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紅葫蘆

關燈
我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來,還好就一晚上沒白等。

我們三個原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只有大白聽二師兄的命令在浴室裏守衛著那根蠟燭,保持不能熄滅。

剛停電過了片刻之後。

一陣風過,浴室裏的那根蠟燭猛的熄滅了,大白也跟著狂吠起來。

看來他來了。

二師兄本來盤腿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聽到聲音,立馬一個挺身站了起來。

他黃色的身影一閃,便沖進了浴室裏。

我和小馬哥連忙緊隨其後,準備一睹二師兄捉鬼的風采。

只見浴室內看起來並無任何異狀,但是二師兄卻牢牢的盯著鏡子前虛無的一處,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什麽。

緊跟著二師兄突然從袖口裏摸出一張黃色的符,嘴裏還念念有聲。只見那符無風自動,穩穩地飄在了鏡子前。

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

那慘叫極其淒厲,聽起來像是一個年輕男子,卻絕對不是我們三個之中任意一個的聲音。

看來是捉住那惡鬼了!

接近二師兄沒有給他片刻的喘息時間,立馬再次從袖子間掏出一張符,再次念咒緊接著那符咒便飛向空中,猛的燃起一道火光。

大白立馬從馬桶上一躍而下,跟著奔到了我們的身後。

只見原本只有一小撮的小火苗,一下子咻的一聲變得特別大,熊熊地燃燒著,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個東西在其間劇烈的掙紮喊叫著...還伴隨著劈裏啪啦的灼燒聲。

小馬哥連讚一聲,“厲害!實在是厲害!沒想到一擊即中。”

我就像是盲人看象一樣,只能看到浴室鏡子前的空氣中漂浮在半空中燃燒的火焰,可其中的古怪卻一點都看不到,根本什麽鬼都看不到。

第一次見捉鬼,這麽精彩刺激的場面卻不能看到不免有些遺憾。

看著二師兄控制符咒的手指,我突然想起了二師兄送給我的牛眼淚。

我連忙摸出小玉瓶,抹了一滴在眼上。

只見火光之中似乎有一個男子在裏面劇烈地掙紮著,面目扭曲極度猙獰。

可是這男子的面孔卻是陌生的很。

我敢發誓,在我人生之前的20年都沒有見過他。

那他為什麽要來我房間裏纏著我?還寫下什麽你逃不掉的血語,一派與我有著深仇大恨的模樣。

可是我根本連他都不認識,又如何能結仇。

我連忙對二師兄道,“這人我根本不認識啊,你能不能和他對話,問問我們到底有什麽梁子。”

二師兄嘰裏咕嚕念了兩句之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果然不是他,看來這只是個炮灰。真正的大魚我們還沒有釣到呢。”

二師兄這麽說著,立馬又大喊一聲收。

接著便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紅葫蘆來,將那塊黃色符紙燃燒四處飄散在空氣中的灰燼盡數收進葫蘆中。

大白狗一臉饞相跟著在地上舔來舔去,將不小心落在地上的絲絲縷縷的灰燼吃進嘴中。

這,它是在吃黃符?還是吃鬼魂啊?

太重口了吧!

怎麽就連這修道之人養的狗都這麽與眾不同啊!難道不吃狗糧的嗎?

二師兄緩緩將符紙灰燼收進之後,拿在手中晃了晃之後又將那只玉葫蘆原位掛在了腰間。

大白狗在地上呼哧呼哧地舔著,地磚被它舔得明晃晃的。完事之後,它還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伸著粉紅的大舌頭不停地舔著嘴邊兒,仿佛在回味那股子味道。

二師兄哈哈哈脆生生地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大白的狗腦袋,“行了!行了!這麽多人看著呢,你別丟我馬大侃的臉了,平時教你吃的還少嗎?”

握草!

我以後都不想摸大白了,沒想到這看著白白凈凈的一個狗子竟然連狗糧都不吃,背後竟是個專吃...骨灰的。

小馬哥也笑著摸了一把大白狗的大腦袋,笑著道,“這符紙是用糖衣做的,可不是一般的黃符。大白就愛吃這玩意!”

“研究怎麽用各種糖做黃符,這可以在我二師兄眾多興趣之中排行老大!還別說,真叫他研究出來了,這黃色的符紙是菠蘿味,紅色的是草莓味...”

額,我真是服了!

有多少個眼睛在這二師兄面前都不夠摔啊,他這人實在是太獨特了!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狗啊。

這二師兄愛吃糖,連帶著他的大白也愛吃糖!

“可是,剛才那黃符用來燒過鬼了,難道鬼魂被燒後不會留下任何一點灰燼嗎?”我想到這點,問道。

二師兄道,“這自然不會。鬼本來就已經死去多時了,他的肉身一般不是腐爛就是火化了,說不定他滋養的那顆大叔都長得參天了。他早已經是無形之體了。怎麽還會有灰燼留下?”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大白狗了,它可根本沒有那麽重口味!

好吧,大白依然是那個大白。

會幫忙捉鬼,愛吃糖的大白。

我看著在二師兄窄小的腰身上晃蕩的紅葫蘆,不由好奇道,“那剩下的灰燼為何要裝在這葫蘆裏呢?”

小馬哥也疑惑地望著二師兄。

二師兄摸著葫蘆脆生生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現在國家都講究環保創建文明城市,身為祖國未來風水界的接班人,我自然也要積極響應號召了!這符紙我要回收再利用啊,用它做出來的新黃符威力會更大呢!”

我對這個小馬哥這個二師兄越來越佩服了,天知道我遇上了怎樣一群多麽節儉環保的風水大師啊!

桃木劍斷了,可以修一修再利用;七星問屍石,也不會報廢...就連這符紙,燃燒也不是它們的最終歸宿。

仿佛所有的東西一旦到了他們手裏都會獲得永恒的生命,不管經歷了怎樣的壞事,都有辦法無窮無盡地循環利用下去,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山無棱。天地合...

啊呸,這麽瓊瑤的詞怎麽從我嘴裏蹦出來了,天知道我這個大男人詞藻有多匱乏,只能這麽肉麻得形容永生了...

哦,換個理科生的思維,這與永動機是一個真諦。

“哈哈,你說的這麽清新脫俗,其實你是不想讓大白吃太多糖吧。”小馬哥緊接著而來的一句話,將我剛剛建立起來的對二師兄的崇敬感毀滅的屍骨無存。

馬哥上前捏著大白的嘴,果真狗嘴裏僅有的幾顆牙齒看著都不太健康。

“二師兄,這方面我要說說你了,枉你聰明絕倫,不知道給大白刷刷牙嗎,這可比不給它糖吃有用得多。”

二師兄冷冷道,“大白,咬他!他要給你刷牙!”

大白果真呲牙咧嘴地沖著馬哥做出各種猙獰模樣,看那樣子應該是及其討厭刷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