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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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蔣意一行人見完名單上的第五位證人。對方提供了很多詳實的信息，整個進度總算是有了可觀的突破。
伍育恒提議，晚上一塊兒喝一杯。
大家都表示同意,於是轉戰酒吧。
蔣意喝了兩杯雞尾酒。她很喜歡酒裏加的櫻桃汁，酸酸的,中和了酒精的濃烈，產生了一種非常特別的口感。
回到酒店。蔣意和團隊裏的女律師Sarah住同一層。她們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伍育恒叫住蔣意：“蔣意，你沒有喝醉吧？”
當然沒有。
蔣意口齒清楚地反問伍育恒：“你看我像喝醉的樣子嗎？”
確實不像。
伍育恒放心了。
他剛剛才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今晚謝源會到。如果被謝源發現他帶著蔣意去喝酒,而且還把人給弄醉了，後果一定非常恐怖。伍育恒覺得,要是真的那樣子,那麽他自己可以收拾收拾自掛東南枝去了。
還好蔣意的酒量可靠。
他幸免於難。
Sarah和蔣意一塊兒往房間走。
“蔣意,我可以把我的房卡放在你那裏嗎？我怕我明天早晨會睡過頭。今晚好像精神有點兒過於放松了。”
蔣意同意了Sarah的請求。
Sarah把備用房卡交給蔣意。然後她又隨口說：“對了,要不要你也把你房間多出來的房卡放在我這裏保管？如果你起不來的話，我也能直接過來叫醒你。”
這個要求雖然有點兒突兀，但是由於Sarah之前所說的話,聽起來倒也還算合理。
蔣意點頭說好，把自己的房卡遞了過去。
“晚安。”
“嗯，晚安,明天見。”
兩個人互道晚安,然後各自回到房間裏。
蔣意簡單淋浴之後，換上桑蠶絲睡裙從浴室裏走出來。
然後她打了一個哈欠,接著又打了一個哈欠。
眼淚汪汪。好困。
蔣意坐在床邊,漸漸感到一陣陣醉意侵襲上頭。有可能是剛剛淋浴的時候水溫有點兒高,也有可能是喝的那兩杯雞尾酒後勁比較厲害,所以這時候酒精強烈地發揮作用,開始掌控她的神經。
微醺的狀態很助眠。
蔣意舒舒服服地鉆進被子裏面睡下。
意識逐漸模糊起來的時候,腦子裏面突然間有一縷淡淡的思緒滑過——
她今晚好像忘記和謝源打電話了，也沒有跟他講晚安。
應該不要緊吧？
謝源一定不會生氣的吧？
大不了明天早餐她醒過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他打電話，而且打視頻電話！
謝源乘坐的航班很準時，沒有誤點。
填表、取行李、入境、出機場、打車……
等到謝源最終抵達蔣意住的酒店，時間已經是淩晨。
伍育恒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精神狀態跟熬鷹似的。他穿著睡衣和拖鞋，已經坐在酒店大堂裏面等了一段時間。
他覺得自己非常夠意思，此時此刻死撐著不睡覺就是為了迎接好友謝源。
謝源終於出現，手裏提著行李箱，臂彎裏面夾著U型枕，他風塵仆仆地穿過旋轉門走進酒店大堂。
伍育恒朝他招手：“這邊。”
伍育恒遞過來一張房卡，然後拍了拍謝源的肩膀。
“蔣意住1523。”他跟謝源交代。
謝源低頭瞥了一眼房卡上面的號碼。
也是1523。
所以，伍育恒遞給他的其實就是蔣意房間的房卡。
謝源：“……”
伍育恒怎麽會有蔣意房間的房卡？
淩厲的目光立刻像刀鋒似的剮著伍育恒。
伍育恒頓時喊冤叫屈：“房卡是Sarah特意替你問蔣意要的。白天我們幾個人還湊在一塊兒想借口呢，就是為了能夠讓你出現在這裏給蔣意一個驚喜。結果你非但不領情，反而還攻擊我！”
做律師的人口齒伶俐。謝源不跟伍育恒爭辯。
“謝了。”他言簡意賅。
伍育恒這才笑了：“小事情。”
兩個男人在樓下分開。
謝源上樓，刷卡進門。
他一眼看見他的寶貝乖乖地睡著。
謝源輕手輕腳放下行李箱和外套，走進洗手間洗了個手，然後走向床邊。
他俯身，單膝跪在床邊地毯上。
要不要把她叫醒，這是一個問題。
謝源想到蔣意這一天可能累壞了，所以還是讓她睡吧。她明天早上睜開眼睛就能看見他。那樣應該也挺驚喜的吧。
於是謝源徑直去洗澡。等他洗完澡，肩上搭著一條毛巾，他在床邊輕手輕腳地坐下，低頭看見蔣意睡得正熟的模樣。
真漂亮。真可愛。
謝源沒忍住，伸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額頭。
“意意，寶貝——”
蔣意動了一下。
謝源的聲音和他的撫碰雖然已經極盡輕柔，但還是讓蔣意漸漸快要醒過來。
她的腦袋微微地昂起來，一雙眼眸似閉似睜。幾秒鐘後，她的眼睫撩起來，含著水霧的眼神飄在他臉上，稍稍聚焦。
她看見他，卻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謝源忽然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千裏迢迢趕過來，難道她沒有一點兒驚喜嗎？
哪怕她沒有興奮不已地撲過來抱著他猛親，至少也該朝他笑一笑吧。
蔣意在做夢。她以為自己正在做夢。
她手腳並用從被子下面坐起來，徹底睜大眼睛，然後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我今晚是不是忘記給謝源源打電話了？”
謝源源？
謝源皺眉。她給他起的什麽綽號。
然後蔣意的註意力重新集中在他身上。
謝源剛準備開口說話，卻眼看著女人傾身過來。睡裙隨著她的動作往上，露出一截細膩柔白的腰肢。她的眼神既大膽又明亮。
謝源的呼吸滯住。
他感受到她的脖頸透著熱氣，也透著酒氣。
她喝過酒了？
誰帶她喝的酒？
可能是因為喝過酒，可能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在夢裏沒醒，所以她比往常的模樣還要更加艷麗。她的手指抓住他。
謝源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把她就地正法。
蔣意渾然不覺面前男人的危險惡念。她還沈浸在自己的夢裏，想要盡興地去玩去享受。她的動作放慢，然後歪了下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麽。
長發順著她的肩頭滑下去。謝源的視線也隨之滑過她的肩頭。
蔣意反手攏著謝源的臉龐輕輕推了兩下：“是因為今晚忘記給你打電話了，所以就夢到你了嗎？”
謝源的喉結難耐地動。
她以為她自己在做夢？
“這個夢境好真實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又捏了捏。
謝源已經快要隱忍不了。她這麽一臉單純地自言自語。他真的會瘋狂。渾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恨不得將她拉進懷裏深擁著融化。
“謝源源。”她兩只手一起捧住他的臉，“男朋友，親愛的，老公——”
謝源腦子裏緊繃的弦啪地斷掉了。
“要親親。”她仰頭來索吻，“然後要抱抱，接下去要扯掉你的襯衫，再然後——”
她的唇舌驟然被緊緊地堵住。
她說不出話了。
蔣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得不把粉唇完完全全地啟開，這樣才能勉強抵住他的臉頰。醉意緩緩退去。然後意識一點點回籠。
為什麽觸感如此真實？
為什麽他含著她的唇吻她，就像真實世界裏面的感受？
原來不是在做夢嗎？
“謝源？”
謝源低低地應了一聲。
“你來美國啦？”
“嗯。”
蔣意明白過來，這不是夢。他真的來了。
她清醒過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擡起雙臂攀上謝源的肩，摟緊他的脖頸。
“不是做夢。”她的眉眼柔得快要滲出水，“太好了。”她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吐氣，腦袋也順勢靠在他的頸側。
謝源停頓了一下，之後更熱烈地抱緊她。
然而很快蔣意的眼眶真的濕潤了。
她哭了。
眼睫掛淚的模樣像一只小貓。
謝源俯身，屈起手指忙不疊地給她擦眼淚，“怎麽哭了？哪裏不舒服嗎？”
蔣意的表情無措。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會這樣。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形容。
“就……我在幼兒園的時候，如果突然在上課的時候爸爸媽媽忽然來接我的話，我就會很想哭。”
謝源彎了彎嘴角。她這麽大一個人，可是回憶追溯的時間點真的好久遠，她的回憶甚至得倒回幼兒園的時候。
可是謝源的嘴角下一秒就沈下去。因為他好像忽然間明白過來一些事情。
為什麽蔣意得把回憶倒帶回幼兒園的時候，恐怕是因為那段日子才是她的記憶裏面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光吧。
八歲以前的生活。
家庭美滿的生活。
她讓人心疼。
蔣意小聲告訴謝源，現在她心裏的感受，好像跟那時候很像。
因為跟他分開太久，因為太想要見他，所以當他出乎意料地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忍不住會想要掉眼淚。
“我從小就是一個高敏感寶寶。”她說。
嗯。是挺敏感的。謝源認同。
一碰就哭。
蔣意就知道謝源會想歪。她不跟他計較。
她拉住他的手指。
我愛你。
她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
謝源看見了。
她有點兒害羞，默默地拉起被子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慢吞吞地眨呀眨。
謝源的心瞬間就軟了。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也愛你。”
謝源抽了一張紙巾把手指擦幹凈，然後又來勾她的櫻唇粉舌。
兩個人又吻了好久好久。
蔣意想起來問他：“你怎麽想到過來了呀？”
謝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反而給她提問：“你最近跟舊友重逢了？”
舊友？誰啊？
蔣意的表情懵懵的。
謝源有點兒被安慰到。這說明在她心目中，李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提醒她：“聽說他還給你們幫忙了。”
蔣意恍然大悟。
他現在跟她吃醋。
蔣意就知道謝源一定會吃醋。這男人就跟泡在醋缸裏似的。
她扭來扭去賣萌裝乖。
“你說誰呀？你是說李……唔——”
謝源不想聽她嘴裏叫出李燎的名字。他伸手捂住她的嘴，捂著捂著，他又改變主意，俯身去吻她。
蔣意給自己澄清：“就……就是在路上遇到的。”
馬路這麽寬，這麽大，她都能遇到李燎？
就這麽有緣份？
謝源很生氣。
“不要討論他了。”蔣意主動咬他，“我們繼續做點兒有趣的事情嘛。我們好久都沒有在一起了。”
這個可以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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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意喝了兩杯雞尾酒。她很喜歡酒裏加的櫻桃汁，酸酸的,中和了酒精的濃烈，產生了一種非常特別的口感。
回到酒店。蔣意和團隊裏的女律師Sarah住同一層。她們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伍育恒叫住蔣意：“蔣意，你沒有喝醉吧？”
當然沒有。
蔣意口齒清楚地反問伍育恒：“你看我像喝醉的樣子嗎？”
確實不像。
伍育恒放心了。
他剛剛才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今晚謝源會到。如果被謝源發現他帶著蔣意去喝酒,而且還把人給弄醉了，後果一定非常恐怖。伍育恒覺得,要是真的那樣子,那麽他自己可以收拾收拾自掛東南枝去了。
還好蔣意的酒量可靠。
他幸免於難。
Sarah和蔣意一塊兒往房間走。
“蔣意,我可以把我的房卡放在你那裏嗎？我怕我明天早晨會睡過頭。今晚好像精神有點兒過於放松了。”
蔣意同意了Sarah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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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求雖然有點兒突兀，但是由於Sarah之前所說的話,聽起來倒也還算合理。
蔣意點頭說好，把自己的房卡遞了過去。
“晚安。”
“嗯，晚安,明天見。”
兩個人互道晚安,然後各自回到房間裏。
蔣意簡單淋浴之後，換上桑蠶絲睡裙從浴室裏走出來。
然後她打了一個哈欠,接著又打了一個哈欠。
眼淚汪汪。好困。
蔣意坐在床邊,漸漸感到一陣陣醉意侵襲上頭。有可能是剛剛淋浴的時候水溫有點兒高,也有可能是喝的那兩杯雞尾酒後勁比較厲害,所以這時候酒精強烈地發揮作用,開始掌控她的神經。
微醺的狀態很助眠。
蔣意舒舒服服地鉆進被子裏面睡下。
意識逐漸模糊起來的時候,腦子裏面突然間有一縷淡淡的思緒滑過——
她今晚好像忘記和謝源打電話了，也沒有跟他講晚安。
應該不要緊吧？
謝源一定不會生氣的吧？
大不了明天早餐她醒過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他打電話，而且打視頻電話！
謝源乘坐的航班很準時，沒有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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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謝源最終抵達蔣意住的酒店，時間已經是淩晨。
伍育恒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精神狀態跟熬鷹似的。他穿著睡衣和拖鞋，已經坐在酒店大堂裏面等了一段時間。
他覺得自己非常夠意思，此時此刻死撐著不睡覺就是為了迎接好友謝源。
謝源終於出現，手裏提著行李箱，臂彎裏面夾著U型枕，他風塵仆仆地穿過旋轉門走進酒店大堂。
伍育恒朝他招手：“這邊。”
伍育恒遞過來一張房卡，然後拍了拍謝源的肩膀。
“蔣意住1523。”他跟謝源交代。
謝源低頭瞥了一眼房卡上面的號碼。
也是1523。
所以，伍育恒遞給他的其實就是蔣意房間的房卡。
謝源：“……”
伍育恒怎麽會有蔣意房間的房卡？
淩厲的目光立刻像刀鋒似的剮著伍育恒。
伍育恒頓時喊冤叫屈：“房卡是Sarah特意替你問蔣意要的。白天我們幾個人還湊在一塊兒想借口呢，就是為了能夠讓你出現在這裏給蔣意一個驚喜。結果你非但不領情，反而還攻擊我！”
做律師的人口齒伶俐。謝源不跟伍育恒爭辯。
“謝了。”他言簡意賅。
伍育恒這才笑了：“小事情。”
兩個男人在樓下分開。
謝源上樓，刷卡進門。
他一眼看見他的寶貝乖乖地睡著。
謝源輕手輕腳放下行李箱和外套，走進洗手間洗了個手，然後走向床邊。
他俯身，單膝跪在床邊地毯上。
要不要把她叫醒，這是一個問題。
謝源想到蔣意這一天可能累壞了，所以還是讓她睡吧。她明天早上睜開眼睛就能看見他。那樣應該也挺驚喜的吧。
於是謝源徑直去洗澡。等他洗完澡，肩上搭著一條毛巾，他在床邊輕手輕腳地坐下，低頭看見蔣意睡得正熟的模樣。
真漂亮。真可愛。
謝源沒忍住，伸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額頭。
“意意，寶貝——”
蔣意動了一下。
謝源的聲音和他的撫碰雖然已經極盡輕柔，但還是讓蔣意漸漸快要醒過來。
她的腦袋微微地昂起來，一雙眼眸似閉似睜。幾秒鐘後，她的眼睫撩起來，含著水霧的眼神飄在他臉上，稍稍聚焦。
她看見他，卻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謝源忽然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千裏迢迢趕過來，難道她沒有一點兒驚喜嗎？
哪怕她沒有興奮不已地撲過來抱著他猛親，至少也該朝他笑一笑吧。
蔣意在做夢。她以為自己正在做夢。
她手腳並用從被子下面坐起來，徹底睜大眼睛，然後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我今晚是不是忘記給謝源源打電話了？”
謝源源？
謝源皺眉。她給他起的什麽綽號。
然後蔣意的註意力重新集中在他身上。
謝源剛準備開口說話，卻眼看著女人傾身過來。睡裙隨著她的動作往上，露出一截細膩柔白的腰肢。她的眼神既大膽又明亮。
謝源的呼吸滯住。
他感受到她的脖頸透著熱氣，也透著酒氣。
她喝過酒了？
誰帶她喝的酒？
可能是因為喝過酒，可能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在夢裏沒醒，所以她比往常的模樣還要更加艷麗。她的手指抓住他。
謝源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把她就地正法。
蔣意渾然不覺面前男人的危險惡念。她還沈浸在自己的夢裏，想要盡興地去玩去享受。她的動作放慢，然後歪了下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麽。
長發順著她的肩頭滑下去。謝源的視線也隨之滑過她的肩頭。
蔣意反手攏著謝源的臉龐輕輕推了兩下：“是因為今晚忘記給你打電話了，所以就夢到你了嗎？”
謝源的喉結難耐地動。
她以為她自己在做夢？
“這個夢境好真實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又捏了捏。
謝源已經快要隱忍不了。她這麽一臉單純地自言自語。他真的會瘋狂。渾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恨不得將她拉進懷裏深擁著融化。
“謝源源。”她兩只手一起捧住他的臉，“男朋友，親愛的，老公——”
謝源腦子裏緊繃的弦啪地斷掉了。
“要親親。”她仰頭來索吻，“然後要抱抱，接下去要扯掉你的襯衫，再然後——”
她的唇舌驟然被緊緊地堵住。
她說不出話了。
蔣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得不把粉唇完完全全地啟開，這樣才能勉強抵住他的臉頰。醉意緩緩退去。然後意識一點點回籠。
為什麽觸感如此真實？
為什麽他含著她的唇吻她，就像真實世界裏面的感受？
原來不是在做夢嗎？
“謝源？”
謝源低低地應了一聲。
“你來美國啦？”
“嗯。”
蔣意明白過來，這不是夢。他真的來了。
她清醒過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擡起雙臂攀上謝源的肩，摟緊他的脖頸。
“不是做夢。”她的眉眼柔得快要滲出水，“太好了。”她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吐氣，腦袋也順勢靠在他的頸側。
謝源停頓了一下，之後更熱烈地抱緊她。
然而很快蔣意的眼眶真的濕潤了。
她哭了。
眼睫掛淚的模樣像一只小貓。
謝源俯身，屈起手指忙不疊地給她擦眼淚，“怎麽哭了？哪裏不舒服嗎？”
蔣意的表情無措。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會這樣。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形容。
“就……我在幼兒園的時候，如果突然在上課的時候爸爸媽媽忽然來接我的話，我就會很想哭。”
謝源彎了彎嘴角。她這麽大一個人，可是回憶追溯的時間點真的好久遠，她的回憶甚至得倒回幼兒園的時候。
可是謝源的嘴角下一秒就沈下去。因為他好像忽然間明白過來一些事情。
為什麽蔣意得把回憶倒帶回幼兒園的時候，恐怕是因為那段日子才是她的記憶裏面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光吧。
八歲以前的生活。
家庭美滿的生活。
她讓人心疼。
蔣意小聲告訴謝源，現在她心裏的感受，好像跟那時候很像。
因為跟他分開太久，因為太想要見他，所以當他出乎意料地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忍不住會想要掉眼淚。
“我從小就是一個高敏感寶寶。”她說。
嗯。是挺敏感的。謝源認同。
一碰就哭。
蔣意就知道謝源會想歪。她不跟他計較。
她拉住他的手指。
我愛你。
她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
謝源看見了。
她有點兒害羞，默默地拉起被子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慢吞吞地眨呀眨。
謝源的心瞬間就軟了。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也愛你。”
謝源抽了一張紙巾把手指擦幹凈，然後又來勾她的櫻唇粉舌。
兩個人又吻了好久好久。
蔣意想起來問他：“你怎麽想到過來了呀？”
謝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反而給她提問：“你最近跟舊友重逢了？”
舊友？誰啊？
蔣意的表情懵懵的。
謝源有點兒被安慰到。這說明在她心目中，李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提醒她：“聽說他還給你們幫忙了。”
蔣意恍然大悟。
他現在跟她吃醋。
蔣意就知道謝源一定會吃醋。這男人就跟泡在醋缸裏似的。
她扭來扭去賣萌裝乖。
“你說誰呀？你是說李……唔——”
謝源不想聽她嘴裏叫出李燎的名字。他伸手捂住她的嘴，捂著捂著，他又改變主意，俯身去吻她。
蔣意給自己澄清：“就……就是在路上遇到的。”
馬路這麽寬，這麽大，她都能遇到李燎？
就這麽有緣份？
謝源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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