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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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雲有些不爽,剛才他用來替秦霓衣包紮的布,就是從裏面袖口上撕下來的,若是把外衣給她,那他自己豈不是要穿著破了袖子的衣服到處跑?!他何時這麽窩囊過!

“不是你難不成是火鳳?”秦霓衣看著他,滿眼譏誚,“你一個大老爺們難道還怕讓別人占了便宜不成?再說我的衣裳可是你弄壞的!”

“咳咳!”火鳳在一旁不滿的幹咳。

“呃,火鳳,我不是說你不像大老爺們……”秦霓衣回過神來,連忙對著火鳳解釋,結果越描越黑。

火鳳滿臉尷尬,明月也揚起嘴角偷偷的瞄著火鳳。

正在秦霓衣思考著要怎麽自圓其說的時候,一件衣裳從頭頂罩下,擋住了她的全部視線。

“我們該離開這裏了,已經耽擱得夠久了!”白墨雲說著無奈的卷起一只破爛的衣袖,嘴角不停抽搐。這是昨天熬夜碼的,今天抽個空檢查了一遍傳上來

很抱歉,接下來又有兩天,不能更新……

大家等不急的可以先放下輕歌,攢著,等以後多更新幾章了,一起看……

花謝花飛花漫天 似是而非

裊裊青煙輕搖,偌大的堂內裝飾簡樸,卻隱隱漂浮著書香。紙墨的清香在鼻尖交融,然後緩緩暈開,令人忍不住深深呼吸,仿佛陶醉於書間的博大精

陽光傾瀉進來,輕揚的蔓紗翩飛,堂中一方書案,案前一個身影,白的衣裳,額發輕垂,眼眸沈靜,執筆輕描。

筆尖劃過雪白的紙張,留下一道道自然的墨線,筆鋒熟稔。無須思考,仿若冥冥之中有人捉著他的手,正一筆一劃的勾勒出一道風景。

風景是一片開得艷麗的桃花,粉色的花瓣俏生生的開在枝頭,迎著春風,也不時落下幾片,隨風輕拂。花下亭立著一個女子,女子淡妝素裹,卻笑靨如花,裙裾紛飛,青絲起舞,勝似桃花的臉上笑容快樂得無所顧忌,眼眸彎成明亮的新月,令人無法移開視線,身後妖嬈的桃花,亦顯黯淡。

展陵月擱下筆,捧起畫紙輕吹著未幹的墨,卻在驀然恍惚間,楞了神色。

畫中的景象那般的熟悉,仿佛曾經親眼見過,並刻在了心底一般,記憶裏找尋不到,卻在心緊縮的瞬間,那些瑣碎的片斷會從眼前飛過,可終究沒法抓住些什麽。少爺”,伴著柔和而沈穩的女聲,一身著正裝的美艷婦人走進來,蔓紗自顧的為她分出一條道來,她步履輕盈,眼眸含笑。

展陵月捧著畫仿如入定了一般,怔怔的沒有應答。

婦人徑直走到他身前,用手指在書案輕輕敲擊,美目緩緩向他手中之畫看過去,“少爺?”

輕微的敲擊聲。.奇∨書∨網.卻驚得展陵月倏然起身,隨後茫然四顧,零亂的目光最終焦聚在婦人臉上。“心姨?”展陵月回過神來。恢覆常色,“母親呢?”

心姨起初被他出乎意料的反應驚得有些發楞。又見他這般,於是笑了笑,柔聲道,“宮主隨後就到……”她似乎還想說什麽,眼睛卻終於看清楚了展陵月手中地畫。笑容還來不及在臉上僵持,就轉變成了驚訝。

“少爺,你見過她?”心姨指著畫中的女人訝異的問。

展陵月順著她地手指又看像了畫中之人,然後緩緩的點頭,“恩,心姨,你知道她是誰?”他看向心姨,孩子一般地茫然,“我從前見過她麽?”

“不。我不認識她!”心姨看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倏然搖頭,“我只是見她生得如此好看。隨口問問罷了。”她慌忙撇清。

“是嗎?”展陵月有些遺憾的低下頭去,對著畫像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可是她說她認得我。還說我欠她的。她敲詐了我一百萬兩銀子,我知道她是騙我的。花宮從不缺錢,我怎麽會向她借錢不還?”

“少爺,這種江湖騙子不用理她。”心姨勸道,“交給下面地孩子們去解決就好!”

“心姨”,展陵月突然擡頭,劍眉擰作一團,“我又好象是真的見過她,可是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誰,只因為母親說我是她的兒子,我便成了花宮少主。心姨,你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對不對?你告訴我我從前是怎樣的一個人?”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少爺,若是讓宮主聽到會不高興的。”心姨溫柔的道,“少爺,你只需要知道,現在的少爺比從前地要更好。”

“是嗎?”展陵月溫和的笑著,不再言語。

“少爺,快把畫收好,宮主快來了。”心姨眸中掠過一抹擔憂,口吻卻十分平靜,就仿佛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我把它掛起來吧”,展陵月聞言悠然說著,看了四周一眼,“心姨說說掛在哪裏比較適合?”

“不可!”心姨慌忙出聲阻止,隨即卻閉緊了嘴巴,在展陵月質疑地目光下心虛的別過了頭。

展陵月地目光依舊很溫和,好看地嘴巴抿成一條線,目不轉睛的看了心姨半晌,才淡淡地開口,“為何不可?”

一個輕描淡寫的問句,卻讓心姨無法小覷,就如問這句話的人一般,她永遠也不會看輕了他,即使現在的他溫和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即使是她親眼看著他長大。

又或許正是因為親眼見證了他的成長,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所以才不可能看輕他。他是宮主一手調教出的,是這世間少有的完美男兒,可惜用錯了地,最終毀在了一個女人手裏。

“少爺……”她支吾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心姨,為何不回答?”展陵月的聲音隱約還帶著親昵的責怪。

“畫,掛在這裏不適合”,心姨強笑著應答,“宮主看到會不喜歡的。”她自己也知道,這種理由牽強得過分了,若她是展陵月,她也絕對不會相信。

誰知展陵月卻只是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低頭看了看那副畫,“既然母親會不喜歡,那我扔掉它好了”,說著他頓了頓,然後嘆了口氣,“可惜了……”

“可惜什麽了?”展陵月的話音未落,就見一個蠱惑的聲音,轉瞬飄至耳畔,聲與人同至,迅速如鬼魅。

展陵月擡頭,眼裏透著溫情,笑容在唇角暈開,“母親,你來了。”

來人正是展陵月的生母,花宮宮主花悅容。盛裝華衣,袖裾翩舞,眼眸間透著妖嬈,眉間朱砂痣一點,相比起火鳳的媚,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阿月,讓娘看看你的畫技可有進展。”花悅容優雅的把手至於腰間,理了理寬寬的衣袖,微仰著頭朝展陵月靠近,帶著外人難以親近的冷傲與高貴。

“宮主還是別看了吧”,心姨突然出聲,“少爺他不滿意……”說了半截的話,因花悅容的目光掃了她一眼,而瞬間噤了聲。

前兩天表弟結婚,我去了,

然後,

很光榮地,感冒鳥......

鼻涕眼淚不停的流!

很難受啊,寫寫停停,找不到狀態不敢下筆

終於寫完一章了,大家等很久了吧,抱歉......

重覆選擇

“母親,兒子再畫一副吧……”展陵月無故的生出一種猶豫,直覺告訴他,母親不會喜歡這副畫。或者說是一種警覺,總之,他說不出任何緣由。

只是,花悅容素白的手,已經觸到了那副畫。她擡眼看著展陵月,淺笑著搖頭,眉間朱砂一點,嬌艷而嫵媚。隨後,她拿起畫動作緩慢而優雅的移入自己的視線。素手瞬間握緊了畫紙的邊緣,畫上的桃花開出了幾縷波紋,依舊美麗。展陵月的視線觸到她明顯一震的身軀,卻看不到她逐漸低垂著的臉上的表情,只見到她睫毛輕顫了一下,然後眼睛盯著畫一眨也不眨。

“母親?”他試探的喊著,不明白她這種反應到底代表著什麽。畫中的女人究竟與自己,與母親都有著什麽關系,他迫切的想知道。可是,若母親不喜歡談論這個話題,他也可以不再提,畢竟,目前為止,母親才是他最親的親人!

“宮主……”心姨在一旁愕然著開口,她不懂宮主為何是這般反應。畫中的女人,是宮主憎恨得幾欲發狂的面孔,從前每次見得都會勃然大怒,失去理智。花宮裏有些長相酷似畫中女人的,通通被罰去了最低等的妓院。

可,這次為何如此平靜?心姨不解。當目光掠過宮主身旁滿臉關切之色的少爺時,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阿月”,花悅容突然擡頭,幽暗的眼眸蠱惑世人,嘴唇親抿著勾起一抹妖嬈。這種女人最是誘惑,也最危險。她張了張紅艷的唇。柔聲問,“你覺得娘和這個女人,誰更好看?”她拼命展露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只是為了不輸給那畫中之人。

她不會認輸,也從不認為自己輸了。.1*6*K小說網更新最快.輸的是那個女人。連命都沒有了地人。有什麽資格說贏?!

“自然是母親更好看,母親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展陵月沒有絲毫猶豫,即使畫中的人和母親相比起來,各有千秋,難分高低。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地立場,立場不同,得出的結論也就不盡相同。

花悅容卻只是楞了半晌,然後嘲諷似地笑了笑,“我這是在做什麽?跟一個死人有什麽好比的?”

心姨呼的吐出一口氣,剛才在等待宮主有所反應的過程中,她竟然不敢呼吸。可是,才剛要放下來的心又瞬間吊起。母親,這女人是誰?”猶疑著。展陵月還是開口問。

而這一問,仿若醍醐灌頂,讓花悅容瞬間地清醒過來。她突然明白畫中的女子不是那個女人。

可阿月不該還記得她。唯一的解釋是兩人再次見過面。

“她,是我們的仇人”。花悅容的臉陰沈下來。眼眸裏是沈沈的殺機,“阿月。她和她的一家人,都是是我們母子不共戴天的仇人!”怨毒的口吻,她幾乎是磨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你要記著,若是再見到她,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畫,一瞬間裂成了數片,畫中的女子,以及美麗的桃花,分裂成無數地蝴蝶,翩飛。

“宮主……”心姨在一旁小聲喃喃,“這又是何必,何必又重覆過往,這樣誰都不好過……”

每當事件的結局不如人意,人們總是會想再來一次。再一次我定然不會這樣選擇,再一次我會做得更好。即便是時間不能倒流,可再一次還是可能出現。

再一次地時候,卻早已忘記了該如何選擇。在天黑之前,出了揚州城。四人都換了一身行裝,各騎一匹快馬,再只須不多時,便很快到達城外地清風鎮。

月朗星稀,清風拂面,馬蹄聲聲。秦霓衣騎馬在前,白墨雲在後,中間是火鳳與明月。

看著前方秦霓衣矯健馳騁的背影,明月皺緊了眉頭,偏過頭看向心無雜念,只一心趕路地火鳳,不由嘆氣。

秉著秦霓衣對火鳳的信任,這一路上有過太多的機會可以下手,自己也暗示過許多次,每次火鳳都是猶猶豫豫。可機會是稍縱即逝的,尤不得人細想。

憑著良心來說,秦霓衣對自己還是不錯的,雖然並不信任自己,可也沒反對自己跟在火鳳身邊。若自己還有良心,就不會想去殺她。可惜的是,良心這種東西,自己很早就失去了。

“手”是不該有良心的,甚至不能有心。

明月只知道,殺了她,火鳳便能好好活下去,而自己也可以選擇一直留在火鳳身邊。留在火鳳身邊,這個念頭才在心裏發了芽,就開始瘋狂生長。這麽多年來,她頭一次有了願望,頭一次觸到了溫暖。

明月決定幫他,幫他,同時也是幫自己。只是賭上了性命而已,她最不在乎的便是性命。即使輸了,有人替自己了結了茍延殘喘的它,也是再好不過的事。

所以,不管結果怎樣,對她來說都是好的。

馬蹄一步一聲,離著前方的小鎮愈來愈近。

等秦霓衣到了小鎮,與人會合後,殺她的機會就更小了。

想到這裏,明月咬緊了牙關,狠下心松開了手中的韁繩,身形斜偏,然後,整個身體宛如一片落葉,不受控制的從馬上滾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隱約還可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她在坑窪的泥土上不知打了多少個滾,腦子裏轟鳴一片,身體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明月!”她依稀聽到了火鳳的聲音,帶著焦急。於是,她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微笑,原來公子也是會擔心自己的。

又聽到幾聲馬鳴,馬蹄聲逐漸停歇。隨後明月又見到幾個人影在自己眼前晃悠。

“她怎麽會落馬的?”秦霓衣有些懷疑,可是目光觸及地上混身是血的明月,還是打消了這了這個念頭。

有血,並不代表傷得多麽嚴重,這樣頂多是些外傷而已。可看明月這副模樣,怕是有些骨頭已經斷了,畢竟從這麽快的馬上毫無防備的跌落下來,傷筋動骨是免不了的。

“怎麽辦?”白墨雲擡眼看向秦霓衣,征求她的意見。

“還能怎麽辦?!”白了他一眼,秦霓衣無奈道,“找間客棧住下,然後找郎中唄!”

明月笑了,然後放縱自己暈了過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還有,火鳳的懷抱很溫暖。

請罪,這星期我更新的太少了

我不找理由了,大家我吧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取舍

這一路竟然找不到客棧,他們只得敲開了附近的一個農戶的家門。

開門的是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農夫,長年的辛苦勞作使得他的背有些彎曲,臉上深刻著歲月的痕跡。

秦霓衣十分有禮的表明因朋友墮馬摔傷,不得以要暫時借住一宿。兩位老人見到受傷的明月也著實嚇了一跳,又看秦霓衣他們言行舉止間不似壞人,連忙請他們進屋。

這裏住著一家三口,夫婦倆樸實憨厚,老來得子,兒子如今十七八歲,正值青春,已到了婚娶的年齡,只不過因為家窮,至今還未成家。倆老讓出自己的房間,並吩咐少年去喊跌打大夫。

倆老的房間是這房子裏稍微好些的,一張老舊的木床,一張四四方方的小桌,桌面漆黑,顯然年歲已久,再有兩把木椅,其中一把還斷了靠背。

大夫來時,明月昏迷著躺在床上,手卻緊拽著火鳳的衣裳不肯松開,秦霓衣只得搬了椅子放在床頭讓他坐下。房間有些狹窄,人一多就顯得擁擠,秦霓衣便和白墨雲退出了房間。

油燈的光線暗淡,一連點上了三四盞油燈擱在床邊,老年的大夫才總算看得清明月的傷勢,卻也同時看清楚了火鳳的臉,頓時驚得楞了許久,直到火鳳不悅的出聲提醒,這才回過神來想起救人要緊,老臉在燈光下有些微紅。

火鳳看著大夫用蘸了清酒的布擦拭著明月臉上的血,露出一道道觸目的長痕,以及愈發駭人的傷疤。

“公子,你娘子傷得可不輕呢”,老大夫一邊檢查一邊搖頭絮叨。..“肋骨斷了好幾根,好在沒有傷及脊背骨,否則就得躺上一輩子了!”

“拜托請一定要醫好她!”火鳳望著明月。雙掌覆上抓著自己衣襟地手,聲音有些嘶

澄黃的火光。映在明月全身,凝滯了的深黑色地鮮血,讓火鳳有些眼暈,也讓他依稀記起小時母親被鞭笞得混身染血,痛苦掙紮著的模樣。那以後。母親死去,他就開始暈血了。很少有人知道,可是明月卻在短短數日內便覺察到了。

這個原本與他毫無瓜葛地女人,因為他的落魄而與他連在了一起。她在他的面前理應要高人一等才是,可她卻反而對他言聽計從。並且在會意到他真實的意圖後,竟然毫不猶豫的選擇幫助他。

“你是在逼我麽?明月?”火鳳盯著明月安然平躺地身影,不由苦笑。他也知道不能回頭,不能婦人之仁,可是卻偏偏下不去手。

秦霓衣。為什麽要是這樣的女人?!他竟然挑不出她一丁點的錯,想恨卻也無處可恨,甚至連嫉妒也無法。那種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人。本就是該惹人嫉妒的,可是對上她關切的視線。在生死一線的戰鬥後。她卻滿頭大汗的問“你沒事吧”時候的關切視線,他連對她地嫉妒都煙消雲散了。

他還是不明白。究竟哪裏值得秦霓衣這麽毫無理由的相信自己。似乎在那個女人看來,信任自己是天經地義的。可是自己卻怎麽也想不透。

倆夫婦和他們地兒子見一切安置好後,繼續睡去,臨睡前告之秦霓衣,若有事,便去北面的偏房喊醒他們。秦霓衣從鼓囊地錢袋裏隨手抽出一張銀票交給兩位老人,說是今夜住宿地錢。

雖然是夜晚,並且連燈也沒有,只就著些許月光,倆老無法看清楚銀票上的數字,可卻也知道,凡是銀票,面額最小也是五十兩。於是拒絕不受。

秦霓衣略微思考後說是今後還有可能繼續打擾,這銀子便算預先付了今後地食宿。倆夫妻這才收下銀票走了。

屋子簡陋,僅有的三盞油燈全部用來替大夫為明月治傷照明,於是堂屋裏的秦霓衣和白墨雲二人便身處於黑暗之中。

感覺有些不自在,秦霓衣率先走出堂屋,來到院中。院子裏很空,因而顯得大,皎潔的月光傾瀉,四周的景物也大約都能看清。夜晚的空氣中帶著清新的濕意,她仰頭看向掛在半空的皎潔明月,倒映著月色的眼眸裏浮現出絲絲的哀傷。

墨藍的天空,月色明媚,月下美人如仙子般,周身暈開一層淺淺的金色。

隨後而來的白墨雲見到這副情景,只是抱劍側倚著門,鎖眉緊緊的盯著院子裏的女人。他只是奇怪為什麽世上竟有兩個如此相象的女人,想象的偏生不是容貌,而是身上的氣質,以及給自己的感覺。

這個女人,除了那一張臉帶給了自己陌生外,其他竟無一不讓自己感覺似曾相識。有時候,他幾乎就把這個女人當作是她了,可是當看清楚了容貌,他便立刻失望了。

他明明記得輕歌的臉很平凡,即使對自己來說是不平凡的,可她絕對不是這樣一張陌生的臉。

又或許,可能她就是她吧。白墨雲心中也隱約覺察到了這點,只是他不願意承認,心存僥幸,所以不想點破。

這樣約莫過了兩個多時辰,老大夫交待傷者要好生修養,並開了些內服外用的方子,這才擦著汗走出。

明月在大夫替她治傷時就早已經轉醒,只覺全身疼痛難當,竟是動也動不了半分。咬牙忍著疼痛一直等大夫出了屋,這才輕微的呻吟出聲。

“明月!”火鳳露出一絲喜色,“你感覺好些了麽?”

“公子!”明月偏過頭去,雙目定定的看著火鳳,“你可明白?”她開口艱難,聲音細微,卻清楚的傳入火鳳的耳朵。

火鳳楞了楞,想搖頭,卻又點頭明月滿是細蜜傷痕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然後又道,“我懷中有藥,公子拿去吧。”她示意火鳳。

“恩”,聲音有些發顫,火鳳伸出取藥的手,有些發抖。

屋外秦霓衣問了大夫明月情況如何,然後拿出銀子打賞。因為老大夫的家離得有些遠,夜路難走,於是白墨雲就很“榮幸”的被她派去充當護“花”使者,送老大夫回家!

布簾後透出些微澄黃的光,秦霓衣撩開布簾,見火鳳正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的坐在發黑的木桌旁,美麗的側臉襯得黑色的桌面也順眼起來。

亦敵亦友

“火鳳”,秦霓衣淺笑著站在門口,火鳳擡頭,桌上一盞跳躍的燈火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變幻著形狀。

“秦姑娘”,火鳳輕抿著唇,露出疲憊的笑容,“給你添麻煩了。”

似乎是不習慣火鳳這麽生分的語氣般,秦霓衣輕蹙眉頭,徑直走進屋內,看著躺在床上的明月問,“她怎麽樣了?”

“還好,大夫說只要好生修養一段時間就可痊愈。”火鳳淡淡的回答,轉而又問,“秦姑娘準備怎麽辦?”頓了一下繼續補充,“我不會這樣扔下明月一個人!”

“我自然明白”,秦霓衣笑道,“呆會兒我連夜去清風鎮找一個人,找到就帶他來這裏,有他護著,你們大可放心!”

“是嗎?”火鳳低下頭去,眼裏閃過猶豫,隨即卻微笑著擡起頭,“秦姑娘的大恩大德,該叫火鳳如何報答?”

“火鳳”,秦霓衣聞言嘆了口氣,隨後調皮的眨了眨眼,走過去一指挑起他的下顎,一副無賴模樣,“以身相許如何?”

火鳳安靜的對上她的視線,任由她輕薄,不閃不躲,半晌突然輕吐出一個字:“好!”

秦霓衣手上的動作突然就僵持下來了,呲牙訕笑著收手,“我開玩笑的,火鳳看不出來麽?”說著尷尬的咳嗽,掃了四周一眼,拖了一旁的椅子勉強坐下,“你若當我是朋友,就別這麽見外!”

“朋友?”火鳳挑著眉反問了一句,卻終究是什麽也沒說。只是拿起桌上的舊茶壺,再扶起一旁倒扣著的碗。往裏倒了些茶水,端起碗飲盡後又倒一碗。

“喝了這碗茶,我們便是朋友了。秦姑娘。”火鳳微笑,端著茶碗朝秦霓衣遞過去。

茶是農家最普通的茶。..在燈光下呈深黃色,碗底還沈著些許茶葉渣。

“我喝!”秦霓衣輕聲一笑,接過碗沒有絲毫猶豫地放在嘴邊,一口口的喝下。

安靜的燈火在火鳳眼裏留下兩團火焰地形狀,像極了他額間的那抹朱紅色地刺青。

“秦姑娘。你為何會選我做朋友?”在秦霓衣擱下空碗後,火鳳突然問。語氣漫不經心,卻是他一早就想要問清楚,卻又害怕知道的。

“我們原先就是朋友啊!”秦霓衣的樣子似乎很開心,“火鳳,很高興你還是願意繼續做我的朋友!”她的眼睛如同今夜掛在半空裏地新月,那麽明亮,那麽真誠。

火鳳卻是一楞,倏然擡了頭。目光灼灼,“秦姑娘,此話怎講?”

“你等我一下!等下你就明白了!”秦霓衣眨著眼。轉身背對著火鳳。

火鳳看她忙忙碌碌,更加不解。只是心頭不安的情緒愈加的明顯了。

“好了!”大約一刻鐘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火鳳驚得擡頭四顧,沒找到聲音的主人。卻看到秦霓衣正在緩緩的轉過身來。

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並不是秦霓衣。她有一張平凡的臉,和秦霓衣的美麗截然不同,相同的只有那雙美麗地瞳孔,漆黑而透徹。

“火鳳”,輕歌咧嘴,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現在可明白了?”

秦霓衣便是輕歌;輕歌也就是秦霓衣。

仿佛是在變戲法,明明前一刻眼前的人還是秦霓衣,是他必須要殺地人,現在卻成了熟悉的輕歌,是他地朋友。有那麽一瞬間,火鳳寧願自己是個瞎子。

“怎麽?還不明白麽?”輕歌用手指觸著自己地臉,“難道是因為有段時間沒易容成這樣,生疏了的緣故?”可惜這屋裏沒有鏡子。可是火鳳地神情為何這麽奇怪?是在怪自己瞞了他麽?輕歌有些不安。她不是有意要隱瞞,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又怕他無法接受這個陌生的身份,所以一直拖到現在,至到方才喝了那碗茶。

“我明白了……”火鳳終於開口,唇角卻有股鮮血緩緩溢出,美麗的臉蒼白如紙,眼睛死死的盯著輕歌的臉,突然吐出了大口的鮮血。

“公子!”床上的明月像是突然就轉醒了一般,掙紮著要起身,卻重重的摔在地上。

“怎麽回事?”輕歌慌忙跑過去扶住火鳳,手指沾到他唇邊的鮮血,心頓時一緊,“你怎麽了?火鳳?”

“我明白了,終於明白我錯在哪裏……”火鳳只是自顧低聲喃喃,絕望在他眼裏迅速的蕩漾開去,“輕歌啊輕歌,想不到我成也因你,敗也因你,喜也因你,憂也因你……”

“你,中毒了?!”輕歌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只見他的唇色變得青烏,吐出的血在燈光下,幽暗十分。連忙點了他周身幾處大穴,護住心脈。

“為什麽?”落在地上的明月用雙手撐地,勉強支起身子,聲音發顫,“不成功,便成仁麽?公子,你太傻了,竟然再一次的機會也不留給自己……”

“明月,你知道些什麽?”輕歌焦急的偏過頭去喝問,“火鳳為何會這樣?”

“為何你會沒事?!”明月激動得氣血翻騰,空空的咳嗽幾聲,“那茶你明明也喝了的!”

“你是說茶裏有毒?”輕歌愕然看像火鳳,“火鳳,原來你還是想殺我……”

火鳳虛弱的笑,“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想殺你了,你比我更傻……”

“你不該用毒藥的”,輕歌的嘴角楊起一抹苦笑,“任何毒藥對我都沒用,我曾經中過天下至毒奈何,最終卻也活了下來。”

“是麽?”火鳳的臉色卻緩和下來,安靜的閉上眼睛,仿佛認命了一般,“你沒事,我也可以痛快死去,這樣再好不過了……”“解藥!哪裏有解藥?”輕歌眼前忽然燃起一絲希望,她放開火鳳,讓他伏在桌上,自己走到明月身邊,“火鳳所中的是什麽毒?”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冷意,她知道下毒的主意不會是火鳳想出的。

明月卻突然大笑,只是笑了幾聲就因為身上的疼痛而生生停住,好一會兒緩過氣來,臉上露出嘲諷之色,卻閉口不答。“快說啊!你一定知道的!”輕歌咬牙,忍不住彎起手掌握成拳頭。

明月笑了笑,依舊嘲諷,卻惡意的開口,“收起你那假仁假義的一套吧,公子現在這樣全都是因為你。你想救他麽?拿你的命來換吧!哈,怎麽?怕死了?這世上就你最仁義,就你最善良,就你是人,我們不過都是狗,即使死了也無人來問津!所以收起你那張虛偽的臉,趁你還沒死,趕緊滾吧,滾得越遠越好……”接下來的話,都淹沒在了輕歌送去的巴掌聲裏。

抓著明月領口的衣襟,輕歌蹬下身來,背對著燈光,臉上蒙了大半的陰影,因而顯得有些駭人。然後,她一字一頓,惡狠狠的開口,“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可是別拿你自己和火鳳相提並論,你不配!”白墨雲不知什麽時候立在了門口,望著屋內的情景,有些發懵。

最近更新得有些慢,請原諒我的過年心切……

過完這段時間就好了……

過往種種

狹窄的小屋內,斥滿了橙黃色的燈光,油燈燃燒著,偶爾發出幾個微不可聞的“噗噗”聲,輕歌放開了明月,起身緩緩的面向門口,對上白墨雲茫然的視線。

“白少俠”,輕歌揚起唇角,拉出一個生硬的笑,口吻依舊陌生。

白墨雲怔了怔,很想問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想親自從她口中知道答案,而不是要自己猜來猜去。

他不會猜,也不想猜。

可是,動了動嘴唇,他只是輕聲的說了一句,“哦,你來了。”

然後,他故作坦然的走進來,目光卻不再看向輕歌,“發生了什麽事?”

“白少俠,請你一定要救公子!”明月像是見到了一線希望般,又掙紮著扶起床沿,咬牙直起身來。要我怎麽救他?”白墨雲淡淡的把目光落在明月身上,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她!”明月擡手指著輕歌,喘著氣忍受巨大的疼痛,“只要,你把這個女人交給宮主,不但能換取花濺淚的解藥,甚至,甚至宮主會答應讓公子脫離花宮!咳咳,都是,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白墨雲不傻,所以很快便猜到了大致的情況。擡眼看向輕歌,眼眸黑沈。他突然發覺,原來自己一點也看不透她。卻像傻子一樣,愛上了一張虛幻的面孔。

“你在這裏照看著他們,我去去就來!”輕歌簡練的交待著,飛快從白墨雲身邊走過。

“她想逃走,別讓她逃!”明月撕聲大吼,若不是因為無法起身。或許早就撲過去擋在輕歌身前了白墨雲卻無動於衷,淡漠的眼神掃在明月滿是創傷的臉上,讓她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行為沒有任何地意義。

“她不會逃”。白墨雲走到明月身邊,聲音很輕。.奇∨書∨網.卻底氣十足。然後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安靜下來。

輕歌策馬連夜到了清風鎮內找到不思,兩人又立即動身趕回。

自申不知死去後,兩父女間的關系逐漸調和。不思不忍心看著輕歌一直這麽毫無目地的找下去,也知道申不知地死和花宮脫不了幹系。狠心之下不再隱瞞,把自己所知道的合盤托出。

展陵月從一開始就隱瞞了自己花宮少主的身份,接近輕歌不過是因為上一代的恩怨使然。不思很早就有所察覺,只不過他也知道,固執如自己的女兒,是絕對不會聽信自己地片面之詞。所以他總是告訴自己等等,再等等。他希望輕歌能自己發覺,可是卻疏忽了兩個孩子相互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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