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捏 (5)

關燈
解開。”輕歌附在白墨雲耳邊,小聲的說出幾處穴道的名稱。白墨雲會意,手指迅速隔空點了幾處然後拔劍擋住黑影的迎面攻擊。

那些黑影身形鬼魅,又仿佛源源不斷,並不死纏著攻擊,而是不停迂回。..一人一招,角度各不相同,讓人應接不暇。

“住手!”一直都呆在轎內的不曾露面的展陵月突然淩空而出。旋落在眾人中央,隔開了戰場。

依舊是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地靜立著,他的突然出現,讓幾個黑影還來不及收手,手中冷冽的兵刃,迅疾地刺向他的胸口太陽穴以及多處要害。而他卻動也不動,沒有要躲避地意思。輕歌的瞳孔瞬間張大,可是她離他距離太遠,根本就來不及,“傻瓜!快躲開啊!”她竭力大吼,聲音穿過刀光劍影,蓋過兵刃相接的聲音以及耳畔的轟鳴。

“阿月!”花悅容也大驚失色,一掌拍在身下的椅上,借力飛向展陵月身邊。只是她地動作也似乎有些遲了。泛著冷光的刀鋒眼看就要刺入。展陵月生死一線。

只是,他們都忘記這裏還有一個人,那便是展霖。他就在離展陵月不遠之處。看著展陵月突然出現,而且不躲不閃。心知他是在求死。

展霖突然很內疚。從未有過的,即使對花悅容也沒有如此過。

他想起六年多前。還是少年模樣的展陵月找到他,要求與他決一死戰。似乎那時正是桃花燦爛盛開的日子,他至今還記得展陵月對他說的話。

他說,我的命是你給的,只有你才夠資格拿走。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冷漠,青澀中透著自傲。

那時候起,展霖就明白他在求死。

“你這是何必!”展霖替他擋開了全部地兵刃,卻在他耳邊輕聲的嘆息。阿月!”花悅容一掌拍飛一個黑影,徑直奔到展陵月身邊,驚魂未定的查看他地全身,見他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你瘋了麽?!”花悅容臉色依舊煞白,“為什麽不躲開!”

“母親,放他們走!”展陵月轉過視線,看著花悅容,“就當孩兒求你,你放手吧!”

花悅容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麽?放走他們?!阿月,你忘記娘說過地話了麽?!他們是我們母子不共戴天地仇人!你竟然要娘放了他們!難道你真的愛上那臭丫頭了?!還是說……”花悅容突然噤聲,張大嘴巴,滿臉地不可置信。

“阿月!”輕歌好半天才從心臟的大起大落中回過神來,狂喜著飛奔至展陵月身前,沒有註意到身後白墨雲瞬間黯然的神色。“阿月”,輕歌看著展陵月,想笑,可眼淚卻不自覺的溢滿眼眶,“你記得我了,是不是?”眼裏模糊一片,讓她無法清楚展陵月的臉。很討厭這種虛幻的感覺,輕歌不停的抹著眼淚,想讓他看起來真實一些。

展陵月怔怔的看著她,隨後露出一抹笑意,呵呵笑道,“小魚,其實你是真的聰明,什麽都瞞不過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你明明都記起來了!”輕歌質問,可是口吻間卻洩露了她的委屈。

“對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展陵月故作輕松的看著輕歌,嘴角卻勾出一絲苦笑,“小魚,害了你的人其實是我,是我慫恿小皇帝賜你毒酒迫你就範,做他的皇後。但是我了解你,知道你絕不可能屈服,那杯酒裏的毒還是我親手放進去的呢,小魚,你應該恨我……”

輕歌聞言楞了片刻,卻對著他笑了笑,“其實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恨你!”她不顧展陵月楞怔的神色,繼續道,“即使你穿著宮中侍衛的衣裳,易容成別人的模樣,可是你忘了嗎?你的易容術是我親手教的呢,你又怎麽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雨後的夜晚有種別樣的寧靜,空氣中濕漉漉的,讓人的眼睛也沾染上濕意。

“你不恨我麽?”展陵月問。

輕歌搖頭輕笑,“我找了你這麽多年,就是想再次見到你時跟你說,我沒有恨過你!”

“沒有恨過?”展陵月喃喃自語,“可是我恨我自己……”

再次給自己的新書打廣告《我的黑狗王子》書號183480

呃,雖然字數還不多,但是可以先收藏,養肥鳥再看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如斯過往

少年時的展陵月與少女時期的輕歌兩情相悅,沒有說不盡的情話,也沒有多餘的海誓山盟,卻有著那樣幸福的笑容。他們經常坐在在枝頭桃花紛落的桃樹下,或安靜相對,或歌舞伴奏。誰也不會想到,那樣甜蜜的開始,也是罪惡滋生的源頭。

展陵月起初是恨她的,甚至想要惡意的報覆,卻在不知不覺間彌足深陷,忘卻了原本的目的。

就像心姨曾經跟他說過的一樣,這是一段不會結果的感情。但,這段感情卻給了他生的希望。

他從前會質疑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而來到這個世界上,他的出生,不過是一曲荒唐的感情所留下的證據;他的存在,讓她的母親永遠生活在憎恨之中。他感覺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覺得自己不過是多餘的一個,沒有人會在乎自己。

但他見到了輕歌,那個被人捧在手心小心呵護疼愛著的女子,幸福得叫人嫉妒。是她搶走自己的一切,那些原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都被她據為己有!所以,他恨她!

恨她,可是卻也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她的笑容,戀上了她傳遞過來的溫暖。

和她在一起時的日子就像是一個美麗的夢,夢裏有桃花紛飛,有香氣縈繞,有天籟聲深,有美人如玉。

只是,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阿月,你不能再被她迷惑,這個女人和她娘一樣最會勾引男人!恨她,你必須恨她!”花悅容的聲音在他的耳邊盤旋,破壞了已經有些和諧了的氛圍。.奇#書*網收集整理.

展陵月怔了怔。目光黯然。

“你不能步了娘的後塵,知道麽,阿月!你傻傻地為了她跳崖殉情。哪知她卻依舊逍遙自在的活在世上,和別的男人談情說愛!這就是她所謂地愛你麽?”花悅容冷笑。“她不過是騙著你玩罷了!他們一家三口都是感情騙子,沒一個好東西!”

輕歌聞言有些心虛,即使她並不像花悅容所說的那樣。過了一瞬,她才從她地話中回過神來,“你不是說。是失足掉下山崖的麽?”輕歌問展陵月,可是不等他回答,輕歌便已經清楚答案。畢竟,失足這個詞用在展陵月身上,是個再劣拙不過的借口。

“母親,放手吧!他們都沒有錯!”展陵月苦笑。

“阿月,你若再說這種話,就別再認我這個娘!”花悅容厲聲呵斥著,一拂袖轉過身去。面色陰冷,“你說他們沒錯,那難道是為娘錯了麽?!”

“母親。孩兒和您一起隱居山林,不問世事。過悠閑自在的生活不好麽?”展陵月神色平和。眼眸裏充斥著向往。

“你說什麽傻話!阿月,你可知道娘處心積慮了這麽多年。不過是為了讓你能光明正大的生活著,讓花宮重見天日,重整聲威!到時候我們娘倆就可以獨霸武林,甚至於天下!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我花宮才是最強大地!”花悅容說著仰天長笑,野心蠢蠢欲動,“阿月,到時候不管我們做什麽,都沒有人敢說三道四!到時候,你要什麽樣的女人,娘都會給你找到!”

“是麽?”展陵月淡淡笑道,“可是這樣的日子不會來了,母親!”

“你說什麽?”花悅容驀然回頭,緊緊的盯著他。

“鳳陽王對我們已經起了疑心,他不會再同我們合作!”展陵月解釋道。

“你已經知道了?”花悅容質疑的看著他,隨後挑眉冷笑,“那又如何,只要我把慕容歡那個叛徒交給鳳陽王,然後再解釋清楚就行,他一心想坐上那龍椅,不怕他不找我們合作!”

“確實!”展陵月笑了笑繼續說著,“只是,已經來不及了!朝廷已經知道花宮的全部底細,在我們找到鳳陽王之前,或許就被人覆滅……”

“不可能!”花悅容大聲打斷他的話,“我隱藏得這麽深,這麽多年他們都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又怎麽會突然得知到我們的全部根底!”她的情緒很激動,臉色驀然變得慘白。雖然她不會去相信展陵月所說,但是卻突然想到一種她最不願意見到地結果。

“這是真的!”展陵月道,“因為是孩兒故意叫人洩露的!”他地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點愧疚或者後悔之意!

證實了果然是最不願見到的猜想,花悅容反而平靜下來。“為什麽?”她輕聲地問他。為什麽連最親地兒子,也要背叛她?!她一生最憎恨背叛,可她最愛的人全部都要背叛自己!是命麽?可是她不信命……

“母親,你不累麽?這樣一直糾結於過去,一直活在憎恨之中!”展陵月咧了咧嘴,“孩兒知道你無法放下,所以就讓孩兒來幫你放下……”

一記響亮地耳光,響徹全場。展陵月臉上多出一個通紅的五指印,以及五道被指甲劃傷的印記。然後有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輕歌瞬間心臟縮緊,手碰到了展陵月交給她的包袱中有一樣熟悉的物體,是她的劍,展陵月為她親手打造的軟劍。手伸入包袱之中,她緊緊的握住劍柄。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花悅容倒退幾步,瞪大著的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眾花宮成員聽令,和本宮主一起發誓與宮共存亡!現在,替本宮主把他們統統送上黃泉!”

“得令!”從響徹天際的聲音來判斷,這裏至少聚集了數百名黑影。

然後是一陣血光劍影,展霖與白墨雲對上洶湧而至的黑影,劍勢密不透風,招招致人於死地,絲毫不留餘地。這是個你死我活的戰場,不容半點大意。

在這樣一個原本寧靜的雨後夜晚,局勢在悄然變化,感情在悄然遺落,有種不好的情緒也在無聲的蔓延著。

從此不忘

黑滾滾的烏雲再次襲來,讓月光分外黯淡,在漆黑的夜空裏仿佛隨時都會沈淪。

空氣中混合著潮濕的泥土與血腥的氣息,讓人沈悶。地上被血漬染得通紅,那一片妖異的鮮紅在黑沈之中尤其醒目。

輕歌抱緊懷中的包袱,姿態狼狽的躲避著黑影的攻擊,每每都是在最後關頭恰恰避開,分外叫人擔心。不遠處的白墨雲見她如此不由有些疑惑,畢竟他曾經同輕歌交過手,即使當時她受了傷而且疲憊不堪,卻也能逼得他不得不動真格,由此可見輕歌的武功不弱,不該這麽快就露出敗像才對。

又是一把閃著白色冷光的鋒利刀鋒,直逼輕歌眉心。白墨雲心中一驚,只這一瞬間的楞神,左手臂上便傳來隱隱的疼痛,而輕歌也在刀鋒觸碰到肌膚的前一刻後仰身姿,再次堪堪躲過。

輕歌身旁的展陵月似乎記起了什麽,上前一掌逼開攻擊輕歌的黑影,與在她周圍的黑影糾纏起來。

白墨雲有些明白了,定下心神在她的外圍專心撕殺,盡量不讓黑影從他的防護下通過。

那些黑影起初有點忌憚展陵月,都不願與他交手,但在纏鬥間也不得不全力出擊。

花悅容在這混亂的場面中,是最為閑適的一個,但她的神情依舊陰冷,一手垂在身側,一手緊握著擱至腰間,昂首而立,淩厲的目光在整個戰場上掃動,最終落在輕歌身上。

恨意愈發的膨脹,花悅容太不甘心了!用盡半生所蓄的勢力。.[奇+書*網QISuu.cOm].被人悉數葬送不說,偏偏這個人還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她已經得不到愛情,卻連唯一地兒子也要背叛她!!

賊老天太不公平!憑什麽她們不用費半點力氣。就能同時擁有那麽多,而自己不管怎麽努力。最終都是一無所有?!

緊咬著牙關,花悅容微瞇起眼睛,看到輕歌的目光專註的追隨著展陵月,仿佛這裏不是一個疏忽就能取走人命地戰場,而是在桃花樹下。看桃花繽紛,看展陵月瀟灑舞劍。

花悅容心底一聲冷哼,嘴角卻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帶你離開這裏!”展陵月一手拉起輕歌,一手揮動著不知什麽時候從黑影那裏奪過來地長劍,劍眉緊蹙,硬朗的輪廓間是輕歌熟悉的桀驁。

輕歌驀然綻放出動人的微笑,笑意蔓延,彎了眼睛。勾起了嘴角,卻悄無聲息。不管今後如何,至少她終於重新找回了最愛的人。六年地時光。六年的苦尋,她終於解開了心中的結。

一陣陰風吹至耳畔。輕歌從楞神中清醒。看見花悅容斥滿仇恨的通紅雙眼狠瞪著自己,身形正以訊雷般的勢頭朝自己靠近。手掌上尖利的指甲尤其刺目,不多時便可掐入她的咽喉。輕歌鎮靜下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花悅容出手太過狠毒,故只有攻而不守。因為她根本就沒料到輕歌能夠反擊。

她以為輕歌手無縛雞之力,主要是那次在別苑時輕歌任她蹂躪而無還手之力的情景占了先機。加之剛才輕歌故意作出狼狽地模樣,所以她下意識的認為輕歌不過是個花架子罷了。

而輕歌一早就算定了花悅容會偷襲自己,因而她早有準備,手早早的伸在包袱之中握住了劍柄,此刻倏地抽出劍來給她迎頭一擊!

花悅容心中大驚,看著那閃爍著銀光地長蛇迎面而來,勢如破竹。再一見輕歌臉上毫無慌亂之色,頓時明白自己一直被她的表象蒙騙,不由大驚失色。只是已經覆水難收,她地身體不隨意願地繼續前行,一點點的與銀蛇靠近。她開始絕望,等待著冰冷地銀蛇刺穿心臟。

劍鋒極快的游弋,眼前白影一閃,然後是兵器入肉的聲音,很輕的“噗嗤”一聲,就像是穿過一張薄紙。人的生命,其實就是這麽脆弱。

花悅容瞪大了雙眼,瞳孔瞬間擴得老大,她緩緩跌倒在地上,身下是混合著鮮血的濕泥,弄臟了她華貴整潔的衣裳,但她的身體卻安然無恙。

在她眼前的是一把滴血的劍,它穿過了人的身體,血隨著軟軟的劍身,聚集在劍尖,然後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染紅了她的雙手。

傷口是在人的心臟處,輕歌這一劍很成功,位置沒有絲毫差錯。唯獨中劍之人,卻大錯特錯!

一道震耳的淒厲叫聲,在戰場之上無盡的夜空裏綿延,歇斯底裏而糾人心腸,花悅容緩緩擡起滿是鮮血的手,眼前通紅一片,只有鮮血在不住的滴落著。“啊”她張大嘴巴尖聲大叫,聲音裏充斥著絕望與瘋狂。

展陵月面上是釋然的笑容,那一記五指印還在,但失卻了血色,變得無比蒼白。胸口被長劍貫穿,被鮮血染得通紅的劍身此刻已經軟軟的下彎,如同狗的舌頭。

場面開始變得混亂,許多還活著的黑影見此景開始紛紛逃竄,而花悅容卻毫無其他反應,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拼命尖叫,叫聲猙獰,落入人的耳中如同夢魘。

白墨雲一劍劃破眼前最後一個黑影的喉嚨,驀然回頭,卻見到一副極其震撼的情景。輕歌手中的劍,從背後狠狠的穿過了展陵月的身體。花悅容在尖叫,展陵月面帶笑容,而輕歌依舊握著劍柄,楞怔的立著,仿佛已經沒有了意識,失卻了靈魂。

心裏排山倒海的湧現出巨大的哀傷,白墨雲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輕歌這一輩子,再也無法忘掉展陵月了。

此刻,烏雲徹底侵占了天空,月兒沈沒下去,被遮掩得嚴嚴實實。陣陣驚雷,幾番亮如白晝的閃電後,大雨再次滂沱!

呃,今天是某烏雲地生日

很重要的一次生日哇憐還是要一個人過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得償所願

密集的雨線模糊了人的視線,風雨聲包裹著尖叫聲,隨著濕意飄蕩。

隨後那淒厲的尖叫驀然成了大笑,笑聲蒼涼。花悅容滿身泥濘,原本精致的發式被風雨打散,淩亂不堪。她掙紮著站起來,大笑著跌跌撞撞的轉身,在大雨中蹣跚離去,沒有了目標,也不會再恨。她的眼神如同大雨初過的池塘,只剩一片渾濁這便是她的結局。愛了半生,也恨了半生,然後終於解脫,卻失去了自我。

展霖走近白墨雲身邊,拍上了他的肩膀。

白墨雲回頭,額發緊貼在額頭,臉上是不停流落著的水珠,而他的眼睛始終都張開著,有雨水落進眼眶,然後從眼角滑出,滑過那俊秀而略顯硬朗的臉龐。

展霖的視線緩緩從他臉上移開,轉落至不遠處的輕歌和展陵月二人身上。

展陵月的身體在雨中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後仰著倒在輕歌身上。似乎有意識催使著一樣,他擡手想觸一觸輕歌的臉龐,最後還是無力的垂落。軟軟的身體靠著輕歌不停滑落,最終癱睡在輕歌腳邊,臉上是安靜的笑容。

而輕歌仍舊直直的立著,任憑雨水澆在身上,像是一棵生了根的樹。

“替我照顧好她!”展霖輕聲說道。聲音在雨中不顯突出,卻恰恰能傳近白墨雲的耳朵。

白墨雲有些發怔,“我?”他已經不確定,不確定輕歌是否還需要自己的“照顧”!

展霖點點頭,“有你在她身邊我才放心!”輕聲嘆息後繼續道,“我這輩子已經活夠了。..現在該去還債了……”

“伯父?”白墨雲似乎懂了他話中的意思,因而有些吃驚,“你要扔下輕歌不管了麽?”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展霖看向輕歌的眼中浮起一絲悲哀,“接下來。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全在於她自己了,我多說無益!”

“可是,如果伯父也離開”,白墨雲輕皺眉頭。“輕歌會更加難過吧……”

展霖搖頭沈默,看著輕歌怔怔的出了會神,隨後臉上露出一抹淡笑。笑容很淡,又或許他並沒有笑,只是臉色緩和了一些。然後他再次鄭重地拍拍白墨雲的肩膀,在無言中轉過身去,朝剛才花悅容離去的方向邁動腳步。

白墨雲看著他地背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沈默。“輕歌”。他走近輕歌身旁,註視著她那張被大雨停得濕透了的臉,蒼白中仍顯秀麗。觸及到她空洞地眼神。白墨雲鼻子微酸,伸手摟住她瘦弱的肩。把她緊緊的護在懷中。

他心裏明白。和展陵月相比,自己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武夫。除了武功還過得去,其他一無是處。他也清楚,只有展陵月這樣完美的男子,才足以配得上輕歌。

“你,別這樣。人死,不能覆生。”白墨雲生硬地開口,他從來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別人,他一向嘴拙。

輕歌依舊毫無反應,僵硬的靠在他胸前,全身的溫度被雨水沖刷,顯得分外冰冷,只是幹澀的眼底終於有淚水連同雨水一起滴落。

真狠心啊!這就是她找尋了六年的結局!六年的相隔,她執意要找到他才罷休,可才一相聚,他便要狠心再次離開。離開得更加徹底,更加讓她無法忘記!

“你是故意的……”輕歌喃喃自語。

白墨雲身體怔了怔,不懂她在說什麽。

“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輕歌突然加大聲音,一把推開白墨雲,雨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睜著朦朦朧朧地眼睛,用手指著白墨雲失聲大吼,“我知道你還在恨我,你還在恨我對不對?!所以你想讓我自責內疚一輩子!一輩子也忘不掉你!你好狠的

“我不是……”白墨雲明白,輕歌是把自己當成展陵月了。

地上,展陵月安靜的躺著,身邊地血水已經被沖淡,隨同雨水一起被暈開。不管以後會如何,他至少已經得償所願。

他曾經有兩個願望:一是,死在夠資格殺自己的人手中。二是,永遠住在輕歌心裏,不管以何種方式。

白墨雲安置好輕歌後,只身去了花宮。

花宮地地址,還是在明月口中得知到地。當時明月還告訴他,其實慕容歡也是花宮的人。可經過幾番跟蹤調查,才發現沒那麽簡單。慕容歡從一開始就利用了他,挾恩以圖報。一方面說自己一直被仇家追殺,讓他負責她地安全,畢竟世上再沒有比他更靠得住的保鏢了;另一方面拿他打掩護,制造讓世人以為她一心沈浸在情愛之中,無暇顧及其他的假象。

奇怪的是,白墨雲在得知這些後,並沒有覺得生氣,反倒有些解脫。或許,愛情對他來說,比什麽都要沈重。尤其,是輕歌以外的人給的愛情。

但,畢竟她曾經幫過自己,即使出發點不太好。

花宮。白墨雲去的時候,已經有兩撥人在鬥爭。他見到其中有慕容笑,慕容歡的弟弟,慕容山莊的莊主。同來的有不少慕容山莊的人或者一些江湖人士,但更多的是官兵。

他回想著明月曾經描述過的花宮地圖,穿過混亂的人群,幾番試探,找了多處機關,費了許多心力,終於找到地牢的入口。

地牢裏光線十分黯淡,只有門口許多明晃晃的刑具在日光下懸掛著,卻令人寒意森森。地牢裏沒有守衛,一個也沒有。白墨雲長驅直入,無人阻攔。

一路陰森的笑意哭聲不斷,讓人毛骨悚然。甚至有人拼命的用頭撞擊著牢門,有人兇狠的欲朝白墨雲撲過去,被粗重的鐵鏈鎖畜生般鎖住。

白墨雲一律視而不見。他不會多此一舉放這些人出來,即使他們能僥幸逃脫那兩撥人的誅殺,到了外面的世界,也難保他們不會為非作歹!

在快要走到牢底時,白墨雲突然停住腳步,目光越過一道牢門,從縫隙中見到一張分外熟悉的臉。

很久沒見到過她了,自從她入宮以來。

生日的時候,竟然有朋友來鳥,被拉去陪了她們幾天

呵呵見怪

不過,貌似大家已經見怪不怪鳥汗,是我的錯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一見鐘情?

臉頰消瘦,眼皮輕合著似在小憩,眼底浮著一層淡青色,發絲有些淩亂,卻難掩天生麗質。白墨雲怔怔的看著她,一時想不明白為什麽末雪會出現在這裏。她不是應該遠在京城的皇宮裏享受榮華麽?

末雪靠著墻壁睡得昏昏沈沈的,手習慣性的搭在已經隆起的小腹。她這兩個月來一直貪睡,即使在逃避花宮追捕的路上,抑或是在這樣寒意森森的地牢。

感覺到有人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末雪警覺的從昏睡中清醒,睜開眼睛倏然擡頭。

“師妹!”白墨雲雖然意外,但還是抽劍砍斷牢門鎖鏈,府身走進去看著她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你怎麽會在這裏?”

末雪也很驚訝,卻只是擡起眼皮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後別過頭去,繼續疲憊的合上眼睛,嘴角逸出一絲苦笑。

“為什麽會是你?”在白墨雲以為她還在憎恨自己而不會出聲的時候,末雪突然說話了。

白墨雲愕然,沈默了片刻後道,“等我,馬上帶你出去!”說完不等末雪回答便轉身走出牢房。

末雪沒有做聲,似乎是默認了。現在不是她逞強的時候,她需要快點離開這裏,這鬼地方對她腹中孩子的成長影響太惡劣了。只是,她原本決定,若來救她的是孩子的父親,她才會把這孩子安全的生下來。可惜,來的不是他。

低頭望著自己鼓起的小腹,她開始冷笑。

白墨雲找遍了偌大的地牢,都見不到慕容歡,心下有些不解。難道她被關在了其他地地方?白墨雲皺緊了眉頭。

驀然。.感覺到一束異樣的視線,在背後緊盯著自己,白墨雲倏地回首。觸及到一雙驚慌的眼睛。眼睛地主人在同他視線相對後,立刻低下頭去。漆黑的手拉過骯臟散亂地頭發遮住自己的臉,整個人半躺在地上,身體死命的朝後蜷縮著,效果卻不大,因為她的雙退已然殘廢。只是她的下身卻看不到半點鮮血。似乎是直接被壓碎了腿骨。

“慕容小姐?”白墨雲試探著喊她。

聞言,她全身發抖得厲害,用力地搖頭。

白墨雲卻愈發的肯定了,只是沒想到僅隔一日,她的變化竟然如此巨大。早聽說花宮的酷刑十分惡毒,當時覺得遙遠而沒有什麽感覺,現在親眼見她用在自己所熟識的人身上,才覺到震撼。

“你是慕容歡!”白墨雲皺緊了眉頭朝她走過去。即使錯不在他,一切都是慕容歡自作自受。可是白墨雲卻也無法完全瞥清他自己的責任,畢竟他親口答應過會保證她的安全。

是他在關鍵時刻,棄她而去。

“啊!!你別過來!”眼看白墨雲離自己越來越近。慕容歡尖聲叫喊起來。聲線銳利得如同一把尖刀,搗人耳膜。

白墨雲停住了腳步。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沈默片刻後輕聲嘆了口氣,“對不起。”他說。

“你別過來!”慕容歡掩住耳朵不停重覆。她拼命搖頭,身體不停顫動,整個人仿佛陷入了瘋狂,“求求你,不要過來!”

“我得帶你離開!”白墨雲無奈,試著向前跨了一步,卻惹來更大的尖叫聲。

“求求你,別過來!”慕容歡地聲音帶了哭腔,她抱住頭,渾身縮在一起大聲痛哭,“你走,別看我!我不想讓你見到我現在的樣子!走啊,別看我,你走!你走……”

白墨雲怔了怔,然後苦笑著點頭,“也好,反正慕容莊主很快就能來救你了,不用我多此一舉!”他的口吻仍然很淡,眼底卻是十分地無奈。

他內疚,但他不後悔。如果再讓他選擇一次,他同樣會選擇去救輕歌。他來這裏,不過是想讓自己心裏好過一些。

“慕容小姐保重!”他鄭重的說完便轉過身,末雪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地身後,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你的心真狠!”末雪揚起嘴角,似笑非笑:“我們不愧是師兄妹!”

白墨雲聽她這麽說,淡漠地臉上露出一絲淺笑,“你還認我這個師兄就好!”

末雪不再說話,轉身想快點離開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白墨雲擡腳跟上,才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慕容歡在喊他的名字,他停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慕容歡擡頭,緊緊的盯著白墨雲略顯消瘦的背影。她的臉上是血淋淋的傷疤縱橫交錯,皮肉外翻,還有烙鐵燒焦留下的黑色痕跡。這張臉,算是徹底的毀了。

“墨雲,你信不信有一見鐘情這樣的事?”她問的聲音很輕,眼眶裏蓄滿著亮晶晶的眼淚,放在這樣一副情景之中,卻顯得十分怪異。

白墨雲愕然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不信麽?!”她突然大笑,“我就知道你不信!可我對你真的是一見鐘情啊!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邊而已,我不管你心裏的那個女人是誰!我問你,如果她死了,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她用雙手讓身體爬至牢房的柵欄邊上,迫切的問他,手抓著地上的幹草,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又或者,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會不會喜歡我?”

見白墨雲不做聲,她又開始尖聲大叫,“你說話啊!回答我!會不會?!”

白墨雲被她這麽一問,也有些茫然。是啊,如果他沒遇到輕歌,或者在遇到輕歌之前愛上了別的人,現在又會怎樣?

“沒有如果。”白墨雲搖頭。

“我只是假設,假設而已!請你回答我!”慕容歡幾近是哀求他,“告訴我,你會不會,會不會……”

“不會!”冷然的聲音,帶著些許嘲諷,走在前面的末雪回過頭來看著慕容歡,替白墨雲開口回答了慕容歡。

“你騙人!”慕容歡擡手指著末雪,兇狠的瞪她,“我要墨雲親口回答……”

白墨雲再次搖頭,重覆了末雪的那兩個字:“不會。”無須再次思考,在末雪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就突然明白。看來,末雪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師兄,我們走!”末雪道。

白墨雲點頭,兩人一同離去。出去地牢,陽光仍舊大好,只是血腥味依舊濃郁,還隱約可聽見慕容歡癲狂卻也絕望心碎的笑聲。



唉唉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何處歸屬

在經過花宮大殿外的回廊時,白墨雲和末雪終於碰到了花宮的人。為首的是一個美艷的婦人,步伐輕悠,面色沈靜,絲毫沒有兵臨城下的慌張失措。

末雪停下腳步喊了她一聲“心姨”。

心姨見到白墨雲,卻只是微微一笑,美目盼顧,然後對著末雪點了點頭,就直接帶人從他們身邊走過。

“她是誰?為什麽不攔住我們?”白墨雲不解。

“不太清楚,我一直被關在地牢,很多事都不知道。”末雪輕蹙著眉頭,“不過心姨私底下一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