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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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以◎

“Hello!”溫煙在林雨晨面前招招手:“想什麽呢?”

“啊?”林雨晨怔了下,然後問:“剛說哪了?”

“說到你們到底怎麽分開的?”

“一筆爛賬。”林雨晨隨意地擺擺手,左手托腮看望窗外。

外面的枯樹已經感受到春光,樹頂抽出一根綠芽。

起初,是因為父親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坐在天臺的一場以死相逼。

林航榮謊稱因為銀行沒有及時放貸,資金鏈斷掉。

他和林雨晨母親這麽多年的心血要毀於一旦,他對不起自己的妻子、更對不起家庭,要一死謝罪。

林雨晨在一樓要他下來,說她以後會聽話。

愛情和親情,她決絕地選了後者,拋棄了他。

可再後來……

林雨晨提分手後的一天下午,特意打聽了許瀾的去向,確定人不在後,去和他合租的公寓整理自己的物品。

然後,和他一起在公寓待了難忘的兩天兩夜。

她被他關了。

但她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嗯……你們還有聯系嗎?”溫煙把手機拿起來,探過半個身子:“嗯,需要他的電話嗎?我找邵嘉凜要來了。”

她舔舔唇,謹慎措辭道:“我覺得溝通很重要,不然,可能中間有好多誤會。”

想到這兒,林雨晨忽而一笑,拿出手機找到找到那個窗口道:“哦,我這周剛剛加他的吶,你瞧瞧,新鮮出爐。”

她看了看依舊古水無波的聊天窗口,以及他的朋友圈,淡聲道:“想想有點虧啊,那天領導讓我掃他微信,我竟然就加了,一點難度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在美國的時候,有個男的飆摩托追了我十條街,就為了要我電話。”

溫煙笑:“那要到了嗎?那如果國外那個男生也不錯的話,我覺得可以考慮。”

太居家了吧。

林雨晨看著眼前的姑娘,內心連連搖頭。

林雨晨放下手機,丟一邊:“我當然,沒有給那人了。”

“沒給啊?”

“嗯,”林雨晨右手晃著眼前的咖啡回憶道:“那人飆車是挺帥的,能跟得上本車神也算他有點本事。但他頭盔一掀,我的媽呀,也不瞅瞅自己長得那樣。”

她笑瞇瞇地對對面說:“我只有對帥哥和美女,是充滿無限包容的啦。”

這也是,她當初心動的原因。

估計也是,現在每次見他心底都有波瀾的源頭。

“嗯,我覺得許瀾長得也還行,對你也挺好的。”溫煙小聲嘟囔道:“如果當初不是他的問題的話……”

林雨晨伸手捏了把溫煙的左臉。

“好吧,當我沒說。”溫煙咬咬舌頭:“但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要告訴我,知道嗎?我現在在了。”

“好啦好啦,”林雨晨揮揮手,沈默半晌又問:“他後來怎麽沒做國防生了,你知道嗎?”

“我來之前怕你問,專門幫你打聽了下,邵嘉凜說他好像是身體不舒服,好像是腿還是什麽的,反正就不太合適了。”

身體不太舒服。

飛行國防生對身體素質的要求有多高,她是完全記得的。

說萬裏挑一,都不為過。

高三那年五月是軍隊宣傳月,憑北大學來他們學校宣講。

她看著臺上來演講的師兄,真覺得這個職業在發光。

坐姿、站姿和普通人大不一樣。

憑北大學說他們會在今年嘗試招收第一批飛行國防生,宣講的老師一身颯爽綠軍裝在臺上嚴肅地說要求會非常高、訓練的挑戰也會非常的大。

他們要挑選精英中的精英,要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鬥。

禮堂門口的兩側站了排軍官,一身筆挺藍色作戰常服,整整一堂宣講,沒有動半點身形。

講臺上的軍官身上好像天然就有一股器宇軒昂的氣質,鋥亮的軍功章掛在身前,兩肩藍底四顆星。

把一眾高中生震得眼睛發亮。

那軍官站得筆直在數千人的大禮堂裏器宇軒昂。

“同學們!祖國在召喚、藍天在召喚!當代熱血青年,就應當志在藍天!”

而後,極颯地敬了個軍禮。

那聲音跟有回音似的,在耳邊不斷地盤旋。

現場,直接燃了。

本來勾著背偷玩手機的林雨晨經這一場宣講,背也挺得筆直,一個平時混慣了的學生似乎感受到了祖國的召喚。

深切感受到祖國的建設,與有榮焉。

場上的掌聲更是熱烈雋永。

聽完演講,三分熱度的她就動了當國防生的念頭,那一整天以軍人的要求要求自己。

不光她自己,全班同學好像都被點燃了。

那天課間講臺的多媒體電腦裏放出的不是“稻香”,而是“軍中綠歌。”

真到要報名的時候,她爸細數了下當國防生她要吃的苦頭,大小姐立馬就告辭了。

但班上依舊有不少學生報名。

尤其是班裏第一名都報國防生,鼓舞了大家的士氣。

那會大家還是有一點比較的心思藏在心裏的。

第一名許瀾都報國防生,自己要是被錄取了,豈不是和第一名一樣。

於是,他們那個班有好多人報名。

出分以後,因為基數大,班裏不少同學過線。

接著,就到了體檢環節。

林雨晨瞅著同桌的身板,倒是不太擔心。

畢竟,她瞧見過他打架的實力。

隔了些天,她就陸陸續續聽到一些八卦。

比如班裏的哪個男生體檢沒及格,聽說是有點扁平足。

還有因為腎不一樣高的,竟有個聽說因為耳道不是直的也被刷了。

林雨晨聽著這些悲慘故事暗想,幸虧自己沒報名啊,要求太苛刻了。

最後,聽說體委竟然也被刷下來了,原因不明。

怎麽可能啊,體委身體素質極好,三步跨欄那叫一個準。

但她好奇啊,怎麽會體委沒過關。

來來回回打聽,原因真被她問到了。

嗯,兩側egg不一樣大。

她忍不住大笑,笑到喘不過氣來,笑到不斷後仰,把後面的桌子都頂得翹了腳。

這標準太誇張了吧,那點重量影響到飛機平衡了啊?

尤其最後大家聽說班裏第一名不僅成績好,連如此苛刻的體檢都過了的時候,忍不住感嘆,有些人生來就是被人仰視的。

只有林雨晨滿腦子廢料地想,嗯,她同桌還挺對稱的。

林雨晨還記得許瀾那老師大力拍著他藍色常服肩膀:“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這樣子下去過兩年就能大校,以後我打包票是試飛員的料。”

世上,就是有這麽多說不準的事。

吃了蛋糕,林雨晨也沒忘正事,借口說餓了,要帶溫煙去吃東西。

她把地點選在了新奇玩意極多的銅鼓北巷。

林雨晨打算在那裏下手,極其自然地要到溫煙每一根手指的尺寸。

那條老街,她和溫煙前不久剛去過,好玩的東西不少。

印象裏,那裏有一家飾品店出街。

當時小攤上的紅瑪瑙手串吸引了溫煙的註意力。

如果她記錯的話,那個攤位還賣銀戒。

林雨晨拉著溫煙的手腕,在周末熙熙攘攘的人群裏穿梭。

憑著印象,來到一個老爺爺撐著的攤位前。

“哎,上次不是你看中了這個手串我記得?”林雨晨裝模作樣地拿起來一串瑪瑙串把玩。

“嗯,我記得你說有點騙人,”溫煙壓低聲音湊到林雨晨耳邊說。

“嗯,好像是有點貴,”林雨晨把珠子對著白熾燈比劃了下,然後慢慢放下。

然後瞳孔放大,一臉驚喜地說:“哇塞,溫煙,你快看吶!這個戒指好漂亮!”

很細的銀戒指,素圈。

林雨晨撿起來,往自己手上套,來回兩三次都沒能成功。

“好像有點太細了,”然後她皺眉道:“你試試這個,你能帶上嗎?”

溫煙拿起來試了試,竟然也沒帶上。

“小姑娘,這個是尾戒,帶小拇指的。”店主提醒道。

“哦。尾戒。”溫煙聞言把戒指朝自己小指上圈。

林雨晨趕緊打住店主的話:“尾戒是單身帶的,你不合適。你這麽戴回去,你對象還以為你對他不滿,要找下家了呢!”

“啊?”

林雨晨拿走溫煙正朝手上套的戒指問店家:“有無名指帶的嗎?還有中指的?”

“有,有這種。”店家低頭在鋪面上挑挑揀揀,最後撿出來一枚鏤空小愛心的戒指:“這種可以自己調圈口的。”

“不能調的有嗎?”林雨晨追問。

“這種還挺好的,吃胖了還能戴。”溫煙伸手又要去接店家的戒指。

“這種容易掉,洗洗澡就掉了。”林雨晨打斷她的動作,拉著溫煙朝遠處的鋪面走:“真的,你信我的。我就掉過好幾個這樣的。咱們換一家看看。”

“哦哦。”溫煙深信不疑點點頭。

林雨晨挽著溫煙走。

不遠處的街邊,便又是那家“磁力”。

店門口兩米處靠路邊一棵岑天大樹,冬天枯了葉子,只剩下樹幹。

樹正前方停著輛黑色大奔。

在黑色大奔車頭靠著著個清瘦的男人身影,他穿著黑色立領的沖鋒衣,微垂著頭,口裏銜著根煙,像在等人。

微垂在眼睫處的發梢,讓他冷清的面容更顯孤寂。

裊裊娜娜的煙、混著白色的冷霧把人的面龐掩得模糊。

兩米遠,溫煙小聲咕噥:“太巧了吧,上次也是這條街碰到他的吧?”

後面那家磁力,是阿致開的,是許瀾為數不多的朋友。

“打招呼嗎?”溫煙壓低聲音問。

恰在此時,許瀾朝右側些微偏頭,漫不經心地瞥了眼。

在看到街邊白色毛衣,褐色短裙的姑娘時,頭微頓。

然後,微曲著的右腿直起,他站正走到樹下垃圾桶旁,將煙摁滅。

空著的右手掏出手機撥了號過去。

他的聲音壓得低,林雨晨不知道他對對面說了什麽。

但很快就知道了。

一個姑娘從刺青店快走出來。

一身黑色miumiu小香風套裝裙,齊肩的栗色波浪卷發。

邊走邊晃著手機朝他喊:“不用打電話催了,我這不是出來了。”

他無奈道:“我是說,你在店裏等我。”

“啊?回店裏?”那姑娘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

“算了,”許瀾一把把車門拉開,朝後退了步,把人朝車裏讓:“你先去車上。”

林雨晨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這出好戲,這郎才女貌。

她右手的拇指指甲使勁掐了下食指的指肉,一陣尖銳的疼從手心傳來。

靠,不能輸。

林雨晨,你不能輸!

再擡頭,林雨晨朝正看過來的男人輕快地吹了個口哨:“呦,很可以啊。”

作者有話說:

沒有女配,這個不是女配。

啊哈哈哈哈,提問:由揚市一中最對稱的男人是誰!

“祖國在召喚、藍天在召喚”“當代青年,志在藍天”摘自空軍招飛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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