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五十二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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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隔了很久才回覆過來:“等下你男朋友也過來嗎?你們想吃什麽,大概幾點到, 我這就去準備。”

……這有什麽好準備的,本來就是小餐廳, 他們當然是到地方再點。池喬再次覺得老板娘莫名其妙,只說:“不用麻煩的。”

陸潯玩到了快六點鐘才招手要池喬下去。池喬走下看臺時,男生們正嚷嚷著要陸少爺請頓大餐, 陸潯說了句“改天”, 就牽著池喬的手離開了。日暮西沈,遠處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粉紅色, 初秋的風有怡人的涼爽和桂花的甜,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好,眼前的一切都讓池喬覺得無比美好, 不由自主地就想笑。

陸潯垂眸看向池喬, 問:“傻樂什麽?”

“桂花一開, 整個學校都又香又甜。”

“這也值得高興?”陸潯用力吸了一口氣, 還真挺甜挺香。

池喬輕輕“哼”了一聲,仰頭看到陸潯鬢角上的汗珠,從包中翻出一張紙巾遞給他。陸潯沒接, 歪頭央女朋友替自己擦。

池喬替他擦過鬢角和額頭,搖了搖他的胳膊,問:“我們去吃上次的燙飯吧?老板娘剛剛微信我, 說你和老大的湯都熬好了。”

陸潯接過池喬手中的紙巾, 擦去脖子上的汗, 扔進手邊的垃圾桶,說:“都行,我餓死了。”

兩人牽著手走到學校外的步行街,走進燙飯店的時候老板娘並不在。這間小店布置得溫馨,東西也精致好吃,剛開業半個月便吸引了許多回頭客,池喬和陸潯走進去的時候幾乎滿座,只有靠近後廚的一個位置空著,上面擺著一碟梅子醬排骨,一份牛油果鮮蝦沙拉,顯然是有人的。

陸潯剛踢了一場球,眼下正餓著,不樂意等位,便和池喬說拿了湯去別處吃,池喬正要去後廚問,原本在後面切菜的老阿姨便先一步迎了過來,說靠近後廚的那個位置是老板娘給他們留的。

池喬有些意外,落座後指著桌上的排骨和沙拉問:“這是?”

“老板娘說送給你們吃。”老阿姨回身去後廚拿湯,老大的牛骨湯在保溫桶裏,陸潯的那份則盛在陶瓷湯碗裏。

湯碗很大,簡直有三人份,陸潯嘗了一口,擡手摸了摸替自己訂湯的池喬的頭:“挺好喝。”

喝了幾口湯,他又吃排骨,意外的好吃,便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這不是我要的,老板娘送的……你有不喜歡吃的東西嗎?”陸潯對沙拉沒興趣,池喬便拉過來自己吃,“我吃這個就能飽,你的湯裏有菜有肉,還有梅子排骨,都不用點燙飯了。”

“我得吃飯。不過喝了一肚子湯不想再吃泡飯了,等下再去買點別的。”

陸潯吃完排骨和湯,又掃空了池喬剩下的半份沙拉,從運動褲口袋裏摸出錢包要結賬,聽到老阿姨說不用付錢,他看向池喬:“你給過了?”

“只預付了湯的。”池喬低聲說,“你和老大的湯各訂了一個星期的,可老板娘只收了一百,我覺得這湯一天就得一百。盛湯的保溫桶和下午的保溫杯、牛奶都沒收錢,排骨和沙拉也是送的……保溫杯是新的,三百多呢,這個保溫桶好像也是新的……而且我也沒要老板娘幫忙留位置,她熱情的好奇怪。”

“可能是看你好騙,準備混熟了把你拐走賣掉。”陸潯並沒在意,他從錢包裏拿了六百塊出來,壓到了湯碗下面,牽著池喬走出了小吃店。

池喬回宿舍把湯送給老大,不想陸潯等太久,聽到她說疼痛減輕了很多,便拿上旅行包,飛快地跑下了樓。

陸潯正立在花壇邊嚼口香糖,見到女朋友像寵物見到主人般搖著尾巴撲向自己,他不由地笑出了聲,接下池喬手中的行李、攬住她的肩問:“帶了什麽這麽重?”

“這周要幫你調整作息,要一直住在你那裏,以後偶爾也會過去啊。”

“只是偶爾?”

池喬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一紅,低著頭轉移話題道:“你是不是還沒飽,想吃什麽?咱們去北門買點吃的再回去吧。”

“不去,想親你,先回去。”

聽到池喬喊累,陸潯本想走到沒人的地方背她,可手裏有只碩大的旅行袋,只好在校門外攔了輛出租車。兩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池喬這一天上過體育課、攙著室友去過醫院,疑心身上的味道不好聞,記起陸潯說想親自己,一進房間,不等他打開燈,便從旅行包裏翻出換洗衣物逃進了洗手間。

洗過澡後,池喬又手洗了內衣,可內衣褲掛出來被陸潯看到太羞恥,她便想拿吹風機吹幹了,直接收到收納袋裏。

陸潯等得不耐煩,在外頭問怎麽還不出來,池喬連說兩次“就好”,還是沒出去,陸潯又等了片刻,幹脆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他進來,池喬一驚,下意識地把半幹的胸衣和內褲藏到背後,蹙眉問:“你怎麽進來了?”

“怎麽這麽久?”側頭看了眼池喬背在身後的手,陸潯笑著問,“藏什麽呢?”

“女生的東西。你快點出去!”

池喬不這麽說,陸潯還不好奇,他身高手長,走近了一下子就把池喬藏著的東西搶到了手裏。看清手中的這套奶白色內衣褲,陸潯立刻怔住了,池喬紅著臉搶回來,推了他一下:“你煩不煩!”

陸潯回過神兒,輕咳了一聲,攔腰抱住正往外逃的女朋友,發覺她掙紮,幹脆把她抱到了洗手臺上。洗手臺高,池喬坐在上面,剛好可以平視陸潯,可她又羞又氣,垂下眼睛不肯看他。

“小傻包子,你擡頭看看我。”見池喬撅著嘴不理也不看他,陸潯捉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頰上,“是不是挺燙的?我好不容易臉紅一回,你不看別後悔。”

池喬聞言看向他,分明一絲紅暈也沒有,氣惱道:“騙人。”

陸潯靠近池喬,攬住她的腰說:“我耳朵比臉熱,你看紅沒紅。”

池喬側頭看向他的耳朵,還沒看清,嘴巴就被他吻住了。陸潯的舌頭輕車熟路地鉆進了她的嘴巴中,池喬的註意力全在這上頭,隔了許久才發覺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進了她的衣服裏,正貼在她的脊背上,她進浴室的時候忘記了拿幹凈的胸衣,整片背都光著。

察覺到池喬反應過來後的抗拒,陸潯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池喬有點惱,可酥酥麻麻的感覺並不十分討厭,猶豫之間,陸潯已經先一步放開了她。

陸潯的手離開了池喬的後背,又撫上了她的臉,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要她看向自己:“又害羞了?”

“你……”

池喬想說“你應該先問我介不介意”,可話還沒出口,陸潯便先說:“你不松口,我絕不會做越界的事兒。”

……這還不夠越界嗎。

見池喬不說話,陸潯笑了:“我這麽親你、抱著你,你就一丁點都不喜歡?”

有一點點喜歡,可她沒法說出來。池喬咬了咬嘴巴,推開陸潯,跳下洗手臺跑了出去。陸潯隔了許久都沒出來,池喬等了許久不見他出來,正要問,就聽到他說:“我要洗澡,幫我拿衣服進來。”

咦,剛剛沒在洗澡嗎?池喬有點疑惑,找到幹凈的衣褲走到洗手間門邊敲了敲門。陸潯從裏面打開了門,餘光瞥見他穿著衣服,池喬才敢正視:“你剛剛在幹嗎?我還以為你洗澡了呢。”

對上女朋友清澈的眼睛,陸潯別開了臉,接過她手中的衣服,把她探進來的腦袋推到門外:“傻不傻。”

“……”

陸潯洗澡向來快,他走出浴室的時候,池喬正往衣櫃裏掛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和陸潯的掛在一起,把自己的書放到陸潯的書旁,把自己的鞋子挨著陸潯的放,這感覺很奇妙。

見池喬回過頭,一臉驚奇地向他比兩人鞋子的大小,陸潯嗤地一笑,他本想帶她出去走走,但持續兩年多的作息驟然改變,還是有些不適應,便打電話叫客房送餐。

除了紅燒牛尾、上湯娃娃菜、時蔬湯和米飯,陸潯還要了一瓶香檳和一盒花。套房的外間有張四人位的圓形餐桌,門鈴一響,陸潯去開門,池喬則等在了桌邊。

五星酒店的菜口味乏善可陳,擺盤卻漂亮,兩菜一湯占滿了不算小的桌子。陸潯讓服務生把香檳冰進冰桶,自己坐到餐桌前吃飯。看到那盒花,池喬一臉驚喜訝異,白色的綢緞盒子裏裝滿了粉色的花,除了玫瑰和繡球,另外兩種池喬都叫不出名字,一只粉色的兔子躺在花的中央,見池喬喜歡,陸潯說:“明天讓他們送裏面放小綿羊的。”

“兔子就很可愛。”池喬想了一下,轉身吻了吻陸潯的臉頰,“我好久沒收到花了。”

聽到這話,陸潯卻不樂意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問:“誰還送過你花,時豫嗎?”

池喬沒想到陸潯會突然提時豫,怔了一下,說:“秦媽媽送過,我十六歲生日的時候。”

陸潯“哦”了一聲,問:“你十六歲生日,時豫都送什麽了?”

池喬遲疑了片刻,說:“我不記得了。”

見陸潯不說話了,她又補充道:“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從小一起長大,時豫送過她很多東西,娃娃、巧克力、手表、水晶項鏈……具體哪一年送了什麽,她還真不記得了。

陸潯以前就知道池喬和時豫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短暫的糾結後,很快就不介意了,可那是剛喜歡池喬,沒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眼下突然記起時豫曾在外頭放話池喬歸他所有、記起時豫前一段為了池喬離家出走、記起池喬請時豫吃貴的要死的牛排,並且在他問有沒有喜歡過時豫的時候沒有明確否認,陸潯滿心別扭。

看出陸潯的情緒,池喬咬了咬嘴巴想開口解釋,她斟酌了半晌才組織好說辭,然而剛把“時豫”兩個字說出口,陸潯就打斷了她:“這湯還行,你喝點。”

池喬就著陸潯遞來的碗喝了口湯,又說:“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我以前……”

“我知道。”陸潯再次打斷她。

池喬觀察了一下陸潯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你在生氣嗎?”

“這有什麽可氣的。”陸潯沒料到自己也會口是心非,可對著小姑娘承認吃醋太丟人了,只好轉移話題,“香檳差不多了,幫我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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