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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道長且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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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之海,依然人來人往。日出月落,鬥轉星移,轉眼間已經過去一年之久。人們依然在尋找秋若寒,找他,自然是為了他手上的生滅古劍。可是他們走過無盡之海方圓千萬裏的地方,卻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又過去十年,來的人漸漸的少了,神兵卻是依然沒有找到。於是世間便傳出了很多種傳說,只是不管那一種傳說,都已經肯定,秋若寒已經死了,否則在這十一年裏,他為什麽沒有出現。

許許多多的傳說,成了人們茶飯後的閑談。轉眼再過十年,偶爾可見還有去無盡之海尋找神兵人。後來一百年裏,再也沒有人來了。

再過三百年,中州的局勢,比之從前,更加亂了。葉盛同天擎宗和幻仙盟的爭鬥,幻仙盟和天擎宗自然是損失慘重。只是曲別離和霸穹都非常人,加上他們必須的防著天冥教,所以爭鬥依然在繼續進行。可是在這四百多年裏,天冥教卻沒在針對除冥聯盟的任何行動。於是有人說他們是在坐山觀虎鬥,後來又傳出一種說法:“天冥教主正在煉丹,加上無盡之海上圍殺秋若寒,天冥教損失慘重,所以天冥教正在休養生息!”

只是不管怎樣,天冥教的活動,的確不如四百年前活躍。而這時,歐冶山莊所鑄的“九陽耀世”,似乎也出現了成效,再有百年,神劍便能。葉盛的野心,也在極度膨脹。

虛無境內,這一日到處都掛著紅彩,到處都掛滿了大大的“喜”字,一片喜氣洋洋。四方賓客造訪,整個虛無境內,熱鬧非凡。原來是蘇啟明即將傳位白羽舟,兼白羽舟與蘇紅玉大婚。

到了拜堂之時,淩月霜與蘇啟明於高堂之上並肩而坐,等著自己的女兒女婿敬茶。做父母的,兒女走到了這一步,自然高興,只是想到還有小女兒在那未知的秘境裏,她心裏不由一暗。

上官玨也來了,自從四百年前在無盡海上與張欣一戰後,他腦海裏時常浮現這人。後來得知此人是張欣,他便多次來虛無境。只是在這四百年來,張欣卻未見過他一面。這一日是白羽舟與蘇紅玉大婚,他以為張欣會出現,只是也是空歡喜一場,佳人身影,只在腦海中浮現,卻是不得見!

虛無境內一處高山上,張欣獨自一人站在那裏,四百年來,她的修為已經到了造物九重天巔峰之境,半只腳超越九重天。她望著天邊來去的雲彩,不由自語道:“四百年了,這中州都沒有過你的消息,難道,你真的不在了麽?或是已經離開這片天地?不,不會的,師妹未出境,就算是你有那能力,你也不會走的。世人都以為你死了,可是,你究竟是活在我的心中,還是活在世間?”

這是一處不同於神州的天地,說這裏是一片天地,其實不然。因為這裏雖有星空,可是卻無日月。白天與黑夜,卻是在交替著。

秋若寒的身體,正漂浮在那空間裏,他一頭白發自然垂下,雙眼緊閉,卻是無半點呼吸。若是在人世間,被人遇上,一定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在這四百年裏,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萬種畫面。這時,他仿佛回到了開天之時,這種感覺,他也曾有過幾次。只是這一次更加清晰,因為這些東西,不再是一個夢,亦或是幻覺,是他記憶中的一部分。

開天之初,天地初成,天地間萬物衍生,一位相貌普通的少年,浮在半空中,像看戲一般,看著大陸上的諸般變化。在那時候,天地之間,百族林立。

在百族之中,龍、鳳、麒麟三族的實力最強,可是人族卻得天獨厚,擁有能承載大道規則的身體。百族修煉,紛紛化形人族,望在修為之上,再向前邁出步子。

種族間的爭鬥,似乎沒有斷過。而主旨爭鬥的東西,自然是權利、名利,說的普通,那就是地盤以及資源。自開天以來,似乎就沒有變過。這面容普通的少年,在觀看完這些之後,用十萬年的時間,將這些萬物生滅之道一規則之力凝成一副圖,這幅圖便是生滅圖,主萬物生滅。

萬物有序生滅,轉眼間,這少年已然走到遲暮之時,他雖然創出生滅圖,可是卻為得證長生之道。可是他刻在體內的生滅圖,卻凝而不散,蘊含著他全身的修為。就在他要坐化之時,在他所在的大陸之上,突然出出現了神藏,這神藏,自然便是他進去過的混沌宮。

他本已是暮年,鋒利的棱角早已磨平,早就不去在意什麽神藏,只是想想安安心心的坐化。可就在這一天,他所住的茅屋,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是一位女子,女子一身青衣,容貌絕美,出塵至極,他們兩人一番交談,雙方便達成了一個協議,而後,他以一縷意志,帶著他所創出的生滅圖,走進了混沌宮。

天地一成,輪回自通,那位遲暮的老人在茅屋坐化,很多年後,另一片大陸之上,再次出現那普通面貌少年。

少年這一次的出現,腦海中浮現了許多畫面,那是他前世一切。他此時又在思考,天地萬物生滅,自然是有生有滅。可是如今他卻再次出現,這中間必有其轉換之道。於是,這一世他沒有去修行。在這一世,他遇上了另一位女子,這一位女子的出現,後來伴隨他輪回了萬世。

而他自己,在輪回中經歷過各種身份,有漁夫、有帝王、有乞丐。各種身份的經歷,皆是化作烙印,這些烙印,都被他一一刻下,他再用十萬年的時間,將這些輪回印記,刻成另一幅圖,那就是輪回。這一次,神藏再現,那青衣女子也出現了,只是他沒有再去混沌宮,青衣女子女子卻是帶走了輪回圖,還有一朵花。這朵花,自然便是那陪伴在他左右的那位女子,以自身修為,規則之力,烙印而出的。

輪回圖出,他又一次走到了人生的終點,只是這一世,他不再孤獨,因為,他的身邊,有那位女子的陪伴。

當他再次出現在天地間時,他成了這片天地間的主宰,一切規矩,皆是由他制定。可是他還是不滿足於這種生活,他在想:若是它能夠制定天地運行的規則,那才是真正的天地間的帝王。

這想法一出,他便開始探尋萬物的運行之道,而後不斷推演天地的運行之道。只是窮其一身,只得出些許眉目,可他卻是再次走到了人生終點。青衣女子再次出現,她施以大手段,將那男子所領悟的,都印記在那男子的神魂之上,而後便將這男子與那位同這男子走到終點的女子,送入了輪回之道。而她這一次帶走的,只有那位女子所創出的一朵花。

而後多次,皆是如此,男子於萬世之間,卻是難以凝成他心目中那副規則之圖。只因為這規則之圖,不僅凝練困難,而且還無形無狀,最難捉摸,不知以何物,將其本質給表現出現出來。可是威力之強,卻是不可小覷,稍有不慎,便會受到反噬。

無數年後,他的神魂之上,刻下了萬世所積的印記,而他也終於找出了凝練出這規則之圖的物事。那就是當時名動諸天萬界的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他以四大神獸之象,凝成一副規則之圖,那就是鎮天。

鎮天圖出,萬界皆寂,到了此時,他的能力,已經強大到可以主宰天地的地步。可是他依然不滿足,他能看到有盡頭的天地,卻是走不完星空的漫無邊際。

而後,青衣女子出現,帶走了他的鎮天圖,還有,那個女子所凝練出的花。兩人再次入了輪回,他一直都在找星空的秘密。這一找,又是無數年。

可是四方上下稱宇,古往今來為宙,宇宙已成,星空無邊無際,要找到起運行的軌跡,這談何容易?只是他這人非常偏執,青衣女人出現,似乎在勸說他什麽。可是他卻依然走自己要走的路,無數年間,他踏遍了周圍數億裏的星空,依然不得其道。

這時候,青衣女子刻在他靈魂之處的鎮天印記,突然間解封。他突然想到:有地才有天,自然能夠洞悉地上萬物運行,能掌天地規則,而在天上,不就是沒有盡頭的星空麽?

這想法一出,他便以鎮天圖為導,以自身修為為基礎,用規則之力,硬是凝成了一片星空。此星空一成,頓時便能幹擾天地的運行,引來滅世雷劫,而他,死在了雷劫之中。

只是他雖然身隕雷劫,可是衍星圖成。自此,他以萬世之歷,鑄成四幅圖案,這四幅圖案,蘊含他的萬世之道,是他輪回萬世鑄下的道基。

只是萬道圖成,可卻是混亂了大道,青衣女子出現,只找到了他的圖,卻是再也找不到他的人。青衣女子修為通天,天地萬物生滅,都離不開輪回之道。於是她開始去推演,可是以她的能力,竟然已經找不到他的任何痕跡。

就在她毫無辦法時,那個伴著他走了近萬世的女子,便出現在她面前。她欣喜的發現,在這女子身上,她盡然找到了一縷屬於他的氣息。

而許多年,那女子本有證道機會,可是她卻是再次凝出一朵花,讓那青衣女子帶走。而她,再次入了輪回之道,尋找那知她懂她的男子。

道長且艱,輪回無邊,萬世纏綿,來世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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