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鬼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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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菲菲生日同學聚會那天我沒有出現在大家面前?是菲菲和鄭坤這麽跟你說的吧?”大偉一臉猶疑地望著我道。

我沒有說話,這點確實是菲菲這麽說了我才發現的,那天我一直處於不停見鬼的狀態,哪裏還抽的出心思關心這大偉到底在沒在,和什麽人說了話沒有,又是否和誰碰了酒杯,還真的一點都沒留神。

“你好好想想,那天我怎麽沒有出現?相反我還多次出現,處處提醒你多加小心。虧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有了什麽好事第一個都想著你,你竟然聽了別人兩三句話,就這麽懷疑我!”大偉用力錘了我一拳,橫眉豎目道。

大偉接著道,“那天鄭坤偷翻你包是不是我告訴你的?菲菲穿上死人皮的時候我有沒有提醒你看她的臉色青灰看起來很不對勁?從一開始我就一直在提醒你了,那死人皮不對勁,不能往身上穿,偏你不相信,結果中招了吧。”

我沒好氣道,“你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女鬼坐在我身上的時候,你還不是哇哇亂叫著逃跑了,我才是看走了眼,你這個置兄弟生死不顧的家夥。”

“什麽女鬼坐在你身上?我哪有看見過,聚會到一半的時候醫院停屍房管理處給我打電話,說來了新屍體,我就立馬回去了,連你們玩吃香蕉的游戲都沒看到,又怎麽能看到你們在衛生間裏的好戲。”大偉竟然一臉可惜,仿佛沒有看到這種畫面是很遺憾的事情。

“這肯定是那兩件死人皮做的怪,現在可以肯定劉菲菲和鄭坤是鬼無疑,他們說的話那還能相信嗎,你沒聽過一個詞叫鬼話連篇嗎?它們說的話哪裏還能相信啊,簡直是騙死人不償命啊。”大偉一臉肯定道。

我腦子裏飛快地過濾著一系列的信息,我突然理清了一個點,要想把這些事情的真偽弄清楚。前提是我那天是清醒正常的,只有基於這個大前提,我才能判斷真假不是麽。

可是,已知那死人皮絕對有古怪,偏偏我還老早就穿上了那身新郎裝,後來還喝了女鬼遞過來的下了藥的水,和我一樣經歷了這些怪事的菲菲卻離奇地死掉了,我卻沒有,那麽到底是為什麽呢?

原因只有兩個。要麽是菲菲還經歷了什麽我不知道的怪事,要麽菲菲的死亡就根本不是女鬼導致的。

這麽推敲了大半天,我現在唯一能肯定的是菲菲和大偉兩個人中一定有一個在說謊,但是我心裏還是比較偏向大偉,畢竟我真的曾親眼見到菲菲上吊。

有了,我突然想起了菲菲的墳冢!

我匆匆告別了大偉便沖著菲菲的墓奔去,菲菲的墓坐落在郊區的一片青山之中,是市區統一的公墓,一進去便只覺得一股涼氣撲面而來,一種說不出來像是紙錢又像是香燭的氣味充斥在鼻端。

我還沒走到,便看到一個人正站立在菲菲的墓前,看背影,窈窕消瘦,是一位女子,給人的感覺很是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她還不時地擡手拭淚,小聲抽泣著,這是誰來看菲菲了?

我不動聲色地悄悄走了過去,想來個措手不及,假如這正好碰上了菲菲的家屬或者朋友,這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她說菲菲死了,那麽說明我今天上午遇到的菲菲是鬼,那麽大偉說的話就是真的。

誰知道我剛一靠近,墓前竟然什麽都沒有了!

我四下打量著哪裏還有剛才那女子的身影,難道我是眼花了,出現幻覺了?

可是不至於吧,我才二十出頭,怎麽可能就老花了,一直接二連三地發生這種怪事。

最近一段時間我身上已經發生了太多離譜的事情,頭緒就像是毛線的線頭,毛線拼命往前滾著,難以梳理其中的原委。

我蹲下身子,上面的照片名字是菲菲無疑了,看這墳冢的樣子也確實有了半年多的樣子,墓前竟還擺著一束含苞待放的百合花。這百合花我知道是菲菲一直以來最喜歡的歡,大偉還一直慫恿我去買99朵百合送給菲菲,說什麽女孩子最愛研究這些什麽花語之類的玩意,百合的花語叫做什麽偉大的愛,深深的祝福。

我才不去送呢,花語什麽的也太扯淡了,用一束隨時都要雕零的花來象征什麽經久不衰的愛情,不是太扯淡了嗎!

這就好比你送個花圈給要結婚的新人,這寓意哪裏好了,都是花店老板們為了搞噱頭賣花編出來的烏龍玩意。忽悠女孩子用的,我才不會相信這種玩意。

還有什麽99朵簡直不要太俗。

不過,話說這是誰放在菲菲墓前的,難道是剛才那位突然消失不見的女子,那她為什麽見了我就跑呢,真是莫名其妙。

這麽一趟墓地之行,讓我再次確定了一件事情,菲菲絕對是死了沒錯,那個一閃而過的人雖然沒讓我看清是誰,但她也無形之中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給我,不管她是誰,她都是來看已經去世的菲菲的。

我這麽不住地沈思著,慢慢悠悠爬上樓,剛走到家門口,還沒掏出鑰匙來,便聽到房間裏一陣劈裏啪啦的響動。這響動瞬間讓我渾身緊繃,神經警惕起來了。

房門的鑰匙只有我一個人有,我偏偏又在屋子外面,物業管理處的人絕對不會不打招呼就徑直進去,那麽房間裏的會是誰呢?

我從褲兜裏摸出鑰匙,輕輕插進鎖縫,慢慢轉動門鎖,盡量屏著呼吸,放慢動作,生怕因為我一時的響聲驚動了屋子裏的人。

開了門我目瞪口呆,只見一個陌生的花甲老太太正在屋子當中立著,見到我她也很吃驚,操著一口本土的方言問我,“儂怎麽在這裏哦?”

我怎麽在這裏?我還想問問她怎麽在這裏?

這是我的家好嗎。

不經主人允許,私自進別人的房間,這叫擅闖民宅。

但是對方畢竟是個老太太,我有再多的招數也不能使在這麽一個連牙齒都掉的差不多的花白老太太身上吧。

我壓著性子道,“老奶奶,這是我家啊,您是怎麽進來的?”

老奶奶頓時驚訝地哐當一聲把手裏的掃帚掉在了地上,“這是我家啊,我都在這裏住了四五十年了,好哇?”

握草,平白無故,人在家中坐,是鍋從天上來啊。

打從幾年前我爸媽出了車禍去世後,便把這套80平米的小二居留給了我,從我爸媽結婚分到房子那天算起,少說也有二十幾年了,我的童年更是全部都裝在這間小屋裏,怎麽可能突然冒出個老奶奶和我搶房子啊?

我還是耐著性子慢慢解釋,“奶奶,這真的是我家,二棟411,你看我有鑰匙的。”

我拎著手中還沒來得及放回褲兜的鑰匙沖老奶奶晃了晃。

這別的空口無憑,總歸是一把鑰匙開一把鎖。

正這麽說著,突然一陣喧囂,緊接著從上而下挨家挨戶的門都被拍響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像是出了什麽大事。

我無心去看,畢竟這老奶奶的事還沒理清呢,正當我頭疼該怎麽說服這冥頑不靈的老太太時,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剛開了門,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便帶頭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堆的老老小小,我連忙攔住,這今兒個的人怎麽都這麽不客氣,私闖民宅啥的都是擡腿就來啊。

“哎,哎,大叔,您找我什麽事啊?”我拉住猶如脫韁野馬般往裏沖的大叔道。

大叔一臉焦急道,“我不找你,我找我老娘。”

老娘,這房裏還真站著這麽一位符合年紀的。

我連忙拉著大叔往房間裏走,剛進去大叔一見到人,便啪的一拍大腿,鬼急鬼吼道,“娘啊,你咋跑到這來了。”

後面的一眾老小也一窩蜂地撲了上去,哭的哭,叫的叫,什麽奶奶,祖奶奶外婆的都有,看來這還真是個大家族。

眾人都擁著那老奶奶往外走,老奶奶咧著沒牙的嘴還在那嘟囔,這就是我家啊,怎麽會錯呢...

送走了這老奶奶我終於清靜了下來,放松身子往大床上一撲,瞇著眼睛想小睡一會。

正當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我突然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這老奶奶是怎麽進來的?

我立馬翻身而起,仔細看了看門鎖,一點被撬的跡象的沒有,再說這窗戶外面,可是四層樓高啊,一個年輕力壯的大男人都不一定能爬得上來,更別說這麽一個小腳老太太了。

那這就詭異了。

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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