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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遇險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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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丟了?

身為暗衛,竟然把主子交代的人給跟丟了!

景譽雙目攝人,擡眼瞪向青芒:“什麽時候的事?”

青芒有錯在先,始終不敢對上主子的眼神:“就在剛剛,奴才為了抓這個人,一轉眼的功夫,魏珠姑娘就不見了。”

話以至此,現在分辨責任也是毫無意義了。景譽擡眼掃了掃青芒抓來的這個家夥,一身夜行黑衣,脖子上掛著塊遮臉巾,單看側臉倒有些眼熟。

啊!這人不正是他在酒樓前發現的一路鬼鬼祟祟尾隨魏家姐妹的那個家夥嗎?

街中央人多眼雜,待押到無人小巷,那人被青芒押解著跪在景譽面前,景譽陰戾的眼神一刻不輟的打在那人身上,只見他利落的抽出青芒手中的寶劍,劍鋒淩厲,直指那人咽喉:“說,你跟的那個姑娘,現人在何處?”

寒氣逼人的口吻,給對方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那人恐懼得頭搖似鼓,口中卻是溫吞發聲,似是說不出話來。

景譽看向青芒,青芒恭敬道:“主子稍等。”怕這人心有抵抗或是服毒自盡,他在抓到後,便卸調了對方的雙手和下巴,待重新接好,才能說話。

“我不知道你問是姑娘是誰,你們這樣胡亂抓人,啊……”那歹人話未說完,他的肩膀處已被橫切了一刀!

刺目的殷紅立刻布滿了肩頭。

劇痛讓此人面容扭曲,叫聲連連,從中可知景譽下手並不輕。青芒也意識到主子的心情不穩,一向手不沾血,運籌帷幄,如今卻是極端暴戾。

景譽目光陰森,再問:“說,那個姑娘,人在哪兒!”

如果不說實話,想必會再挨一刀,到時切哪兒就不一定了。

眼前的這為爺不似要嚴刑逼供,倒像是不計他的生死,要生吞活剝了他!

在這種情形下,若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是定不能嘴硬下去。那人一時臉色煞白,疼得直倒吸涼氣:“這位大人,要是我說了實話,可否保我一命?”

“不要和我求饒,你的下場為何,全看你的表現了!”景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讓人心生畏懼。

不知道在問下一句前,會不會真的淩遲了他,在這種爺面前,想活命,只能抓緊機會。

“大人,小的李九,是奉命跟隨那兩位姑娘的,但半路被這位爺……”自稱李九的家夥,拿小眼睛回望了身後的青芒,心中似是多有不憤,“給抓到了。小的也是跟丟了主子吩咐的人,並不知您說的那位姑娘的下落。”

李九的話並不假。青芒在發現他時已然跟上,他根本沒有機會對魏珠下手,也就是在那一瞬間,青芒並不知發生了何事,魏珠姑娘就這麽離奇的消失在長街之上。

青芒朝景譽微微一點頭,認證了這翻言論。

“你可有同夥?”

“只有小的一人。”見景譽似是不信,李九可不想再吃上第二刀,忙開口解釋,“小的也是吃官糧的,也知大人的身份,今日被大人看到真容,如若再想活命必不能有欺瞞。”說白了,在這件事上說了實話,交了底,那就是投奔了,別無二法。

“你主子何人?”

“是宮裏的……”

“好了!”景譽止了他的話語,要審清這裏邊的事,不必在這裏進行。

斷了李九這條線索,魏珠的事情一下子又遇到了瓶頸。

此時,小六子從莊子帶來了20多個家丁打扮的侍衛。主子有命,搜查不可聲張,怕對方狗急跳墻,害了魏珠。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著。

現在,至少可以從李九的話中得知,算計魏珠的人不只一條道上的,事情也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那魏珠到底是被何人算計了呢?

而回到事發當時,講起來,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那時,魏家姐妹想去氣派的酒樓吃頓好的,一解心中之氣。誰知,半路被人搶了荷包,魏珠執著的追那搶錢的人而去。這一追並不如景譽所想,真的繞街幾周,而是剛一拐過單街,搶荷包之人便鉆進了臨街的一家店中。

魏珠哪會放棄?

她也跟著追入其中,這一進去,立刻傻了眼……

那家店中烏煙瘴氣,喧鬧聲嘈雜的在耳中亂竄。那裏的人們三五成的群圍在桌前,有衣衫不整的,也有口中酒氣橫流的,有穿著體面的公子哥,也有蓬頭垢面的老者,上到五、六十,下不過志學之年,人員層次覆雜,一時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有一個共能點,站在每一桌旁,不時的,總能聽到有人叫喊著:“買定離手!”

魏珠從小在王府中長大,沒去過這種地方,但多少也是知道的。

之前在府裏,她聽膳房的太監們提過,如今真的身處在市井賭坊之中,才知道有多讓人害怕和心慌。

她暗自定下心神來,那人既然跑進了這裏,定是和這堵坊有所關聯!

換句話說,追都追來了,要找找看才甘心哪。

這間堵坊很大,有隔斷,是一間房連著一間記,足足有五進。光線昏暗,房間上的窗戶都糊有厚厚的木板,陽光根本透不進來。這大白天的,屋中還要靠蠟燭取光。

魏珠大著膽子,慢慢的向前走著,在一眾漢子身邊來回穿梭,雙眼不斷的搜索著剛剛搶她荷包之人。雖沒見到正臉,但追了一路,回想起剛剛搶錢人的身形應該不成問題。

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在最後那間的靠左手邊的堵桌前看到了那人,那人手中還攥著她的荷包,祥雲牡丹刺繡,她定不會看錯。只見那人將銀子悉數倒出,隨手下註!

“我的荷包!”魏珠上前,一下撲到那人身邊,握住了他拿荷包的手。

那人低頭一撇,正臉讓魏珠看了個正著!

這人不就是之前在攤子前買不熟的金針菇的那位攤主嗎?

“哼,什麽你的荷包!”那大漢只是隨手一甩,他結實有力的臂膀十分輕松的便把束縛在手上的丫頭甩坐在地。

魏珠吃痛,還是艱難的起身,再次上前:“求你了,還給我!”

那大漢又是一記回手,便將她甩了出去。

這次,魏珠倒地時,臉上劃出了個手指肚大小的紅痕。魏珠自知不敵那人。兩人又是早有過節的,只怕是因為在美食集會上讓他難看了,心有不甘,才想出這麽一招報覆於她。

身上的痛楚與一股子的心酸立馬爬上了心頭,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周遭的人連看熱鬧的心思都沒有,全心都在賭局之上,有些人看著好玩,還不忘一邊下註,一邊奚落兩句:“你這姑娘心眼太實,別說無人作證了,就是真證明是你的,這落在了賭坊的東西還指望能要回去嗎?”

“快些走吧,此處可不是你這個姑娘家能呆的地方!”

“見了女人,還哭哭啼啼的,這不是讓老子輸錢嗎?真特麽晦氣!”這一句是那搶錢的大漢說的,一會兒的功夫,他已將魏珠荷包中的銀子如數輸光,之後便是嫌惡的對著倒在地上的魏珠,悻悻“呸”了一口。

周邊笑聲、議論聲不絕於耳,一時說什麽的都有,魏珠伸手抹了把淚水,艱難的眾地上爬了起來,她鼓足了勇氣再次上前:“銀子沒了,那你把荷包給我!”

“荷包?”那漢子揉搓著手上的精巧的小東西,對著上面的圖案看了一會兒,嘴邊咧出了個邪惡的笑容。他對著賭桌前操縱賭局之人道:“這荷包的做工還算不懶,可否用這個再賭一把?”

“自然可以,這裏是賭坊,你就是剩條腰帶,也絕無問題!”桌前人明顯與之傳統,做戲而已,只可憐魏珠一心想要拿回荷包,看不穿這其中的門道。

“好,我賭!”那漢爽快回道。

眼看著那大漢手執荷包就要拍桌下註,緊急時刻,魏珠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懇求道:“求求你了,還給我吧,這個不能賭……”

魏珠話還沒說完,那漢子許是被她給纏煩了,許是早就想教訓這個多管閑的臭丫頭,這一次並不打算甩開她,而是面露兇光,輪起另一只手掌,朝魏珠狠狠扇來。

就在此時,這名大漢的手腕卻被另一只手牢牢的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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