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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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駐唱的每一首(小修)◎

林雨晨茫然地“嗯”了聲, 還沒搞清楚狀態。

這都哪跟哪啊。

他冒著大雨回來,就為跟她說這麽一句話。

但她是個很玲瓏剔透的人,上高中的時候, 就是那種不太用覆習, 還能考得不錯的聰明學生。

很快,她就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估計也是看到新聞了,怕那些有的沒的對他們的關系產生影響。

林雨晨一直是個色厲內荏的人, 很多時候比誰都要心軟,就比如說現在。

她睨他一眼:“我們很早以前就說好的,這段關系只能我能說停。你突然說這個, 是不是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許瀾怔忪了下, 僵直的肩膀松懈下來, 在聽到這話時明顯松了口氣:“我沒有。”

“你快進來吧, ”林雨晨走在前面, 換了鞋。

許瀾連上了幾個臺階。

房間跟水簾洞似的,朝下滴著水, 落到不銹鋼的面盆裏,“滴答滴答”。

林雨晨邊換鞋,邊望著房間皺眉。

不過轉念, 她又輕松了許多。

幫手來了。

沙發、床、已經被她用大塑料袋整個罩住,問題不大。

盆子也都放在了漏雨的重災區。

只是地板,還得再拖一遍,水汪汪的,十分濕滑。

“幫我拖個地?”林雨晨回頭和許瀾打著商量。

他把外套掛在玄關,換上夏天的拖鞋, 進了操作陽臺。

林雨晨挑了個不落雨的角落, 把本來在陽臺的躺椅推過去, 抱著個毯子仰躺著休息。

她今晚實在太累了。

本來她是看著挽起袖口幹活的男人發呆,看著看著,竟然閉眼睡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雨晨被輕輕搖醒,天還沒有大亮。

她左手揉了揉眼睛,對著眼前的黑影迷迷糊糊地問:“幾點啦?”

“四點一刻。”

林雨晨的大腦遲鈍地反應了下,然後道:“哦,那還早,我再睡會。”

“去我那兒睡。”

“嗯?”林雨晨腦子仍然一片漿糊。

她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思考,他大概是要把她帶回家去。

她再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想起來他腿上的傷。

林雨晨沒讓他抱下去,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下的樓。

只是真到了目的地,躺在松軟大床上的時候,意識卻越來越清醒了。

她不知道是因為擇床,還是因為生物鐘。

畢竟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清晨了。

於是,她幹脆側躺著,看著身旁人的眉眼。

這些年,許瀾沒有太大變化,閉眼的時候,整個人很溫良無害。

就是這樣一個溫良無害的人,這些年是吃了多少苦啊。

林雨晨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間,想把他的褶皺撫平。

似乎是下意識,她的手腕許瀾被抓住。

她聽到他咕噥了一句,但是沒有聽清。

“Per aspera ad astra.”

許瀾手腕上那個新刺不久的紋身又漏了出來。

就在手腕骨的下方,皮膚微微發紅,似乎過敏還沒有好。

林雨晨掙了掙手,卻沒有擺脫桎梏。

於是,她緊緊盯著那串文字,牢牢背了一遍。

“xx”網上搜不出來。

這串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字母,她覺得怎麽也該能搜到個線索。

林雨晨在床上閉眼假寐到中午,肚子餓得要死的時候,許瀾才松了手。

她躡手躡腳掀開被子,甩了甩發麻的手腕。

然後折到另一個房間,把昨晚出租房的照片發給房東,然後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房東的電話接的很快,操著濃濃的本地口音:“餵?什麽事?”

開門見山,林雨晨也不和他兜圈子了,直接說起昨晚:“昨天憑北下雨,家裏漏水嚴重,客廳和臥室被漏得亂七八糟,根本沒有辦法住人。去年下雨的時候也這樣,只不過漏得不太嚴重,我也就沒有麻煩您。

您能找人來修一下嗎?”

“漏雨?怎麽會?上一個租客從來沒有和我說過漏雨的情況。”房東像是很驚愕。

林雨晨以為他不信,提到了之前發過去的照片:“剛給您微信發了幾張照片,就是昨晚拍的。您看地上的積水,還有沙發、床,都淋得不像樣子。

昨晚家裏根本沒辦法住,我收拾好後,投奔了朋友家。”

房東似乎在看照片,隔了會兒講:“啊?漏成這樣了。我這沙發可是去年新換的啊,嘖嘖嘖,真是糟蹋了。”

林雨晨聽著話筒裏房東感慨著他的新沙發,餘光裏瞥到許瀾起床了。

他的發頂有幾根翹了起來,繞進了盥洗室。

林雨晨對房東嗯嗯的應著。

直到房東話音一轉:“這樣吧小姑娘,這個沙發呢,我是托朋友進口買來的,純實木。磨損呢,我給你按1000塊,到時候你退租我從押金裏扣。修房頂的,下午我就找人去,你看可以吧?”

“什麽?一千?”林雨晨覺得很滑稽:“沙發不是我的人為損壞,是因為你房屋漏雨導致,為什麽要從我押金裏扣?”

“屬於你的維護不周,合同裏有寫,這樣的折損要賠錢的。我這個沙發純實木,買來兩萬多呢。”

房東的沙發確實是紅色木質,和整個房間的輕北歐裝潢很不相稱。

沙發很新,但實在是不好看。

租下房子的時候,林雨晨就想,這大概是房東買給自己的房子,然後發現不好看,便幹脆淘汰給出租屋。

雖然醜,但不是沒有改造餘地,加個軟墊,遮塊布也能彌補。

就這樣,林雨晨才租下了這間房。

可現在,因為這個沙發竟然毫無道理地要扣她一千元的押金。

她氣不打一處來:“這不能夠吧,我昨晚沒睡,就為了遮上保護它。歸根結底,是你房屋漏雨導致的,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房東不依不饒:“可是我看沙發腳還是浸水了,這種實木的,不能這樣泡的。”

林雨晨和房東講了半天道理,還是講不通。

她最後脾氣有些上來,直接問:“那這樣吧,房子您也不用修了,我下周末就退租。”

話筒那邊一怔,趕緊說好話,說沙發折損只扣她500塊。

林雨晨覺得碰到這樣的房東,這樣的事,以後還會有。

她堅決地說要退租。

房東一看這個情況,又硬氣起來:“根據合同,需要提前半個月和我提退租的,你這個情況押金全扣。”

“……”林雨晨把電話摁了。

“靠!”她把手機朝沙發上一扔,氣鼓鼓坐下來抽了個抱枕摟著。

“怎麽了?”許瀾聽到動靜從盥洗室走出來,理著挽起的袖口。

“我的房東是傻……”她氣憤地說,但還是沒罵出口。

她忍不住三言兩語把房東惡行跟許瀾抱怨一通。

“退吧,後面要總是下雨。”

林雨晨點點頭:“我也這樣想,我下周下班了找找房子,下周末就搬出來。”

“要麽……就住我這兒吧,後面?”

“嗯?”林雨晨對他這句話很驚訝。

她這是第一次來許瀾的住所。

在這之前,他不提,她也就不問。

只是私下裏懷疑,這家裏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住我這裏,你上班是不太方便,但我還有輛車子,可以給你開。”

“好的呀。”林雨晨扔過抱枕,歡歡喜喜地側過身抱住了許瀾。

後面,兩個人誰也沒提昨夜的新聞,就像沒有發生過那件事。

許瀾在廚房做飯,林雨晨倚在廚房的門口邊玩手機,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許瀾聊天。

偶爾跑個腿,把做好的飯菜端到餐廳。

她想,網上的人說的那些東西,她不聽、也不信。

她不想這會兒去看那些東西,萬一被許瀾發現,好容易平覆下來的場面會再次變得尷尬。

這時候,許瀾穿著件藏青色的單薄毛衫,側對著她在燒菜。

林雨晨聞著傳來的飯菜香氣,忍不住誇:“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其實剛開始許瀾並不會做飯,就是因為她的腸胃太敏感,在外面吃壞了肚子,他才學了學。

然後慢慢的,這個天賦點竟也被點滿了。

這麽一比較,林雨晨嘆了口氣,忍不住問他:“你遲早會厭煩我的吧?我好像一無長處。”

“嗯?”許瀾掌勺的手頓了頓,側過來看她:“不會。”

“怎麽不會啊,”林雨晨癟嘴地笑了下:“等有一天,初戀濾鏡碎了的時候。”

她實在不知道,她哪裏值得人這樣一往無前地對她好。

只能把這個解釋為,愛而不得。

當年還是學生的時候,她長得漂亮,追求者排成長隊。

她覺得許瀾怎麽對她好都是可以被解釋,都是理所應當的。

她這麽漂亮,捧到天上去又怎麽啦?

可現在,她工作後,發現自己除了依舊長得漂亮,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或者,有一天,你碰到更漂亮的,就會厭了吧。”林雨晨補充了句。

許瀾低頭把火熄了,偏過頭看著她的臉又說了遍:“不會。”

瞧,對著她的臉說的。

林雨晨輕笑了下,也不再去探究這個沒有解的問題。

她指了指炒鍋:“好啦,把菜盛出來吧。”

最後一道菜炒好,兩個人落了座。

很豐盛的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林雨晨提起筷子,挨個兒把菜嘗了嘗:“這個椰子蒸雞好吃。”

“這個酸辣土豆絲也好吃。”

“荷蘭豆炒臘腸超好吃!”

“腰果生菜好還吃!”

最後滿意地說:“都很好吃!你好天才啊!”

“那就好。”許瀾也拿起了筷子。

“特別是這個味道!這個菜的味道,好熟悉!”林雨晨指著面前的荷蘭豆炒臘腸說。

“臘腸是高亮拿來的,說是老家自己做的。”許瀾解釋道。

“高亮?”林雨晨想起上次電話裏孫芋的情緒反常,忍不住問:“他……和孫芋怎麽了?”

許瀾搖搖頭:“不知道。”

“那孫芋請假了,你知道吧?請的什麽假?病假?”林雨晨又問。

許瀾依舊搖頭:“不知道。”

“……”

他好像一直這樣,對於不太在意的人,完全不放註意力上去。

林雨晨知道他這點。

她放棄從許瀾這邊拿到情報,伸手又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裏,慢慢品味了下臘腸的味道。

很麻很辣,是她喜歡的那種口味。

“好吃!”她又讚揚。

許瀾很淡地笑了聲。

林雨晨吞下食物,對著桌對面的人激動地說:“我記得你奶奶做得臘腸也好好吃!比這個還要好吃!我在國外的時候,總想著這一口了。”

許瀾本上揚的唇角在此刻慢慢拉平,笑意僵直在唇角。

林雨晨慌亂地眼神左右亂瞄:“對不起,如果不是我……”

他打斷她:“怎麽能怪你。”

林雨晨心虛地不敢擡頭,低頭一筷子一筷子地夾著眼前最近的酸辣土豆絲。

那道臘腸像是帶了毒,她碰都不敢碰。

奶奶是許瀾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

要不是因為……

忽地,米飯上多了幾片圓圓的香腸。

她擡頭。

許瀾安撫她:“你多吃點。”

這一餐吃得她百感交集。

草草扒拉了兩口,她推碗說吃飽了,就趕緊縮回了臥室。

許瀾坐在餐桌邊,想起了以前的事。

十幾年前,林雨晨剛到楓塘的時候,許瀾的奶奶就很喜歡她。

本來沈默寡言的孫子,只有她在身邊,才會多說幾句。

甚至,偶爾有難得的笑容。

奶奶常叫許瀾帶林雨晨到家裏玩。

因為許瀾奶奶廚藝很好,林雨晨一收到邀請,絕對要去他家開小竈。

過了很多年,等到許瀾去市裏上高中,又遇到了林雨晨。

奶奶從許瀾打來的電話裏,偶爾能聽到幾句她的名字。

剛高考完,許瀾帶過林雨晨回楓塘。

奶奶一見到林雨晨,滿臉的皺紋便笑得綻開了。

她還記得林雨晨。

奶奶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然後輕輕捉著林雨晨的衣袖說:“是大姑娘了,長得真漂亮。”

林雨晨甜甜地說:“奶奶還是那麽年輕,那麽好看。”

她說的是實話。

許瀾的長相,離不開良好的基因傳承。

奶奶很喜歡林雨晨,那天給她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林雨晨吃得很滿足,指著桌上的臘腸說:“這個好好吃,您都可以出去開店了!”

奶奶聽了很高興,指了指院裏的樹說:“過年時自己灌的,家家戶戶都做這個。家裏還有好多,你要是喜歡,等回去的時候拿些回去。”

“謝謝奶奶!”林雨晨又夾了很多臘腸,接著誇道:“不一樣的,家家戶戶都做。但您做得這個,肯定是楓塘頭一份!”

等到林雨晨走的時候,已經忘了臘腸那一茬。

只是奶奶還記得,她用很大的一個塑料袋,裝了滿滿一包臘腸交給許瀾,讓他給林雨晨拎回去。

林雨晨看著巨大的袋子都驚了。

她忍不住望了望院子裏。

來的時候,滿院枝丫掛著晾曬的臘腸,她還感慨,這也太多了。

這時候,枝丫空落落地,一根也不剩。

奶奶這是把家裏所有的臘腸都給她了。

她連連擺手說可吃不了這麽多。

可奶奶熱情地要她全帶走:“家裏也沒什麽能拿給你的,就一點特產,別嫌棄。”

林雨晨最後礙於老人的面子,把所有的臘腸都收下了。

幾十斤臘腸她和許瀾頓頓吃也吃不下,於是開學後分了不少給同學和舍友。

奶奶的手藝好,用的肉又是品質很好的肉。

大家都很喜歡吃她帶來的臘腸。

甚至有次,林雨晨拎著塑料袋去給朋友送去的路上,還碰到了一個追求者。

那男的死乞白賴非要林雨晨送她嘗嘗。

被糾纏很久,林雨晨幹脆把袋子往那男生手裏一塞,右手一攤:“70塊一斤。”

那男的竟然真掏了錢。

過了不久,那個男生又專程發短信告訴林雨晨,臘腸很好吃,要從她這再買一些,單純因為口味。

不管是真的單純因為口味,還是獻殷勤,林雨晨發現奶奶的香腸很受大家的歡迎。

於是在一次許瀾和家裏通話的時候,林雨晨極力慫恿奶奶來年做一些香腸掛出去賣。

後來,奶奶竟然真聽她的,第二年做了很多很多的香腸,在市場門口擺攤。

綠色小三輪車上掛著塊紙牌,很樸素地寫著:“臘腸,40元一斤。”

很意外,臘腸賣得紅火。

第一天,就收入了二百多塊。

第二天,因為顧客的口口相傳,來了不少新客。

奶奶把賺來的不少錢轉給了許瀾,叮囑他要給林雨晨買東西。

那時候,奶奶是真的對林雨晨很好。

可這些錢,現在想來,便是一切不幸的開端。

再後來,那年冬天,奶奶凍得發抖在街頭擺攤堅持售賣。

有人在街頭買了老人辛辛苦苦做的二十斤香腸,共計八千塊。

老人淳樸地建議:“別買這麽多了吧,吃不完容易壞。你吃完了,可以再來我這兒買,我都在。”

那個帶著護耳帽的男人搖搖手,一邊讚不絕口說家裏就喜歡吃她這口,一邊痛快給了錢。

“等我吃完,萬一您這被搶光了可怎麽辦?快過年了,我得給丈母娘一家還有各種親戚都送去,二十斤還不夠吃呢!您也早點過個年!”

奶奶要給他打折,那男的堅持不肯:“您也不容易。”

沈甸甸的八千塊。

老人看著一沓紅鈔票,面色紅潤。

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喜氣。

她收攤後的第一時間便去了鎮上的金店,給林雨晨買了個金鐲子,花了一半的錢。

另一半,又把大部分轉給了許瀾,讓他吃飯不要節省,也要多帶林雨晨出去玩玩。

她實在是太喜歡這個姑娘了。

今年也真是一個好年。

可這邊,在老人還沈浸在喜悅中時。

那顧客一轉頭,就把她告到了工商局。

二十斤臘腸,三無產品,十倍賠償。

七萬塊,對老人來說是天文數字。

林雨晨在收到金手鐲的同時,收到了老人病倒的消息。

如果問許瀾,林雨晨那麽能歌善舞的姑娘,唱過的哪首歌最好聽。

那麽他一定會回答,除了高三生日那年,林雨晨在廣播站為他唱的《離開地球表面》。

還有林雨晨為了給他奶奶籌錢,無數個深夜在酒吧駐唱的每一首。

忽地,許瀾的耳邊傳來林雨晨一聲比一聲高的喊聲。

他從沈思裏抽出來,林雨晨好像已經自己一個人在臥室待了很久了,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這會兒一聲比一聲急促地喊他。

“許瀾?”

“男朋友!”

“男朋友!”

“你快過來!”

許瀾推了下桌子,朝臥室走去。

剛推開門,許瀾看到林雨晨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

光著腳跑到門口,一把拉過他的胳膊,把他往房間裏帶。

她拖著他,把人拉到屋裏,然後低頭,笑嘻嘻地拉他的衣袖。

“地上涼,”許瀾打斷她。

“不管!”林雨晨毫不在乎地說,依舊把人往房間裏拖。

等人整個進了門,她光著腳把門一下踢上。

然後拉著許瀾藏青的毛衫袖口向上扯。

許瀾左手虛虛擋了下,但還是沒耐住林雨晨的堅持。

手腕的皮膚暴露在正午的房間。

林雨晨彎下腰,仔細地查看。

胳膊上除了爆出的青筋,還有一串黑色字母。

“Per aspera ad astra.”

林雨晨的食指輕輕劃過那串字母。

那陣輕輕的癢想在他的心口劃過。

林雨晨低頭看了又看。

然後擡頭故作天真地問:“男朋友,這什麽意思啊?”

“……”許瀾張張口,似乎在醞釀情緒。

她低頭看著那串刺青:“男朋友,這個還沒和我說呢?又保密啊?”

“……”許瀾低下頭,和她一起盯著手腕上的刺青:“這個。”

前段日子看到她的銀發,他一個沖動去了刺青店。

小店的手藝不如阿致,刺的時候很痛,皮膚也過敏許久。

“到底什麽意思啊?”林雨晨松開許瀾的胳膊,把兩手掛在他的脖子上,眼睛盯著他的眼睛軟聲軟氣地又問了一遍:“小哥哥?”

“……”

“那是什麽啊?宣言啊?”林雨晨在他身上吊著,昂頭不依不饒問他:“你這麽喜歡我呢?”

許瀾看著她的眼睛沈默不語。

他知道她查到了含義。

林雨晨又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下:“該怎麽獎勵你啊?”

但是還沒等她送出。

對方便很快地主動要了這個獎勵。

許瀾垂著的右手擡起來,攬住她的腰,使勁往懷裏扣,然後他低下了頭。

從什麽時候想這樣做的?

大概是半夜見到她,他一顆心懸著,怕她不要了。

然後,她反過來質問他是不是有分手的想法,請他進家門那刻起。

林雨晨的腰彎了大概有一個小時那麽久,嘴唇有些發麻。

其他事還好,在這種事上,她鮮少能占上風。

但每當她頭昏目眩想喊停的時候,想起他的手腕,她就打消了念頭。

她好喜歡那句話。

付出點缺氧的代價怎麽啦?

他腕上新紋的是一句拉丁諺語。

“Per aspera ad astra.”

坎坷之路,必通星辰。

再難的路,他都會找到她。

作者有話說:

昨天沒更,所以明天應該會補一更。

耽擱這麽久,竟然還能有不少人追更,淚目

預計十來章完結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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