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五章 總統套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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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落日的餘暉透過窗子撒進來,整潔的大理石地板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

“咚咚咚……”

在這安靜閑暇的時刻,門口那串激烈的敲門聲很不合時宜。

拖著猶如行屍走肉的身體,我艱難的開門。

剛剛扭動鎖把,豪華的木漆門便被人用力踢開,這力道也殃及到了無辜的我,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我還是沒站穩,摔了個四仰八叉。

下一秒,佟樹深的身影闖進了我的眼睛,他狹長而鋒利的眼神一下子打到我的身上,我有氣無力的撐起身子,本以為他會拉我一把,可他卻揚起一摞照片,毫不留情的摔到我的臉上。

劈頭蓋臉的疼痛讓我暈頭轉向,滿滿的委屈感也一下子襲上心頭,我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看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長眼睛不會自己看嗎?果然有錢就是厲害,帶你來這種地方可真夠浪漫的!”他冷言冷語的諷刺著我,一字一句就像針一樣紮進我的心上。

對他這突如其來的侮辱,我沒有任何防備,可鬼使神差的撿起那些照片一看,才發現今天早上我和胡世宇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拍成了照片,留下罪證。

心頭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格外沈重,我結結巴巴的解釋:“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是,從照片上的角度來看,我和胡世宇的確親昵的有些異常,這已經成了鐵板上釘釘的事實。

顏面盡失的我終於掙紮著從地面上站起身來了,好歹紙著身子跟他講話,不會顯得我那麽卑微。

“既然你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不要再來問我!不要妄想著,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已經連在你身上浪費口舌的精力都沒有了!”我冷淡的說著,這酷似冰山的話同時也讓威懾到了我自己。

佟樹深眼神做多覆雜的盯著我看,淡漠的臉上多了一絲委屈:“餘向晚,我曾經天真的以為,就算我一無所有,你也會成為我最溫暖的臂膀和依靠,可如今,我似乎是太天真了!”

看著他眼睛裏揮之不去的哀傷,我心疼的想要快點抱住他,想要告訴他一切,可是,一想到我的犧牲,可以讓他和兮兮過得好一些,我終究還是僵在了原地。

空氣裏的冷淡和安靜,漸漸凝結。

我們都倔強的沈默著,誰都不願意打破這片僵局。

在我心裏,我清楚的知道,無論以前我做過什麽傷害他的事,那終究是純粹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恩怨,可如今不同了,兩個男人橫在我和他之間,就仿佛一條不可跨越的鴻溝一般,將我們都擋在了對岸。

最後一縷殘陽被天空無情的抹去,天空拉上了一層巨大的黑幕,漆黑的讓人感覺壓抑。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三天之後,我會去接兮兮走!”

我淡淡的說完,轉身走到床邊坐下,雙腿已經站得發麻了,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他仍舊雷打不動的站在原地:“真的要離開嗎?”

“一年前我就該走了!你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我,你身邊優秀的女孩一抓一大片,我相信你不會孤獨終老的!”我殘酷的說著我對他的祝願。

或許是也許太過飄渺,以至於他什麽時候離開的我都不知道,驀然回首,看到寬敞的房間裏空無一人,我的心格外的落寞。

晚上,胡世宇沒有再來。

饑腸轆轆的我被無助和空虛填滿,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我的心也是空蕩蕩的。

一連過了兩天,每到飯點都會有服務生替我送飯上來,可胡世宇卻沒有再出現,他就這麽不聲不響的,就仿佛從我的世界裏銷聲匿跡了一般。

總覺得不對勁,我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準確的說,我擔心佟樹深會報覆他。

服務員又來送飯,我拽著餐車詢問:“這些事胡先生交代的嗎?”

“是的!是不是不符合小姐的胃口?”服務生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生怕做錯了什麽。

我搖了搖頭:“他這兩天怎麽樣了?”

“不知道!胡先生只是安排到廚房每天都要給你送飯,至於他的行蹤,我也不知道!”

說著,服務生頭埋得更低,仿佛窺探了本不屬於他的秘密一般,心虛的不得了。

“出去吧!”我輕輕擺了擺手,打發他離開。

看著這一桌子豐盛的晚餐,我卻沒了胃口,心裏開始隱隱擔憂胡世宇。

撥通了他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終究沒有人接。

隨便梳洗一番,換上幹凈的衣服,我匆匆跑到樓下的大廳裏去詢問前臺。

這是我一連在那總統套房裏呆了三天之後,第一次出門。

“小姐,胡先生已經退房了!不過胡世宇為您繳了一個月的費用,您可以安心住著!”前臺工作人員很客套。

不知為何,我竟然會莫名其妙的擔憂起胡世宇來,我和他之間就仿佛有一種奇妙的情感在牽扯著我們,可是我很理智的知道,這並不是愛情。

拿出日歷,細數時間,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站在這座大樓的最高層,透過窗外,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風光。

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融於這座熱鬧的城市之中,對於我來說是件痛苦的事兒。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江子威打來的。

我就像是快要上刑場的犯人,視死如歸:“別催了,不是還有最後一天晚上嗎?”

“我怕你忘記了和我的約定,忘記了你那失明可憐的女兒已經公司快要破產的丈夫!”

江子威肆無忌憚的揭著我心裏的傷疤,他知道這是我的軟肋,所以他拿捏的死死的。

“我是沒有忘記!可我也希望你能記得你的承諾!要是你敢騙我或者利用我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死得很難堪。”

我咬牙切齒的說著,話語之中,滿是憎惡和威脅。

江子威是個聰明狡猾的男人,所以,我相信他應該很清楚,徹底繼母一個女人之後,她的爆發力該有多強大。

“向晚,你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他本就讓人惡心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讓我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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