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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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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我們還真是有緣!”高士安的視線緊緊的鎖住她,那種閃動著強烈占有欲的光芒讓人脊背生寒,像是被瞄準的獵物,等待的是即將入口的悲劇!

“我怎麽就沒覺得這是一種緣分呢?若是路上遇到人都可以稱之為有緣,那緣分二字也未免太廉價了!”姜雲朵聲音清冷冷的,帶著一絲嘲弄,若不是為了茶室裏的那一對苦命鴛鴦,她連敷衍眼前的人都不屑,那恨不得將自己占為己有的眼神太有侵略性,看的很是不舒服,只是……能托一會兒也好,給茶室人多爭取一些時間。

聞言,高士安的臉色有些晦暗,盯著她半響才道,“雲朵為什麽那麽討厭我?”

姜雲朵看著他,心底覺得好笑,有種人就是這麽奇怪,自己是什麽人難道不清楚麽?人家討厭你是合情合理的,可偏要表現出一副受了傷的模樣,好像是人家做的不對!“你覺得是為什麽?”

高士安皺皺眉,四下看了一眼,淩厲的眸光所過之處,都是沈寂的無聲無息,再次面對她,聲音微啞,“可是因為我是高家人?”

姜雲朵“呵”的笑了一聲,“高家人怎麽了?”

高士安深深的看著她,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愴然,“高家與姜家難以兩立!”勢必要有一方消失,從幾百年前,發動了那一場毀滅開始,便再也平衡不了了。

他說的這般直白,倒是讓姜雲朵一怔,冷聲道,“你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麽?”

高士安自嘲的一笑,“自然是知道。”

姜雲朵神色更冷,“那你可知說出這番話來是什麽罪?”

高士安卻是漫不經心的,“意圖謀反?”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姜雲朵義正言辭道,“是高家太囂張自以為是還是覺得我姜家好欺負!”

高士安搖搖頭,“是人的*!”

“*就不能遏制麽?人人都有*,可是也要知道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若是大家都不會控制自己的*,那麽這個世界豈不是瘋了?

高士安又搖頭,“遏制不了了,這是高家多少代人積聚起來的*,早已是根深蒂固,融進了每一個高家子弟的血液裏,不死不休!”從小便是耳提名面,如何忘的掉?

姜雲朵心底生寒,心裏最後的那一點奢望和僥幸都破滅了,看來高家和姜家再難以和平共處,兩家最後只能留下一家,也許從幾百年前皇宮消失的那一刻起,兩家就已經站在了永難跨越的對立面上,每一個姜家的人又何嘗不是想要把高家這個虎視眈眈的威脅除去?

高士安見她抿唇不語,又輕嘲了一句,“再說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歷史一代代的更替了多少王朝,只有我們黃金島沒有變過,雲朵不覺得也是該變一變了?”

姜雲朵眉眼冷漠,“所以呢?就該你們高家?”王朝的沒落甚至被更替,都是因為內部腐爛,已經不能給老百姓帶來安定繁榮,就會被更先進的力量所取代,可是姜家歷任家主自認都是兢兢業業,黃金島一年比一年繁華,直到現在成長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姜家統治者功不可沒,而高家卻把自己的貪欲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還真是可笑!

高士安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十二飛鷹下意識的亮出武器,姜雲朵一擺手,高士安輕嘲的笑了笑,“這麽緊張做什麽,我要是真的想要劫走雲朵,就憑你們這些人可攔不住!”

聞言,十二飛鷹怒目相視,姜雲朵眉頭皺了皺,卻莫名的相信他說的話,他的勢力她一直還沒有真正的見識過,能有膽子從姜家手裏奪天下又怎麽會沒有足夠匹敵的勢力呢?“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高士安與她只隔了一米,眼神鎖著她美艷的小臉,漸漸褪去那抹令人心驚膽戰的陰鷙,浮上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柔情來,“雲朵,我想要你!”

姜雲朵不躲不閃的盯著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不可能!”

繞是猜到她會拒絕,可是親耳聽到,高士安臉上還是狠狠難堪了一把,心底更是湧上說不清的惱恨,“為什麽不可能?我比起他們幾個來差在哪裏?他們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的,甚至比他們做的更好!”

姜雲朵冷笑,“他們可以為了我放棄自己家族接班人的位置,可以甘心情願的住進中元宮,一切都以我的利益為宗旨,甚至不惜自己受委屈!你可以做到?你能放棄高家?你能從此不再和姜家作對?你能放棄你們高家幾代人的*?”

聞言,高士安臉色白了,一聲聲像是錘子打在心上,一陣陣的疼,這些都是他故意回避的,因為他不敢拷問自己,他雖然想要她,可是當把她和榮譽地位、家族大計放在一起選擇,他知道自己無法選她,那不是他一個人就可以左右的事情!他背後還有整個高家的期望!

半響,他虛弱的道,“雲朵,若是你願意,我也可以讓你成為島上最尊貴的女人,站在我的身邊,只要你喜歡,我也可以把整個島都捧在你面前,甚至將來我也不會納妾,後宮只有你一人!”

若是這些,被別的女人聽到,或許會感動的喜極而泣,可姜雲朵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這些我都不稀罕,因為我是姜雲朵,我身上流著姜家的血,幾千年來,本就是這島上最尊貴的女人,我為什麽要拋棄這一切而去選擇站在一個亂臣賊子的身邊呢?”

聞言,高士安猛地擡頭看向她,“亂臣賊子?雲朵,若是有朝一日我登封臨頂呢?你也不願意?”

“不願!”姜雲朵斬釘截鐵!

高士安神色突然陰狠起來,“只怕到時候就由不得你了!”

姜雲朵不為所懼,眉宇間是堅毅而自信的風華,“只怕你不會有那麽一天!”

“看來雲朵不了解我,只要我想做的事,想要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得不到過!”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遇上真正的對手!”

“好,好,我會讓你看到那一天的!”

“拭目以待!”

高士安離開的背影帶著一抹不甘的決絕,姜雲朵眉頭皺了皺,等到人影完全消失不見,才低頭吩咐姜一,“你手裏還有多少人,撥一批去保護盧教授。”

心裏直覺的有點不安,若是他想要破壞自己的計劃,那麽首當其沖的應該就是尋找皇宮的盧江月了,因為只要一日找不到皇宮,傳言便一日不破,那麽即使她收覆了十大家族也是無濟於事!

姜一猶豫著,“可是大小姐您的身邊也需要人……”

“沒事,我身邊還有暗閣的人護著,若是真的有危險,他們會顯身的。”

“可是,盧教授身邊也有盧家自己的暗衛護著,該是……”姜一的神情還是猶豫,除了擔心大小姐有危險之外,還深深的糾結這個派人去保護盧江月的任務太艱難了,若是被堂主和其他幾位爺知道,只怕自己又會遭白眼問候,嫌棄不會做人!

姜雲朵見他這般不痛快的推三阻四,心裏明鏡似的懂了,似笑非笑的道,“你們堂主不是拈酸吃醋的性子,大可放心。”

聽了人家的戲謔,姜一精神一抖擻,“不是的,大小姐,屬下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姜雲朵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就好,那還不快些派人去?”

“是,屬下遵命!”姜一郁悶的答應了,拿出特制的通訊工具,發了幾個信號出去。

姜雲朵見狀,心安了安,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發了一個消息過去,‘尋找皇宮重要,可是你……也很重要,安全第一。’

消息發出去沒有幾秒,便有回音了,點開,她就忍不住勾起唇角,‘雲朵最重要,還有我想你了,你可有想我?’

姜雲朵摩挲著手機的屏幕,不知道該回應一個字還是兩個字的。

十二飛鷹見狀,互看了一眼,彼此的眼裏都是滿滿的嘆息,哎吆餵,到底還是不放心啊,親自,慰問,某只教授這心裏跟喝了蜜水一樣的甜了吧?

姜雲朵倚著仿古的廊柱,清風吹起淺粉的淑女裙,一張美艷的小臉上是陷入甜蜜幸福的陶醉,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吧,那唇角的笑可以那麽溫柔動人,她遲遲不回,對方又耐不住的發來一條,‘我猜,雲朵一定是在害羞,是勇敢的回答想呢還是違心的說不想呢?’

她羞惱的低斥了一聲,像是心事被人猜中,快速的回了兩個字,‘不想’

‘呵呵……真的不想麽?’

‘真的!’

‘好,雲朵不想,可是我想雲朵了怎麽辦?很想很想……想抱著雲朵,想親吻雲朵,想……侍寢’

姜雲朵盯著那一個個甜蜜又暧昧的字眼,小臉募的紅了,又低低的斥了一聲,回了兩個字,‘流氓!’

‘只想對你一個人流氓,日思夜想、寢食難安,什麽時候可以讓流氓得償所願?’

姜雲朵看著越來越火辣辣的字眼,羞憤之色越甚,這還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禮教道德都讀到哪裏去了?‘等著你什麽時候不流氓了再說!’身邊的流氓實在是太多了,她喜歡謙謙君子好不?

‘……我覺得我現在就不流氓,流氓的那些還沒有機會對雲朵做!’

‘……’姜雲朵無言了!

‘雲朵,什麽時候可以再見你?偷偷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咳咳……’為毛這像是偷情的引誘呢?

‘雲朵,雲朵,雲朵……求你了……’無限循環中的幾個字,似是她不答應,就永無盡頭的出現一樣。

姜雲朵嘆息一聲,回了一句,‘好,安排好了時間告訴你’

收起手機,姜雲朵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走吧,我們去臺球室。”再久了,那幾人估計處著也尷尬,畢竟是邁出了那一步,要循序漸進才不顯得別扭,二十多年的缺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彌補回來的。

“是!”姜一等人回應了一聲,也終於松了一口氣,積極的往臺球室的方向引領,沒有那幾位爺在邊上看著,大小姐實在是太不安分了,咳咳咳,不是,是活的太自由灑脫了,遇上一個,還偷偷的電話傳情,還是交到愛吃醋的許攸公子手上放心些。最起碼再出現什麽沾花惹草的情節就沒有他們什麽看護不力的責任了!

只是,他們想的過於僥幸美好了,路上又好巧不巧的遇上一出戲,還是經典的戲碼,大家族裏的正室教訓妾室的畫面。

路過一處花圃時,不遠處有一間造型古樸的涼亭,十分別致,亭子裏坐了一個女人,站著兩個,若不是那三個人實在太惹眼,姜雲朵也不會駐足,她可不喜歡八卦,可那三個人是呂繼明的妻妾,其中一個還是盧雪蓮,她忍不住停了下來。

她站的位置有花圃的遮擋,那邊的三人倒是沒有註意到,激烈的戲碼持續上演。

坐著的人是高蘭芬,穿著暗紅色的仿古旗袍,正室的派頭十足,指著桌面上的茶杯,一臉不郁的斥責,“這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不就是讓月眉去幫我拿點東西離開一會兒麽,讓你泡杯茶都做不了,不是熱了就是冷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被斥責的人是呂繼明的妾室章華微,也就是呂琉璃的母親,長得十分秀美,年過四十卻仍如少婦一般,比起坐著的高蘭芬來可年輕了不止一點半點,此刻,神色哀戚,美目中閃著委屈和無奈,“不是的,大姐,我……”

“不是?難道還是我冤枉你了?”高蘭芬雖說是教訓著章華微,可那眼神卻是連一邊的盧雪蓮一起掃描著,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味,“不要以為老爺寵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我告訴你,這個家姓呂,可是後院還是我是正室,自古妻妾有別,妻就是妻,妾就是妾,說好聽點叫你一聲姨娘,說不客氣了,哼,不過就是老爺一時貪戀新鮮罷了。”

這話說的可夠明白了,而章華微就算是自己成了替罪羊,白白受了無妄之災,卻也敢怒不敢言!

☆、二更送上 琉璃少年

這話說的可夠明白了,而章華微就算是自己成了替罪羊,白白受了無妄之災,卻也敢怒不敢言!

這麽多年,反正早已習慣了不是麽?忍一忍總能過去,可若是反抗,等待著她的會是更嚴厲的災難。

她一臉委曲求全的站在一邊,若是平時,高蘭芬見她這樣子,到也就罷了,出出氣就行,畢竟她也是老爺的妾室,總不好做的太過,給自己沾上嫉妒的惡名,可此刻,旁邊那一個站的筆直而驕傲的人還是一臉的不屈和不屑,她心底的火氣又噌噌的竄上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怎麽不說話?每次說你,都是這樣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欺負你了,看看別家,誰家的妾室像你們一樣,平時我連個規矩都不用你們立,一個個的就差當姑奶奶的似的供起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可你們呢,讓你們泡杯茶都不盡心,你說呂家養著你們有什麽用?”

聞言,章華微頭垂的更低,小心翼翼的道,“是,我沒用,大姐莫要氣了,我再去給您泡一壺來……”

姜雲朵見狀,眉漸漸蹙起,以前只是聽說呂琉璃的母親性子軟弱,可是也沒想到會軟到這樣的地步!十二飛鷹也隱了身子,只是神經悄悄繃起,就怕人家一個心軟,跑出去英雄救美去,咳咳,不是,是為了某只的母親撐腰出氣去,到時候又得讓那幾位爺喝一缸醋了。

好在,姜雲朵一直沈靜的站著,別人的家事,她不會插手!尤其是這些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不就是為了一個男人麽,還是一個心只放在權利地位上的男人,心思都用在這上面,值得麽?

涼亭裏的戲還在演著,高蘭芬見章華微要來拿茶壺,沒好氣的一把打開,“不用了,我還有心情喝麽?”誰知,打的過於狠了,連那茶壺也一起打翻,好巧不巧的一壺水都倒在了章華微的手上,那水可是剛剛泡好的茶啊,其溫度可想而知,章華微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啊……”,低頭一看,白皙的肌膚瞬間紅了一片,甚至有的地方起了小水泡!

而罪魁禍首也是一楞,可回神後,卻沒有絲毫的表示,反而不耐的道,“笨手笨腳的,端個茶壺也能燙了手,你知道這茶壺多少錢嗎,打壞了就你那點錢都不夠賠的……”

章華微咬著唇不說話,眼圈裏的淚浮上來,沒有高蘭芬允許,她也不敢離開,站在那裏,頗有些風中浮萍的無依無靠,令人憐惜。

一邊的盧雪蓮自始至終勾著不屑一顧的一笑,看著高蘭芬指桑罵槐,看著她明明心底對自己恨的牙癢癢卻又忌憚呂繼明而無可奈何,看著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這個軟弱的女人身上,她心硬如鐵,管她什麽事?這個世界便是這樣,誰有本事,誰有地位就可以高高在上,誰若是蠢了,就只有被別人欺負的份,她盧雪蓮這輩子都不願再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更不會被別人欺侮!

姜雲朵看到這裏,就想要走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雖然同情章華微的遭遇,可……這也是她自己選擇的,她從不曾學會反抗,只知道一味的隱忍,才造就了此刻被欺負成了一種常態。就算是現在她出手去幫,可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

誰知,她剛要走,另一個方向急切的走過一個人,沖進了涼亭,小心翼翼的抓過章華微的手,那雙溫暖的琉璃眼眸裏滿是掩飾不住的痛色,“媽,這是怎麽了?”

章華微看見自己的兒子過來,臉上閃過一抹緊張的擔憂,“媽沒事,琉璃,你去忙你的事吧!”自己一個人受委屈無所謂,可是不能牽扯上兒子!

呂琉璃聲音有些高,“媽,您還要忍到什麽時候?手都被燙傷到這個樣子了還叫沒事,是不是要真的等到您被她們……”

呂琉璃說不下去了,他被章華微用那只沒被燙的手捂住了嘴,“琉璃,胡說什麽呢,媽真的沒事,就是喝水的時候不下心自己撒了,不管別人的事。”

呂琉璃一臉的哀傷,扯下捂住他的手,“媽,您這是何苦呢?您知不知道,兒子看到這樣心裏是什麽感受?”

章華微隱忍的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下,“對不起,琉璃,對不起,都是媽沒用,媽……”

高蘭芬看不下去這母慈兒孝的畫面,不耐的打斷,“好了,就別再假惺惺的了,既然你兒子來了,就趕緊去上藥,免得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我欺負你。”

聞言,章華微如蒙大赦一般,就想拉著兒子趕緊離開,可呂琉璃卻像是別了火,倔強上了,頓住步子不動,“呂夫人,我媽的手都燙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麽還忍心說她是假惺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高蘭芬不屑的哼了一聲。

“我想你不會不明白,這些年,我媽媽在家裏處處謹小慎微,甚至是忍氣吞聲,可就是這樣,也能被你挑出錯來,動不動就給她立規矩,這些我也就忍了,誰讓媽是妾室而您是正室,她搶了你的男人,你心裏不痛快可以理解,可是現在呢,搶你男人的是別的女人,你要立規矩,要打壓妾室,不要讓我媽成為你們勾心鬥角的犧牲品!”年輕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又決絕的悲色,這一刻,陽光板的少年沒了令人舒適的溫暖,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也沒了往日的奪目光彩!

姜雲朵遠遠的看著他,有些不忍了,她一直珍惜這個少年身上的那可貴的溫暖善良,可誰能知道在哪善良溫暖背後又會隱藏著多少無奈的心酸和黑暗?

若是長此以往,在這樣的家庭裏掙紮,遲早那些可貴的溫暖善良也會被磨滅啊!

呂琉璃的一番話,讓章華微的淚流的更洶湧,拉著他的胳膊用力的拽著,“琉璃,不要說了……”

“媽,只是一味的隱忍有用麽?您為什麽到現在都不明白您的忍讓只會讓別人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您!”

章華微捂住嘴,痛苦的閉上了眸子,她為什麽隱忍啊,還不是為了兒子能夠平安的長大,能夠有朝一日即使脫離了呂家也能自食其力的活著,也好……終於撕開這一層也好,兒子也該長大了……

盧雪蓮對這些依舊是一臉的不屑,甚至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往後退了幾步,倚在一邊的柱子上,懶懶的看著,看著她們繼續鬧,鬧得越激烈越有趣!

見狀,高蘭芬的臉色異常的難看,她最厭惡最不願被人揭開的傷疤此刻被赤果果的攤開在幾人的眼皮底下,是,她是嫉妒章華微搶了自己的男人,當初她和呂繼明是政治聯姻,可就算是如此,這也是自己的男人,可是沒過幾年,呂繼明就納了這個女人,和自己比起來,她楚楚動人,溫柔體貼,是男人都逃不開這個,所以那些年呂繼明一個月有半個多月是宿在她的院子裏,她能不恨嗎?她能不處處找她的麻煩麽?若非如此,她會被那嫉妒的痛苦焚心而死!

好在,這個女人老實安分,不管她怎麽拿捏,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她心裏也就平衡些,這些年也就這麽安靜的過了,可誰知……竟然又會納了盧雪蓮進來,這才是她最最不能忍的,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些年,這兩個人都相護惦記著,不過是忌憚姜家,才一直沒有撕開那一層遮羞布,到最後還是沒逃開,盧雪蓮可不是章華微,自從進了呂家,這些日子呂繼明夜夜宿在她的院子裏,把其他的人都當成了擺設,這個她也忍了,男人們惦記了十幾年的女人到了嘴裏怎麽也得新鮮幾天,可是千不該萬不該盧雪蓮敢在她面前恃寵而驕、得意忘形!偏偏,現在她無法對她下手,因為人家正得寵,所以她才會把氣撒在章華微身上,誰知又被呂琉璃給毫不留情的揭開,她能不怒了?

騰的站起來,指著兩人,冷笑道,“好啊,你們這些白眼狼,這些年我好吃好喝的養著你,缺你哪一樣了?這就是你一個庶子對待嫡母的態度?你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好,好,說我欺負你們是吧?那我今天就真的欺負了,也不枉你們冤我一場,我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聞言,章華微面色慘白,有些驚恐的看著她,而呂琉璃卻是一臉的平靜,這個少年仿佛這一刻便褪去了那些青澀,變成如大山一般可以依靠的男子漢!

只是這變化令人憐惜!

盧雪蓮忽然嗤了一聲,聽到這一聲,高蘭芬本來還有幾分不安猶豫的心徹底堅硬了,“呂琉璃不敬嫡母,而妾室章華微縱子不孝,依著島上十大家族的規矩,從今往後,你們母子被趕出呂家,自謀生路去吧!”

聞言,盧雪蓮眸光動了動,快速的閃過什麽,章華微不敢置信的搖頭,“你不能這麽做,就算是我和琉璃再怎麽不對,你也沒有權利,我要去問老爺……”

高蘭芬冷嘲一聲,“問老爺?呵呵……老爺說不定正求之不得呢?清幹凈了院子好給新人騰地方!”

章華微抿唇不說話了,神情絕望而哀戚,一輩子的隱忍克制最後還是落了個這樣的結局嗎?

而呂琉璃卻是有些輕松之意,似是一刻也不願留,攙著章華微就要走,“媽,我們走,離開這個地方,兒子會養您的。”

“琉璃!”章華微雖然不再顧忌和高蘭芬撕破臉,可是也沒有想到會弄到這樣覆水難收的結局!

高蘭芬忽然又鄙夷的冷笑道,“忘了說了,你們離開,就幹幹凈凈的走,屬於呂家的東西別想帶走一件!”

呂琉璃回頭,不屑而驕傲,“呂夫人放心,屬於呂家的東西我也不屑帶走!”

“呵,有這個骨氣最好!”這些年來,呂家後院裏,除了自己生養的一子一女,就只有這一個礙眼的了,現在有機會除去正好,也免得將來還會和自己的兒子分家產。還有盧雪蓮的肚子……絕不能讓她再懷上!

眼看一處戲碼就要落幕,卻伴隨著一聲漫不經心的笑聲而再次推向*,“這麽熱鬧啊!”

聞言,涼亭裏的幾人都是一驚,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出現,高蘭芬面色覆雜的一變,而本來不屑一顧的盧雪蓮,此刻也似繃緊了弦,一雙眼睛露出灼灼的光,就像是沒有對手卻忽然遇上,一下子就爆發出了戰鬥力,精神抖擻了,而章華微有些茫然,不明白姜家的大小姐為何出面摻和,只有呂琉璃是驚喜的,那雙暗淡的眸子再次散發出琉璃般的光彩,耀眼奪目。

可陪著姜雲朵一起顯身走過來的十二飛鷹卻個個心底悲催郁悶,要命啊,怎麽又遇上一朵桃花啊,還是朵正需要大小姐英勇拯救的桃花,本來就情意綿綿了,如此一救美,那結局……還有膽子想象麽?不會以身相許吧?

“大小姐,您……”呂琉璃頓住步子,轉身看著她,眸光灼灼,她那麽美好高貴,優雅的笑著走來,如他心中最完美的女神!

姜雲朵沒有理會臉色難看的高蘭芬,也無視一臉備戰狀態的盧雪蓮,只沖著她點點頭,“來逛園子,剛好路過,可巧就遇上了。”

呂琉璃想到剛剛發生的和眼下的狀況,俊秀的臉上閃過一抹哀傷的難堪,“讓大小姐見笑了。”

姜雲朵又走近幾步,笑容溫暖,“有什麽好見笑的?該說這話的是別人,我覺得你剛剛做的很好!”

聞言,高蘭芬的臉色更加難看,而一再被無視的盧雪蓮也閃過一抹憤恨,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被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忽略了,好像她永遠是一個不受人註意、可有可無的人!

而呂琉璃聽了這話,就像是在冬日裏看到一抹陽光,在暗無天日的壓抑中看到了朗朗晴日,在不堪負荷的沈重裏被忽然註滿了力量,可以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去面對一切的風雨或是苦難!

眸若琉璃,一剎那光彩奪目,那個溫暖善良的少年又再次回來了,比之以前,更多了一抹堅毅和勇敢,笑得如春風,如花開,如梁間的燕呢喃,“有你這句話,便是勝卻人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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