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施咒(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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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歪頭仔細想了想, 自從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再是單純的導師與學徒,威廉確實沒再說過拒絕。他甜蜜又得意的笑起來,但還是堅持要求:“這次你必須先答應幫我。”

威廉挑起眉:“到底是什麽事?”

德拉科撲上去緊緊抱著他,鉑金色的軟發在他脖頸上癢癢的蹭著:“快答應我!”

威廉趕緊摟住男孩兒的腰,免得他滑下去,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答應了, 能說說是什麽事了嗎?”

“當然!”德拉科愉快松手,將扔在茶幾上的黑魔法筆記拿過來,翻到記憶魔法的位置讓威廉看。

“我需要你再用一次記憶修改咒, ”他說到這停頓下來,心虛的瞄了一眼筆記上,被施咒者可能會產生的種種後遺癥,小聲繼續道:“對我用。”

威廉的目光從筆記挪到德拉科臉上, 原本輕松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琥珀色的眼睛在這嚴肅中居然有點讓人打怵。

但是他的反應可嚇不到德拉科, 見他張口就要拒絕,男孩兒立即捂住他的嘴,急忙道:“你已經答應我了!”

威廉沒有掙脫,看著他的目光卻依舊是不讚同的。

記憶修改咒的使用需要精準的控制能力, 否則極有可能造成目標的記憶能力下降,出現幻覺,或者直接導致癡傻。

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修改的記憶可能會開始回閃, 漸漸讓人分不清哪個真實,哪個是虛幻。從以為自己得了精神疾病,到真的得上精神病。

威廉的魔力精純,且有著吸血鬼血統對黑暗力量天生的親和力,當初才能毫不猶豫對莫裏亞蒂使用這個咒語,並且自信的認為不會出問題。但是面對德拉科,他卻沒辦法淡然處之,就算明知道以自己的魔力水平,也無法忽略對德拉科造成傷害的微弱可能性。

“這件事免談。”他推開德拉科,冷淡的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就要回房間去。德拉科立即跳下沙發,攔在他面前,倔強的盯著他,執著於一個肯定的答案。

威廉皺起眉:“對不起,我要食言了。”

兩人僵持著,德拉科的阻攔絲毫沒有因為第二次的拒絕而動搖,威廉沒法繞過去,又不想直接推開他,最終幹脆放棄了回房間的想法,拿起外衣準備出門。

“我必須這麽做!”德拉科急匆匆解釋:“重審就要開始了,這是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威廉充耳不聞,繼續整理好衣領,接著彎腰穿鞋。

“格蘭傑不想我們回去,一定會‘在民眾的強烈要求,不得不’對我們使用吐真劑。布雷斯、潘西和馬庫斯不需要擔心這個,他們本來就不是食死徒,但是我……”德拉科咬了咬唇,忍不住隔著衣服撫上自己曾經印有黑魔標記的小臂,輕聲說道:“想騙過吐真劑,只有先騙過自己。”

威廉站直身子,側過身看著他:“真的是因為格蘭傑?既然你想到她會這麽做,為什麽不在協議裏做好防備。”

德拉科咬唇不語,沒法說出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他就是打算喝下吐真劑,說出自己不是食死徒的“事實”。

馬爾福家想要重新站上金字塔頂端,那就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摘掉身上的罪名,而不是簡單的和官方交換赦免權,成為一個公開的脫罪者。

他的沈默已經給出了答案,威廉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霍普的哭聲卻突然爆發,驚天動地的刺激著兩個人的耳膜。

德拉科咳了一聲,趁機試探的看著威廉:“她也許餓了?我,我不知道怎麽辦……”

威廉深吸口氣,大步回到起居室,給霍普換下尿布,又一言不發的到廚房沖了瓶奶粉,用保溫咒控制在最合適的溫度,放在餐桌上。

“你真的要出門?她萬一又哭了怎麽辦?”德拉科跟在他後面小聲說。

威廉依舊沈默著,做完一切,再次大步走向門口。

“威廉?”德拉科的聲音在身後,帶著點委屈叫他的名字。威廉腳步一頓,已經摸上門把的手松開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了下去,在德拉科的註視下匆匆離開。

從家裏出來,威廉並沒有走太遠,就在隔壁街道某家快餐店裏點了杯咖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德拉科此時不在面前,他才終於冷靜下來,得以認真思考斯萊特林們目前的狀況。

不得不承認,德拉科說的沒錯,吐真劑測試這一關是他們必須要過的,就算赫敏不說,也會有別的巫師提出測試要求。

一直以來,馬爾福家在斯萊特林內部也有著諸如狡猾、毒蛇之類的形容,在英國魔法界更不是什麽受歡迎的角色。巫師們對馬爾福的回歸只會充滿不信任,吐真劑測試是改變風向的最佳手段,就算不能真的讓人相信馬爾福家無罪,也足以埋下懷疑的種子,方便以後行事。

戰爭時期的混亂讓很多事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就像千年前的四巨頭時代一樣,只能靠著巫師們的“據說”記錄。大部分人理所當然的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是食死徒,相信就是他將食死徒放進霍格沃茨,是他企圖殺死鄧布利多。

但現在的情況畢竟和四巨頭時代不同,德拉科·馬爾福還活的好好的,如果他本人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否認所有“據說”,無疑會顛覆大部分普通巫師的認知,讓他們產生疑問。更不用說這次測試只會是魔法部強制提出,德拉科被迫接受,沒人會把它當做一個陰謀。

沒有魔法能騙過吐真劑,但是可以選擇騙過自己的記憶。如果自己都相信謊言才是真實,那麽吐真劑也就失去了作用。魔法界人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從來沒人懷疑過吐真劑的權威,因為記憶修改咒即便在黑巫師之間也很少被使用,從沒有人願意冒著巨大的風險,為了通過測試而對自己使用這種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永久後遺癥的咒語。

德拉科的計劃考幾乎面面俱到,但威廉卻沒辦法欣賞,因為這個計劃根本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先生,您的咖啡。”穿著廉價制服的店員將一杯意大利濃縮咖啡擺在威廉面前:“請問還需要什麽嗎?”

威廉隨意擺了擺手,看都沒看一眼對方,完全沒心情保持他溫和有禮的面具。但即便這樣,店員依舊在桌邊磨蹭了一會兒才不舍的走開。

其實不只是店員,整個快餐店的視線幾乎都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他和整個快餐店格格不入的昂貴訂制西裝,只在雜志上出現過的限量版腕表,以及堪比模特的樣貌,幾乎要懷疑是不是哪個電視臺正在拍節目。

怪異的氣氛引起角落裏某位醫生的註意,華生擡起頭,看到威廉出現在這的時候嚇了一跳,簡直又經歷了一遍挪威再見夏洛克時的震驚。

他端起自己的餐盤,直接換到威廉對面,低聲問:“你在這兒幹什麽?”

威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杯子,幹巴巴的回到:“喝咖啡。”

華生瞟了一眼那杯完全沒被碰過的意大利濃縮,忍不住懷疑的挑起眉。威廉卻不想給他繼續八卦的機會,立即反問道:“你又在這兒幹嘛?”

“午餐。”華生隨意說道:“這地方我常來。”

威廉扯了下嘴角:“在夏洛克手裏有案子的時候也常來?”說著還看了一眼店裏的電子鐘,下午三點可不是午餐的好時候。

第一次被威廉如此直接的戳穿,華生沒有尷尬,反而十分新奇的看著威廉冷淡的表情:“看來你今天心情真的很糟糕。”

“也許吧。”威廉敷衍的扯出一個短暫的微笑,看上去更像是諷刺。

世界上大概只有一個人有本事對他的情緒產生這麽大的影響了。華生立即猜到點原因,感嘆道:“我以為你和德拉科永遠也不會有吵架的時候呢。”

威廉皺起眉:“我們沒吵架。”

“好吧,隨便你怎麽說。”華生聳聳肩:“我不知道德拉科做了什麽惹到你的事情,不過作為朋友,我得提醒一句,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別讓他失望。”

威廉依舊冷著臉,隨意道:“同樣的話送給你,約翰,別忘了你也是夏洛克最信任的人。”

華生被噎了一下,原本開導威廉的人生導師臉突然僵住,直接站起身:“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再見。”威廉敷衍道,一個人繼續坐在那兒,看著華生推門離開,穿過馬路,匆匆追上輛前往工作診所的巴士。

他拿起茶匙,攪拌著面前根本不打算喝的咖啡,直到杯子都徹底冷下來,才終於停止這毫無意義的舉動。

馬路斜對面,貝克街220號的後窗就在很近的位置,只要他願意,魔法立即就能將房間裏的一切清晰展現。威廉皺起眉,心裏責怪自己為什麽要選擇這樣一個廉價的快餐店,這樣一個讓人煩躁的位置。同時又忍不住動了動手指,差點就要用出咒語,好看到220號裏面的實況。

“該死的信任!”他一手支著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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