。跟蹤王愛虹母子,尋找機會抱走小龍成了她最近幾天生活的重心。接到王一飛的電話,沈麗麗摸摸包裏自己帶來的藥,卻沒有馬上到達王一飛家,她還得磨蹭一會兒——既然不能讓王一飛和王愛虹看出她就在這出租屋跟前兒打著小龍的主意,就得裝出是從自家出來去買藥,然後才忙不疊趕到王一飛家的樣子。當沈麗麗抹去頭上的汗珠兒給小龍輸液時,王愛虹對沈麗麗說:“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哪天你有時間到我家去做客,我整幾個拿手好菜咱姐倆好好喝幾杯!”“好啊!”沈麗麗痛快地回答道。“咋不請我呢?差啥呀?”王一飛聽她二人嘮得近乎,故作嫉妒地來了這麽一句。王愛虹笑著看看王一飛:“喲!還落下一位。不好意思啊。”沈麗麗對王一飛說:“你還用請麽?二話不說,直接和我去吃才顯得霸氣!”“我臉皮兒薄,不請我堅決不去。”“可是你剛才分明已在‘申請’了呀。”“申請和邀請能是一回事兒嗎?況且我也不認為那是申請。”“不去就算了,別拿拿索索的,到時我把我做好的菜拍下來發給你,看誰忍不住流著口水跑去敲我家的門!”王愛虹說。“哎呀媽呀!現在想想都流口水了。咱現在就在我這兒造一頓得了,我這就去買菜!”王一飛興奮地提議。“今兒不行,沒那心思。過幾天的吧,我肯定請你們。”“好!那這幾天我少吃點兒,好多留空地兒等吃你做的大餐!”“德行!比我還饞!”沈麗麗看著王一飛揶揄道。王愛虹不由得笑了笑。

輸完了液,王愛虹抱起小龍就要回去,沈麗麗和前幾天一樣,對王一飛說:“我也走。我媽正在輸液,現在該快滴完了,我還得給她拔針去。”見王愛虹踏出房門,王一飛就邊拉住沈麗麗的胳膊邊跟她使眼色,說:“你等一下,我和你說點事兒。”沈麗麗如何不知王一飛所謂的“事兒”指的是啥,只因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兒,所以真心不願為了那事兒耽誤了“正事兒”。估計王愛虹已經下了樓梯,沈麗麗著急地推開抱住她正待關門的王一飛說:“改天有空兒的吧。”說著一下竄出房門,沖著王一飛做了一個鬼臉兒就趕緊下樓去跟蹤王愛虹。王一飛則被體內積聚的荷爾蒙折磨得很不能馬上找個女人滾床單,他想沈麗麗想唐玉想墻上掛歷中的女明星甚至想到了於美靜。想來想去覺得實在無法忍受就只有自行解決,並且邊動作邊咒罵他想過的所有女人:趕明兒買個充氣兒的,誰來求我都不幹,讓你們通通憋死。

王愛虹早上吃了兩粒腸炎靈,堅持到王一飛家及給小龍輸完液都沒有要去方便的意思,以為已經好了呢,也就沒有向王一飛訴說病情讓他診治,可是出了王一飛的家門不久,本想蹓跶兒地抱孩子走回去時,卻忽然鬧肚子難受起來,她便決定還是打個車快速回家,而一連過了幾輛出租車,車窗處都顯示著“載客”,她只好邊走邊搜尋顯示“空車”的出租車。終於等到一輛“空車”出租從對面駛來,王愛虹也恰好看見了跟她幾步之遙的一座移動式公廁,她當即放棄打車,要先解決內急。抱著孩子來到公廁門口,她才覺得這公廁太小,孩子根本不能帶進去。這可如何是好!團團轉的王愛虹看到廁所邊兒的一棵銀杏樹下有一條破舊的長木椅,周圍又不見其他人,她就想:自己很快進去很快出來,孩子放哪兒應該沒啥事兒,於是王愛虹把小龍放在長木椅上便跑進了公廁。這時,跟蹤王愛虹的沈麗麗心中竊喜:還沒等王愛虹經常抱孩子出來蹓跶,機會就來啦!她疾步走向長木椅把小龍抱起來,快速東拐西轉了兩個彎兒後打車趕回自己的家中。

王愛虹從公廁出來不見了長木椅上的小龍,頓時懵圈。她在公廁附近連喊帶叫“小龍”,驚動了幾個路人。當大家問過王愛虹得知她丟失了孩子後,都紛紛提醒她:“應該報警!”而王愛虹首先想到的“警”卻是趙子俊。她從包裏掏出手機向趙子俊哭訴了弄丟孩子的過程,之後責怪自己說:“都是我不好!我再忍一下坐出租車回家就不會出這事兒!孩子找不到我也不活了!”趙子俊聽到王愛虹說她把孩子弄丟,不覺呆楞了片刻,但王愛虹最後的一句話讓他暮然驚醒,他急忙勸道:“別傻呵的啥都說啊!你相信我,孩子肯定能找著!”說完撂下電話。趙子俊剛把手頭的一些事處理完,王愛虹就找上門來,重覆了弄丟孩子的過程便不停地哭泣。趙子俊無奈只得打電話叫來岳母把王愛虹帶回家平靜一下心情。之後就和兩個民警研究該從哪兒下手追查兒子小龍的下落。千萬別出其他意外,等著爸爸接你回家啊——趙子俊心裏掛念著兒子,唯願兒子平安無事。因事發地屬偏僻路段未設監控,所以趙子俊和另外兩個民警就去調取其周圍幾家店外的監控,經反覆查看,他們發現了一個形跡可疑女子的模糊影像,於是就以這影像為線索,繼續探究、追查。王愛虹心中難過,母親也跟著鬧心,她痛恨自己為何不等孩子過了百天再離開,覺得如果當時她在跟前兒照看孩子就好了。她告訴閨女:“子俊在查找,咱也別閑著,印點兒《尋人啟事》貼出去,沒準兒有人看見孩子會打來電話。”“對!懸賞一萬元,誰提供準確信息就給誰!”王愛虹堅決地說。王愛虹的母親雖說有些心疼錢,但終究抵不過心疼外孫,便咬牙同意了閨女的想法,然後母女二人一起到街上尋找覆印社,印了一摞兒《尋人啟事》到處張貼。

沈麗麗的母親見閨女抱回來個小孩兒,就問:“這誰的孩子?”“撿的。”沈麗麗說完把小龍抱到自己的小屋裏放在床上。母親跟過來看看小龍繼續問:“撿的咋不送派出所或福利院去啊?”沈麗麗說:“孩子挺可愛,舍不得送,過幾天再說。”“啊。”母親不再多問,便移動腳步離開了小屋。這個家由女兒頂著,他們做父母的都懶怠去管閨女的正事兒或閑事兒。關上房門,沈麗麗就給李樹林打電話:“老公!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生了!現在醫院呢!”她說話的語氣顯得有氣無力又喜悅。“是嗎!哎喲我的大兒子啊!”李樹林興奮得略帶顫抖的聲音讓沈麗麗暗自發笑。“在哪家醫院呢?我去看兒子!”李樹林依舊聲音顫抖地說。“不用。我一會兒就打車回家坐月子了。”“咋的我也得看看兒子啊,不然我真有點兒不相信呢。”沈麗麗突然掐了一把熟睡中的小龍,痛醒的小龍大聲啼哭起來。沈麗麗說:“聽見兒子哭總該相信了吧!你給我準備好房產證、獎金、營養費,我過一個月就把兒子給你送過去!”沈麗麗的要求在李樹林看來不是個問題,但他稍微冷靜一下考慮到醫院人多眼雜,臨退休了不能讓誰把他非婚生子的事給整露餡兒了,造成對他不利的後果,因此李樹林想看兒子也就不急於一時。他對沈麗麗說:“我肯定照著咱們的約定辦!放心吧我的美女老婆!那我現在不過去了,幾天後你把兒子給我抱過來!”“哎呀老公,你得等我坐完月子吧?”沈麗麗故意逗弄著急的李樹林,其實小龍這個累贅她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身邊,很不得馬上抱給李樹林,但她必須裝成像真生了孩子一樣,“拿”得李樹林心甘情願地給房子掏銀子。李樹林果然等不了了似的大聲說:“要不你到我這兒坐月子!你包裹嚴實兒的不帶受風的。早過來我多給獎金啊!哎?孩子咋老哭呢?可別讓我兒子哭出毛病來。”沈麗麗認為告知的目的已達到,索財也已基本成功,就抱起小龍邊晃邊說:“那行吧,過幾天我給你送去!我得哄孩子。掛了。”說罷摁了電話。見小龍哭起來沒完,沈麗麗生氣地又接連掐了他幾把,怕小龍更大的哭聲吵到父母及鄰居,沈麗麗找到家中的藥箱,把母親吃剩的安眠藥倒出一粒,用水研開後給小龍灌下,不一會兒,小龍便沈沈地睡去。

李樹林樂得不行,和沈麗麗結束通話後就扔掉手機,出去敲隔壁老胡家的門。“老胡老胡!快開門!”老胡聽到李樹林的敲門聲和急切的語氣,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快速打開了房門。李樹林不由分說,抓住老胡的胳膊就往他自己的屋裏拽。“你幹啥玩意兒?”被李樹林按坐在椅子上的老胡問。李樹林眼淚巴嚓地說:“你哥我又有兒子啦!沈麗麗給我生的,祝賀哥吧!來!咱哥倆走一個!”說完抹了一把喜淚,給老胡倒上一杯啤酒給自己倒上一杯白酒。“兒子?”老胡疑惑地睜大眼睛望著李樹林。李樹林笑道:“對呀!很奇怪嗎?這只能說我保密工作做得好!以前沒告訴你,就是想等她生出來給你個驚喜!”“我聽你說這事兒咋有點兒不敢相信呢?”老胡端起酒杯未和李樹林碰一下就幹了個底兒朝天。李樹林又給滿上後剛要將自己手中的白酒一口兒悶,老胡不緊不慢地說:“是不是你兒子得讓事實說話。做個親子鑒定證明是你兒子你再高興也不遲啊。”“你這麽說,哥可要生氣了。還做啥親子鑒定!那肯定是我兒子我還能不知道?你懷疑你哥不行了是咋的!”李樹林真的有些惱火,端起白酒杯一飲而盡。“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懷疑那個沈麗麗。人家一個沒結婚的,又比你小恁多,能平白無故給你生兒子?還有,從她敲詐你的事兒上來,我也信不著她。”“不瞞你說,哥為了得個兒子,是要花血本的。我和她說好了,她給我生兒子,我就把房子過戶給她,還得多發獎金呢。各取所需,跟她結沒結婚小我多少歲有雞毛關系!”“你瘋了吧我的哥!為個不知真假的兒子要把房子送她?”老胡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手指點著李樹林說。“坐下坐下。”李樹林示意老胡坐下,老胡便又重新坐了下來。“哥知道你為我好。行,哥就聽你的,去做鑒定,讓事實證明你哥我:房子換香火,看人不會錯——絕對有種!子系親生!”“哥你能聽進我說的話,我就放心了!來!走一個!”這回是老胡邊提議邊倒滿李樹林的白酒杯。“走!”李樹林舉起酒杯大聲說。

幾天之後,沈麗麗來給李樹林送“兒子”。沈麗麗告訴李樹林:“就叫小龍吧,我給起的。”“好!小龍!我李家的龍!”李樹林見到“兒子”小龍異常欣喜,覺得光看不過癮,就來親的,結果胡子茬兒紮到小龍的小嫩肉,引來小龍的大聲哭嚎。沈麗麗說:“這可是你自個兒弄的,你哄吧!”李樹林抱起小龍邊搖晃邊往沈麗麗的懷裏送:“快給他吃奶!吃上就不會哭了。”沈麗麗推開小龍說:“我沒錢花,買不起營養品,所以沒有奶水。這幾天就餵奶粉了,奶粉也好貴的哦!”說著掌心向上盯著李樹林:“該給我的都拿來了吧!”李樹林一手抱著小龍一手從抽屜裏取出個鼓鼓的牛皮紙袋兒交到沈麗麗的手上:“這個你先拿著!”沈麗麗打開紙袋兒看了一眼後放下紙袋兒接茬兒道:“這些就算是獎金吧。房產證呢?”說著又掌心向上盯著李樹林。李樹林抱著啼哭不止的小龍說:“我也備了幾罐奶粉,你幫我給兒子沖點兒我再跟你說。”“還說啥呀?是想耍賴不給吧!”沈麗麗坐著不動,並且馬上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李樹林已被小龍的哭聲搞得有些急躁起來,他直言:“要耍賴獎金我都不會給你。我是覺得,我要兒子得要得心裏踏實。趕明兒我帶小龍去做親自鑒定,是我兒子,房產證肯定給你!不差這幾天啊!”“啊?”沈麗麗聽李樹林說出這話,頓時心中一涼,自覺房子沒戲了,她於是肉爛舌不爛的說:“你個老滑頭!不相信我呀?早知道你藏心眼兒整這一出,孩子就不該給你抱來!把他賣了也能賣出你這破房子錢!我十月懷胎那麽辛苦給你生兒子還被懷疑,我真屈得慌!行,你去鑒定吧!鑒定完了除了房產證還必須給我精神損失費!”沈麗麗說完這些話拿起裝錢的牛皮紙袋兒放進包裏就起身摔門而去。“王八蛋!”沈麗麗邊走邊罵。感到肩包中錢的份量,她不禁又有些得意:房子沒戲不過錢還不少,也算沒白忙活。

老胡剛剛聽到李樹林房中孩子的哭聲,就對媳婦說:“老李那不知真假的兒子抱過來了。一會兒姓沈的走了咱倆去看看。”“能走嗎?沒準兒她得在這兒坐月子呢。”“哼,等著吧。”果然不出老胡所料,一會兒的功夫兒,二人便在老李的房門不是好聲兒地關上後,從門上的貓眼兒看見沈麗麗匆匆離去。“咋樣?我說的沒錯吧?去看看!”“哎。”於是他們便敲開了李樹林的房門。見李樹林正把大哭不止的孩子抱在懷中笨拙地晃悠,老胡媳婦接過孩子,說:“可能是餓了吧!啥媽呀,也不給孩子餵奶!”李樹林說:“她沒有奶水。我這兒備著奶粉,現在就給他沖去。”說完手忙腳亂汗流浹背地去沖奶粉。吃上奶粉小龍止住了哭聲,但不久又更大聲音地哭起來。老胡媳婦抱著小龍的手覺出不對勁,就打開小龍身上的毛巾被,一看原來是有了便便。“哎喲,往後天天兒的你可咋帶呀。”老胡媳婦一邊幫忙清洗、收拾一邊跟李樹林說。而李樹林卻因沒有準備尿不濕,只得扯下枕巾當尿布。他自信地說:“我兒子,咋的我也能把他拉扯大!”老胡打量打量小龍,說:“這孩子也不像剛生下幾天的樣兒啊,我看得有兩個月了。”“嗯。我早看出來了,沒好意思說。”老胡媳婦之所以剛開始看出來沒吭聲兒,是怕李樹林責怪她懷疑孩子來路不明,聽老胡講出來,她才不由自主地緊跟著說。“是嗎?”李樹林對著小龍左瞅右瞧之後,覺得小龍應該只是長得大些而已,老胡兩口子那麽說是吃飽了沒事兒扯蛋呢。

晚上,小龍依舊哭鬧,李樹林無論餵奶粉還是不停地晃悠,都不頂事兒。無奈,李樹林便給沈麗麗打電話。他想:還得讓兒子媽來哄,自己多給錢就是了。但沈麗麗卻關機。他怎麽也想不到,此時沈麗麗正在王一飛那裏尋歡作樂並幫王一飛“出謀劃策”如何找到外甥小龍。老胡媳婦實在受不了小龍的哭聲,就又和老胡來到李樹林的家。她問李樹林:“孩子到底咋了?老哭?”“不知道啊。”李樹林說。老胡媳婦伸手摸摸小龍:還挺熱,就告訴李樹林:“孩子肯定是病了,趕快上醫院吧!”李樹林也摸摸小龍的臉和身上:“真熱,我咋沒註意到呢!”李樹林於是便抱著小龍打車去醫院。第二天,李樹林請過假又來醫院給小龍輸液後,想到老胡對他說過的那番話,就帶著小龍做了親子鑒定。隔天取結果,證明小龍和他沒有一點血緣關系。這個騙子!他對沈麗麗恨得牙根癢癢的同時,決定將錯就錯,讓小龍成為他李樹林的兒子。他將找關系給小龍辦戶口,他會把小龍送去長托直到他退休——當然,他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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