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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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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夜色籠罩著比斯安諾山莊之外的河流沖擊平原,動物們享用著這片肥沃的土地,一輛馬車死死的摔落在幹涸的河床上,三個人摔在不遠處的地上,血漬沾染了人的臉部與軀體,一只老鼠走進他們,在他們的身邊轉悠一陣,失落的離開了。

時間沒有讓他們醒來,他們依然保持著常態,他們可能已經死了。

穿白褂子的黑血的手在地上動了動,他的腦袋快速運轉著,但是他的身體好像失去知覺似的動彈不得,他猛的睜開了眼睛,擡起頭,眼前是黑洞洞的一片;他的四肢被摔的疼的站起來直響,骨頭四分五裂的,他站起來,眼睛出現了綠光,他看到,格卓兒公爵和西門安穩的躺在地上。

他的腦袋在脖子上轉了轉,舉起左手,對準遠處的公爵,手掌射出了刺眼的白光,頃刻,格卓兒公爵就蘇醒了過來,他的身體僵硬著,關節不能伸曲,他望著四周一片淒涼,他懼怕的喊道:

“救命!救命!”

“不要叫了!”黑血站在了他的眼前。

“我們這是怎麽了?”格卓兒公爵驚慌地問,“我們這是在這哪兒?”

“那就要問問你的仆人了!”黑血指著西門說,“你問問他是怎麽駕馭馬車的,要不我們會躺在這裏嗎?真是一群蠢貨!”

“快幫我一把!我動彈不得了!”

黑血把手在格卓兒公爵的肩上按了一下,一股能量輸入到了格卓兒公爵的身體,黑血壓低聲音說:

“你可以自己站起來了!”

“怎麽可能呢?我的身體僵硬的動不得了!”

“你使一使!”

“怎麽可能呢?”格卓兒公爵重覆著剛才的話,猛的站了起來,他驚訝地喊道,“哦!我可以站起來了!這是你的魔術吧!”

“我們得趕快行動了!”黑血對站起來的公爵說,“我們還得去找啟石?”

“啟石!”格卓兒公爵想了想說,“我想,我們不必去!我們先返回我的公爵俯,我馬上派人去把住在那幢房子裏的人統統抓回來,怎麽樣?”

“他有用嗎?”

“當然!”

黑血用同樣的方法救醒了西門,西門的臉上被石頭戳破了,傷口好在已經凝結住了;西門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望著夜色裏的公爵和黑血說: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這個蠢貨!”公爵指著摔下來的馬車說,“看看那匹馬的樣子和馬車的樣子,你就會變的一目了然了!你就會立刻清楚,你對你自己做了些什麽!”

“是翻車了嗎?”西門猶豫地說,“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走吧!”格卓兒公爵怒斥著西門說,“這是我認識你以來,辦的最糟糕的一件事!你真是太粗枝大葉了,我真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他們從陡坡爬了上來,順著山路,開始返回格卓兒公爵俯。

“是不是抓到那個人,我們就一定會拿到啟石!”格卓兒公爵邊走邊說,“我的女兒可以在啟石的幫助下覆活,是嗎?”

“原理上是!”

“怎麽講?”

“如果他不說出啟石在什麽地方,我們抓到他也是於事無補!”黑血繼續說,“如果抓到他,你的女兒還有生還的可能,如果不抓他的話,那將代表你的女兒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至少,我還可以跟你透漏一條!”

“什麽?”

“我知道,救你女兒的方法不只一種,不過,都涉及到啟石,因為我講了也沒有用!”黑血接著說,“你知道,秘密通道還有另一個用途,那就封鎖靈魂!只要把你的女兒放在那裏,渡過了死亡的期限,她就可以覆活了!不過,也需要找到啟石!”

“啟石有那麽重要嗎?”西門插嘴說。

“我已經說過,那是秘密通道的鑰匙!”黑血走著說,“對一扇我們打不開的門,用鑰匙可以打開它,你說,那把鑰匙重要嗎?”

西門沒有吭聲。

“西蒙!你能完成今晚的任務嗎?”格卓兒公爵問道。

“你是說去抓那個人嗎?”西門回答說,“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狀況的話,我想對我來說,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應該會手到擒來!”

“他可小覷不得他!”黑血低聲說,“你要小心謹慎的行動,萬一出現什麽你難以掌控的事件,及時收手,不要引火燒身!我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格卓兒公爵俯的門開了,三個人擠身而進;一會兒,西門領著一群人離開了公爵俯。

在直線街85號,雷森已經悄悄的離開了這幢房子,燈都熄了,四下一片漆黑。西蒙領著人在直線街挨家挨戶的尋找85號,他竟然不知道85號就是杜美琳的家,他找到85號的牌子,擡起頭一看,他知道,這是杜美琳的家,西門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揮手,房門被斧頭劈開了。

他想著他要找的人不就是他昨天見到的人嗎?原來,格卓兒公爵千方百計尋找的人,不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嗎?他想著那個人的相貌是什麽樣子的!但是,不管他的大腦是怎麽的運行,辛一的印象也鉆不進他的腦袋,真是見鬼!怎麽會沒有印象呢?跟銅鏡中的樣子一樣嗎?他感到很記憶很模糊。

他信步走了進去,腳步聲嘈雜的湧上了樓梯,屋子裏的蠟燭都被他們點亮了,黛琳從熟睡中聽到砸門聲,猛的側耳細聽,腳步聲已經漸漸逼近了他的臥室!她疑惑的想,這是怎麽回事?格卓兒公爵俯的仆人沒有等黛琳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房門就已經被沈重的腳掌踹開了,她驚叫著: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

穿著睡衣的黛琳被他們拖到了客廳裏,她的眼睛忍受著強烈的燭光,她瞇著眼,坐在地上,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是誰。

“抱歉!我的黛琳小姐!深夜打攪,深感愧疚!”

“西門,怎麽會是你呢?”黛琳氣憤的問,“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姐姐呢?”

“你突然問我怎麽多問題,我該怎麽回答你呢?”西門狡黠地笑著說,“我為了節省我說話的時間,我還是直截了當的告訴你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吧!怎麽會是我?在公爵俯,什麽事情不是我辦的!你可能會驚訝,你怎麽會是公爵俯的人是吧!我告訴你,我一直都是公爵俯的人,只有你和你姐姐這兩個笨蛋不知道而已!至於你姐姐的去向,恕我無可奉告,她只是我的一個玩具而已,你想,我真的會和她談情說愛嗎?看看他的樣子你就知道,她是多麽的醜陋!我怎麽會喜歡她呢?除非我是個瞎子!哈哈…哈哈…!至於我到底想幹什麽?這裏面好像跟你沒有關系,我只想找你家裏的那個客人,你明白嗎?他在嗎?怎麽還不下來!”

“你把我姐姐到底怎麽樣了?”黛琳抓住了西門的腿問。

“我已經告訴你了,無可奉告!”西門抓住黛琳的頭發說,“你怎麽總是喋喋不休的!我告訴你,你也只配做個婊子!和你姐姐一樣!一樣的一無是處!一樣的令人難堪!一樣的令我倒胃!你姐姐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你想知道她在哪嗎?在妓院!懂了嗎?妓院!那裏才是婊子該待的地方!”

“你這個畜生!真是無恥!”黛琳謾罵地淬了一口唾沫說,“我真是後悔,我怎麽不相信我的知覺呢?它是多麽的靈驗!你只是一只狗!甚至連狗都不如的東西,呸!”

“囂張的婊子!”西門用另一只手打了她一個耳刮子說,“跟你姐姐一樣不識好歹!臭不要臉的!我打死你!讓你囂張!”

這時,一群仆人押著嘴角流著鮮血的辛一下來了樓梯,辛一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樣子有點不堪入目!辛一望著抓著黛琳頭發的西門喊道:

“放開她!你怎麽可以打女人呢?你還是不是男人?”

“喲!你還真有點英雄氣概!”西門轉過腦袋陰笑著說,“我們真是有緣呢?不到一天,我們就又見面了!我想,你是我的福星吧!”

“怎麽回事?”西門斥責仆人說,“怎麽可以對我的福星怎麽沒有禮貌!不想幹了嗎?我是讓你們去請人,而不是去抓人,知道了嗎?”

仆人們唯聲諾諾,連連點頭。

正當辛一聽到砸門聲時,他猛的坐了起來,他疑惑地想這是怎麽了?接著,他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他的感覺是那麽的不詳,他猛的跳下了床,拿起了門後的一根木棍;這時,門猛的被踹開了,他站在門的後面,看著眼前的飛來橫禍,不知所措。門板狠狠的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因為門板後面人的彈力,門外的人也撞在了門板上,他們氣勢洶洶的進來,掃視一眼屋子,抓起辛一,就是一頓爆打!

接著,他被押到了樓下。

西門松開手,站直腰板,睇視地看著辛一;西門感到膀子很重,渾身感到了強烈的束縛,他並沒有被繩子綁著,他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公爵和白癡的黑血來時吩咐讓他小心點,他想他的肩胛骨不知道該如何來承受這重擔,這時,他想到這是沒有必要的擔心!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是那麽的平常,讓他這麽就容易的抓到了,真是有點不敢相信。

黛琳擡起頭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真是個難纏的婊子!我不是已經說過我來的原因了嗎?我不是來找你的!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對你做什麽!你的冰清玉潔,在我們看來是那麽的骯臟!你知道嗎?”西門頓了頓,指著辛一說,“我們是來找他的!他是我們要找的人!”

“你們為什麽要抓他?連他也得罪了你嗎?”

“你真是一個笨蛋,抓他就一定是得罪了嗎?那麽,你的姐姐不是很無辜嗎?她沒有得罪我,我卻把他賣了!那不是很不應該嗎?”西門走來走去說,“我告訴你,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是一個強盜,一個小偷!他偷了我們公爵的東西!那個東西不是屬於他,他卻占為己有,這不是很可惡嗎?我們並沒有惡意,我們只是要拿回我們公爵的東西而已!”

“你在撒謊!你在胡說!”黛琳反駁道,“他連半步都不曾離開過我們,他怎麽會是強盜呢?他連公爵俯都不知道在哪,這麽會偷你們的東西呢?你說的都是一派胡言,缺乏事實,這樣的謊話還想來蒙我們嗎?你知道嗎?這樣的謊言,三歲小孩都知道這是在騙他們!”

“好了,不要講怎麽多費話了!”西門對仆人們說,“帶他走!”

辛一沒有絲毫的反抗,他老老實實的被他們押著出去了;他知道,反抗也是無謂的反抗!

西門跟著走到了門口,回過頭來問:“雷森是什麽人?”

“我爸爸怎麽了,你們把我爸爸怎麽了?”黛琳哭著問,“你們到底想怎麽樣?你說,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我求你放了我爸爸!”

“哦,你爸爸!”西門搖搖頭說,“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你爸爸我是見過的,那麽老,我怎麽回抓他呢?再說,他還是我的“岳父”大人呢?哈哈…哈哈……!”

西門揚長而去,漸漸消失在了黑夜裏;屋子頓時沈靜了下來,黛琳無可奈何的坐在地上哭泣,空蕩蕩的屋內襲來難耐的孤獨,屋子像一片平靜的湖面,漣漪在水面上殘留下船槳的劃痕,游魚感受著水底的平靜,水面與它毫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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