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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行跡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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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所書,似是一切無變,同送來的兩道菜的菜名卻道出了截然不同的意思,而且這食盒早不送來,晚不送來,趕在他們臨回宮前的這次送來了,其中的意味還不明顯嗎?

丫頭是在鋌而走險。

其實,景譽讓魏珠三天一送吃食來,不過是因為劉妃知道了他與丫頭的關系,怕自己不在宮中,對方加以陷害,沒想到在關鍵時刻,還起到了這個用處,妙哉,妙哉啊!

見太子爺笑成了院子中養的那條大柴狗曬太陽時的模樣,小六子以為自己看錯了,一想許是因為魏珠姑娘送來了好吃的,爺開心呢?他的臉便也跟著笑成了括號狀。

“主子,您這是……”

“走,爺要開始忙活了!”

哇,忙碌都這麽開心,魏珠姑娘的威力又增強了呢!咱以後得抱緊了她的大腿!

主子那邊收了食盒的消息也隨寄送的小太監傳回了宮中。

也不知道主子看到那菜可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幾日,魏珠更加的惴惴不安。

不做吃食時,她一個人坐在小廚房中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晚上又不能回禦膳司,太妃可心疼這兩個丫頭了,就讓她和丹杏住在了西太院的偏殿之中。

第二日,入夜後,魏珠正在榻上瞇著,望著漆黑的房頂睡不著覺。突然,似是聽到身旁的丹杏起身的聲音,魏珠剛要出聲詢問,便被她捂住了嘴巴,然後她悄悄的在丫頭的耳邊低聲說道:“記住,你要往地上滾,一會聽見什麽也別出聲。”

處在黑暗之中,又聽到了這番話,魏珠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只感心跳驟升!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有破窗而入之聲,什麽東西進入屋內,似是與飛身而起的丹杏動起手來。魏珠想起了丹杏的話,朝著下面滾去,也顧不上榻與地面的距離有多高,先滾了再說。

是想到會疼,也沒想到落的地的那一刻能這麽疼啊……

魏珠臥在榻邊兒上,借著從破損的窗口透進來的月光就見兩個黑影在與丹杏纏鬥。那兩人均以黑巾遮面,武功套路也極為相仿,且都身手不凡,一會兒的功夫,丹杏便落了下風。

留一人牽扯著丹杏的精力,另一人則跳到了床榻之上,意不在動手傷人,而是一直在上面翻找著什麽。丫頭就藏在他的下側,只得捂緊了嘴巴,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響。

現在的情況是,留,有性命之憂,走,恐被發現,先死於非命。

真是兩相為難,怎麽左右全是死局呢?

魏珠正在猶豫之時,榻上之人先一步發現了她!

丫頭一擡眼正對上了那人直視著她的眼眸,寒光閃閃。在她驚恐過後,想要逃離,已是難上加難……

與此同時,整個皇宮已被大隊人馬入侵!

由於之前極度戒嚴的關系,就算門外發出響聲,乃至於是廝殺聲,竟無一人敢出門看上一眼。

恐懼籠罩之下的皇宮內院中,殺戮不止。

翌日。

一輪明日升起,金光普照京都大地。

在眾朝臣的跪拜之下,太子景譽騎馬入宮。

無人會想到,這太子爺會提前歸來,更無人能想到,如今在金鑾大殿前捆綁跪拜之人竟是賢王景鑒!

“賢王,你可知罪?”景譽下馬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向這位曾以兄長自居之人問罪。

“我何罪之有?若是有,便是多了你這個弟弟!”景鑒眼神中布滿了怨恨,仿佛要生吞活剝了這個太子弟弟。

“你若真當自己是兄長,便做不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謀反之事了。”景譽對天抱拳,“父皇早知你有此野心,一直命你閉門思過,不過也是在放你一條生路,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少說廢話,你以為自己贏了?你真的未輸分毫?”跪在下手的景鑒因恨而扭曲的臉龐讓一向氣勢十足的太子爺開始不安。

贏?

自然是贏了!

在接到魏珠的通知後,他稟明了聖上,啟用七十二死士連夜入京。將埋伏在皇宮之中的侍衛隊,悉數處理掉,並活捉了企圖造反的賢王和楊禦史。在這期間,他與護城將士先一步趕回,此時,京城的局勢已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這還不叫“贏”嗎?

難不成?

剎那間,景譽知道了他指的是誰,目光鋒利的看向他:“你敢……”

“我怎麽不敢?”景鑒邪惡的笑臉中突然出現了一絲哀傷,“本王自知性命不保,我只求你放過我母後!”

“你休想!謀反是死罪!”

“她只是個婦人!全是我一人做的,她全不知情……”景鑒痛苦的朝天狂叫,“你真的不想再見到她了嗎?要這般逼我?”

兒子謀反,母親不知情,這誰信?

“我會救出來的,你這麽做無非是更快的斷送你們母子的性命!”景譽一向處事決絕,如今也是如此,他說罷,頭也不回的向大殿走去。

一路步步穩健,誰也看不出景譽的內心有多掙紮。

魏珠出事了!

一回到朝雲殿中,昨兒個先一步回到皇宮之中負責清場的李九來報:“主子,昨日回來了時,聽說魏珠姑娘與丹杏姑娘並未住在禦膳司,而是在西太院的偏殿住下,待趕去時,只看到房內有打鬥的痕跡,已是空無一人。應該是有人提前下手了!”

“她們二人現在可有消息?”

“他們……”李九還未說完,就見小六子匆匆跑入大殿。

“主子!”小六子來不及行禮,先道,“魏珠姑娘自己回來了!”

景譽聽聞,不覺驚詫起身:“快讓她進來!”

只見大殿門前,隨著一縷亮光,一雙小腳輕快的跑了進來。而進來之人,並不是個穿宮女裝的,而是一身太監服加身的小丫頭。

“主子。”魏珠進來後,臉上的笑容明媚,如那天上的朝陽,一下子照亮了景譽的心房。

與丫頭同時進入的,還有兩人,一個是同穿著太監服的丹杏,另一個則是青芒。

一見青芒,景譽立刻明白了,賢王打的如意算盤全毀在他的身上了!

昨夜,賢王先一步派去了兩人到西太院,意在綁了丫頭,事後好向太子討價還價,先討一個護身符。若只有丹杏在,雙拳難敵四手,對方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魏珠也就危險了,還好她身邊一直有個不為人知的暗衛在。

青芒是誰?

他的功夫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能讓你不知疼痛的死於非命,也能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於人世間,更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床榻之上的家夥在發現魏珠時,已成為青芒手中必死的獵物。

他將魏珠和丹杏帶到每日早朝的大殿之上,又讓兩人換了太監服藏在寶座之後,這一藏便是一夜。

“妙啊,卻是無人敢在金鑾大殿中久留,也自然不會有人想到她們兩個會藏在那種地方!”這種劍走偏鋒的想法也只有一向不拘一格的青芒能想得出來了!

“一時心急,亂闖大殿,還請主子贖罪。”青芒立刻告罪。

“救人為大,何罪之有?”

一想到剛剛還在殿前被賢王為難,原來心系之人就在身後的金鑾大殿之中,景譽只感是虛驚一場。

“有你在,我始終都是放心的!”景譽一手重重地拍在青芒的肩膀之上,他與青芒不只是主仆關系,面對他時,便會不自覺的多上一份莫名的敬重之情。

“主子謬讚了。”

“你受得。”

如今丫頭能好好的立在自己面前,他哪還惜得那幾句讚美之詞?

見主子的眼神一粘上魏珠姑娘的雙眸跟抹了漿糊一般分不開了,小六子那是看眼色的高手,立馬負責清場:“主子,您看是否先上這幾位下去休息,過了晌午再聽你調遣可好?”

“嗯,也好,累了一夜,大家下去好生休整吧!”景譽順坡就下。

“是,主子。”眾人行禮後,紛紛告退。這其中還有魏珠。

景譽哪能放她走啊?

見她跟在眾人身後,在出門的前一刻,他一手將丫頭拉也回來,直接拉到了懷中。

待人都走凈了,景譽才開口說道:“嚇死我了,以為你真的落入了歹人手中。”

感覺到主子內心的恐懼,丫頭雙手輕撫在他的背上,以頭枕在那寬厚舒服的肩膀之上,靜靜的閉上雙眼:“我也嚇著了,以為等不到你回來了。”

明明只有半月未見,仿佛一日十年,彼此花費了半輩子的惦念。

但好在,老天憐惜有情人,不忍看他們苦等。

相聚後,真是一刻也不願分開,兩人聊了一個早上不說,連晌午的午膳都是一同在朝雲殿用的。

“你說,你這丫頭怎麽就如此聰明?能想出以那兩道菜來傳遞消息的?”一看到桌上那五花八門的誘人菜肴,景譽便想起之前丫頭用“蝦爆鱔”和“龍虎鬥”這兩道菜來揭示京中局面,真是好不機智。

魏珠則是一臉的無奈,說道:“其實當時我是想了三道菜來著,有一道落選了。”

景譽興致大好:“說來聽聽。”

魏珠轉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回道:“還有一道,是蟲草燉雞湯。”

景譽點頭:“可視雞與蟲之間的天敵之意,也無不可。”

魏珠一臉嫌棄的看向主子:“可是寓意不好,你是想當蟲子,還是當母雞啊?”

好麽,她想得真寬!

景譽的臉上不禁飄來三道黑線。

還好她沒燉一鍋“癩蛤、蟆爆炒綠豆蠅”之類的,以視天敵之感!

“說主子是蟲子吧,那是大不敬;那主子當母雞這也太不形象了,主子哪裏像母雞了……”這丫頭嘴上噙著笑,還在那裏裝作仔細琢磨的樣子。

好啊,這是那主子找樂兒呢?

看著這一奇特的場景,景譽心頭發癢,說不上是氣她,還是想逗逗她,便一個沖動,朝著丫頭的方向飛撲了過去:“主子什麽都不是,這會兒是狼,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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