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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什麽忙只能是雲朵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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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拉著沿著學校的圍墻走了幾步,齊宜修便掌握了主動,幽深的眼眸掃了眼遠處的校門口,早已有人往這邊探頭探腦,其中以男子居多,離著這麽遠,似乎都能聞到那濃濃的荷爾蒙的味道,他果斷帶著她轉到通往淳熙苑的僻靜小路上。

小路寂寂,青磚鋪就,兩邊滿滿的種植著花樹,高大的花冠像是撐起的兩把巨傘,人在下面走過,如同穿梭在花的天空下,那份意境著實美不勝收,難以言喻。一呼一吸之間都是清幽的香氣,沁人心脾,聞之欲醉。

“這裏真美,與相愛的人在此間漫步可謂是浪漫至極。”三人走進來後,除了經常來的齊宜修面色如常,兩位姑娘都情不自禁的驚艷,周熙若著迷地位感慨了一番後,眼神瞄到兩人交握的雙手,忍不住打趣道,“雲朵,我這個電燈泡要不要回避?”剛剛沒註意,現在一看,才覺得原來優雅尊貴的王子……其實骨子裏也許住的是一頭狼,那手不安分著呢,這還是當著她的面,若是她不在,回更加蠢蠢欲動吧?

“熙若!”姜雲朵聞言,暗暗羞惱的嗔了齊宜修一眼,警告他老實一些,他的大手一個勁暧昧的摩挲她的手心,她早察覺,只是故作不知罷了,“咳咳,回避什麽,剛剛還沒得來得及給你介紹,這位便是我的義兄齊宜修。”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想要抽出手來,奈何人家握的紋絲不動。她瞪他,他溫柔寵溺的含笑而視,讓你有天大的氣似乎也在那樣的凝視中發作不起來。

兩人的小動作周熙若盡收眼底,跟眼前這位腹黑的王子比起來,她覺得識大體又隱忍的向驥真是太老實了,這會兒人家在眉來眼去,她也不指望被介紹自己了,嘆息一聲,主動打招呼,“你好,齊少,我是周熙若,雲朵的朋友。”

聞言,拉回兩人的漸漸游離癡迷的神思,姜雲朵垂眸,有幾分羞惱的不自在,自己怎麽就差點沈淪在他的男色之中不能自拔了呢?而齊宜修俊顏含笑,端的是得意歡喜不已,以前對自己的出眾的容貌不以為意,如今能用在盅惑這個小女人身上、且效果顯著,他圓滿了,不過對著別的女人,哪怕還是她的好友,他也溫柔不起來,斂下表情,平淡的點點頭,“你好!” 這個時候屬於齊二少高高在上的王子矜貴雍容就不自覺的顯示出來了。

周熙若淡淡的笑笑,也沒有覺得自己被委屈,眼前的人是誰,她來島上之前早已是如雷貫耳,齊家二少,掌管島上的外交,行政,人送雅號公子修,如今一見,真是應了那一句百聞不如一見,比起傳聞來,真實的人更出色!她對著姜雲朵真誠的道,“雲朵,真是好福氣!”有這樣的男人傾心相待,於任何一個女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因為這一句,齊宜修高冷的容顏溫和了幾分,低頭有些要邀功的柔聲道,“雲朵,聽到沒有,有我是你的福氣,你可要好好珍惜喔。”

這種厚臉皮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事也就他能說得出口,姜雲朵小臉發熱,嗔道,“你少臭美了,熙若說的不是你好麽?” “呵呵……是或不是,雲朵清楚,我也清楚。”齊宜修俊顏壓的更低,一點都不忌諱旁邊還有人觀看,聲音如陳年的酒越加醉人。

姜雲朵紅著臉想要躲閃,奈何他的那雙眸子像是會吸食人的心神,她竟一時怔住。

“咳咳……這麽守著我這個孤家寡人就秀恩愛真的好麽?”周熙若雙手抱胸,笑著調侃,餘光瞄了下周圍,幸好這裏人少,不然眼前的畫面可是要羨煞看到的人了!花樹繁茂,男俊女俏,都是美的不能再美的人,再這般深情對望……刺激的她心底都有點孤寂了,忽然也生出談個戀愛的想法,拉著那人的手在這樹下走一走,那種感覺……應該也不會很差吧?

姜雲朵臉紅的更加嬌艷,齊宜修知道他的小女人太害羞,遂不再逗她,盡管他看著那嬌艷的風情有了親下去的沖動,此刻也只能忍住,等到晚上吧,沒有人打擾,就可以由著自己想怎麽……呼呼……打住,再想,他的身體反應就該出糗了,“走吧,雲朵,我們就不秀了。”

姜雲朵沒好氣的瞪他,咕噥了一句後,招呼有些心思游離的周熙若,“走吧,熙若!”

三人在景致如畫中閑庭信步,神情舒緩愜意,等進了淳熙苑,景致又是另一番模樣,幽靜的仿若到了世外桃源,若非親眼所見,實在想不到在這繁華之地還有這等的意境。

“雲朵喜歡?”齊宜修見她眸含欣喜,意味不明的問了一聲,餘光瞥到遠處有人走過來,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姜雲朵不知他心底那些覆雜糾結,下意識的點頭,“自然是喜歡的。”

齊宜修眸光閃了閃,走的速度明顯慢了幾分,“行宮比起這裏來可是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尤其是梓潼山上,雲朵還沒有機會去看看吧,改日我帶你去後山玩,那裏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還有天然的溫泉池,有野生的果樹,你一定會更加喜歡。”此刻有點懊悔,應該早一點帶她去玩,若是看過了那裏的景致,整個黃金島不管誰家的院子再好看,也不會輕易入了她的眼了。 果然,聽了他的話,姜雲朵眼眸中的驚艷褪去了一些,“真的?那一定要去看看的。”

“自然是真的!”齊宜修面色溫柔的點頭,把那腹黑隱藏的很完美無辜。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熙若卻是看懂了,只是懂了也裝不懂的,只是嘆息,看來自己的好友身邊桃花開的很旺盛啊!當初在國外便是,那時有向驥防守,如今……防守的級別更高了。

說話間,盧江月已經走近,穿了一身淺色的休閑服,很家常的味道,可那儒雅的書卷氣卻絲毫不受影響,溫潤雋永,斯文有禮,將書香世家的良好修養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只是看著便覺得舒服至極。

“大小姐,宜修,你們來了!”溫和悅耳的一聲,在這幽靜中清晰的扣人心弦。

姜雲朵微笑點頭,“不請自來,叨擾了。”

“怎麽會,能讓大小姐光臨寒舍,在下榮幸之至。”盧江月溫潤的眸光一直凝視在她的臉上,不灼熱,卻絲絲縷縷的滲透著。 齊宜修心底一動,有點後悔,自己該不會是引狼入室吧?好友的眼神可不單純,不著痕跡的往前一點,好巧不巧的擋了某人的視線,“江月就是這般待客的?”

聞言,盧江月才看向他,對他的小動作無聲一笑,“外面的景致可是比起寒舍來要好的多,若是在這裏都是怠慢,進了寒舍,該更是委屈了。”

齊宜修似笑非笑,對人家看破自己的心思有幾分懊惱,當他願意這般幼稚?“江月如今的口才就是進外交部都綽綽有餘了。”

盧江月淡淡的笑道,意味深長,“若是可以,在那裏謀個閑職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宜修能不能容下了。”

齊宜修忽然不說話了,眼眸深深,而盧江月儒雅溫潤的臉色依舊,淺淺的笑著。

姜雲朵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兩人不是好友麽,怎麽這次見面似是有火藥味?看了眼身邊的好友,輕咳了一聲,打斷那兩人高深莫測的對視,“盧教授,這位是我的好友周熙若,非常喜歡歷史,在國外便十分仰慕金島大學還有您的學識。” 聞言,盧江月這才看了周熙若一眼,溫和有禮,卻也淡淡無波,只一眼,便收回,客氣的道,“周小姐好!”

周熙若的聲音帶著幾分尊敬的熱切,“盧教授,您好,您喊我周同學便是,我還在校讀書。”

盧江月淡淡的笑著點頭,沒有再說話,姜雲朵見狀,眸光閃了閃,怎麽總覺得氣氛有點詭異呢,連身邊的這腹黑的貨也不對勁,盧江月也是怪怪的,於是為了緩和氣氛,笑著道,“盧教授不會真的打算讓我們就站在這裏敘話吧?”

“怎麽會?大小姐若是不嫌棄寒舍簡陋,那就請吧。”盧江月彬彬有禮的含笑做了個邀請的動作,便走在前面帶路。

齊宜修的腳步沒有接著動,姜雲朵古怪的拉了他一下,他似才回神,眸底閃過一抹懊惱,何時自己也庸人自擾到這般地步? “怎麽了?”姜雲朵走在後面,低聲的問。

“無事,被雲朵的美色迷住了!”齊宜修已經恢覆平靜,含笑溫柔低頭,同樣低聲的回道。

“流氓!”姜雲朵知道定然不是因為這個,卻也因為他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有點羞赧。

“呵呵……流氓也只是因為你!”齊宜修回應的好不溫柔甜蜜,空氣中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味道,又因為兩人言語都壓低,便平添了一抹沙啞的性感,在外人看來兩人像是在打情罵俏似的。

周熙若笑著搖搖頭,故意錯開了一點的距離,她現在對這位齊二少是越來越刮目相看了,這打擊潛在的桃花真是不遺餘力,不過盧江月……會是桃花之一麽?

盧江月如今眸底看到的可不是桃花,而是一株亭亭玉立的白蓮,之前遠遠的看她走來,風揚起她飄逸的裙角,那一晚的美艷逼人不見了,而是化為聖潔優雅、不可褻瀆,她的每一種風情都似渾然天成,無聲無息的揮灑著,攪動了別人一池池的春水,然而她卻不自知!

風中飄過一聲誰的嘆息,在秋日融融中,撩動心弦。

盧江月的房子在淳熙苑的最深處,一路看過來,眼前的房子占地面積最大,可其實房子並不大,且最是樸實無華,院子很大,簡單的圍著一圈籬笆,一米高,上面爬滿了綠色的藤曼,還點綴著紫色的小花,院子裏種植的東西很多,其中居然還有蔬菜,房子是仿制古建築的,前門有一副楹聯,姜雲朵看過去,果然是那一句,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看來這一位是仰慕陶淵明,內心渴望的是田園生活了。

“讓大小姐見笑了。”盧江月將幾人迎進廳裏,笑著客套了一句。

姜雲朵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屋裏的擺設,回應道,“盧教授客氣了,這份田園詩意的情懷很令人羨慕。”

幾人坐下,桌子椅子都是最樸實簡單的原木打造,連油漆都不刷,杯子是手工陶土的,周圍很難看到一件透著現代化氣息的東西,一切原汁原味的覆古了古時候的味道,就算是她住的行宮,在保持了幾百年歷史的原貌上,都加了不少的科技元素,可這裏……半分沒有,她甚至懷疑,晚上,這一位‘陶淵明大師’是不是點蠟燭度過。

盧江月給幾人倒上茶水,裊裊的茶香四溢中,他意有所指的問道,“大小姐真的羨慕這樣的生活?”

姜雲朵點頭,“能夠摒除現代的浮躁和誘惑,保持這份本心,確實難得,盧教授不愧是一代學術大師。”在這樣的心無旁騖中才能真正的安心研究學問。

周熙若也深以為然的點頭,對眼前之人的崇拜更上層樓,不過見人家的眼裏只有一人,又淺淺的笑笑,看來也不是完全能夠摒除誘惑啊,或者也許以前是的,可現在……就很難說了,雲朵總是那個會令人改變的奇跡!

“雲朵,若是羨慕,不如我們也在梓潼山的後山謐靜之中蓋一所茅廬,住幾天體驗一把如何?”齊宜修把茶杯遞給她,姿態說不出的溫柔體貼。

盧江月鏡片後的眸子閃了閃,好友能甘心做這些小動作,看來是陷的頗深啊,當然也不排除是在打擊自己,呵呵呵,打擊自己?難道他就表現的那麽想追求佳人麽?心裏一時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只是深深的看著那兩人。

姜雲朵喝了一口茶,嗔他一眼,“那能一樣麽”住幾天體驗跟旅游似的,不是真正的放下。

“那不然呢?”齊宜修忽然意味深長的建議,“要不我們私奔吧,尋一處世外桃源,做一對神仙眷侶,如此比起這田園情懷來還要深刻。”

“咳咳……別胡鬧了。”姜雲朵放下杯子,小聲的斥了他一句。

齊宜修好脾氣的笑,沖她暧昧的眨眨眼,“好,那我們晚上再鬧!”

姜雲朵假裝沒有聽到,選擇性的忽略,對著盧江月道,“盧教授,實不相瞞,今日來是有事想請您幫忙。”

盧江月心裏了然,若是無事,好友怎麽會舍得把她帶到自己這裏來,“大小姐有事請說,在下若是能幫得上,定不會推辭。”

“那就先多謝了。”姜雲朵笑著道,“其實就是我的好友十分仰慕這所學校,曾經也申請過想要進來讀書,可是因為島上的一些制度,而沒有被批準,不知盧教授可否通融一下,圓了我朋友這個心願?”

盧江月看了齊宜修一眼,平靜的道,“大小姐何必舍近求遠,宜修一句話的事,或者大小姐的一個吩咐,金島大學的校門便會無條件的敞開。”

“呵呵……真的有這般簡單?”姜雲朵可不信,有關盧江月的一切,她也是了解過的,文人的那股清傲固執很是根深蒂固,對於原則性的東西堅持己見的很,不然,金島大學每年走後門的人能繞地球一圈了,雖然還是有極其特別的人進來,可其純粹性還是很值的敬佩的,“盧教授的鐵面無私可是早有耳聞,難道如今可以沒有原則了?”

她問的帶著幾分嬌俏的打趣之意,盧江月眼眸一深,意味深長的笑道,“原則也是看對什麽人,有些人值得我放棄原則。”

姜雲朵忽然覺得怪怪那個玩笑開的不明智,不由的撇開眼,正不知如何回應,齊宜修似笑非笑的道,“如此說,江月是答應了?”

盧江月儒雅的一笑,“我難道可以不答應麽?”

“自然是不可以!”齊宜修說的有幾分霸氣。

盧江月嘆息一聲,“那不就是了,原則在有的人面前總是難以堅持的。”

聞言,齊宜修卻似有若無的輕哼一聲,半分不領情,好友這番模棱兩可的話,他可是隱約明白幾分意思的,到底是被迫放棄原則還是心甘情願的放棄原則……只有他自己心底最清楚了。

姜雲朵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盧教授,多謝,將來若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也定然會全力以赴。”

聞言,盧江月溫潤的眸底閃過一抹光,“不用將來,如今,在下便有一事想要請大小姐幫忙!”

齊宜修眼眸倏的一瞇,氣息有幾分緊,不待姜雲朵回應,便接過話去,“雲朵剛剛回來,對島上的事情都不熟悉,江月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便是,依著我們二十多年的交情,你還用得著舍近求遠?”

盧江月微微一笑,“可是這個忙你幫不上。”

齊宜修的身子不由的繃緊,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若是好友也……他還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兩人二十多年的有情,“喔?什麽忙只能是雲朵才可以?”

☆、二更送到 飛蛾撲火,在所不惜

這有幾分緊繃的話說出來,連氣氛似乎都僵滯了一刻。

姜雲朵看著齊宜修,而周熙若看著窗外,不要因為她引發人家之間爭風吃醋的大戰才好呀。

盧江月默了一瞬,忽地一笑,“其實也不是什麽緊要的,就是那天晚上我跟大小姐提起的那個建議。”

聞言,齊宜修的神經微微一松,他有預感,好友最初想要說的大概不是這個,可是如今說出這個來……也許是因為他對雲朵的仰慕還不深也或者是因為珍惜他們的有情,不管是哪一種都能讓他暫時松口氣。

若是將來十大家族歸心,必須要從每一個家族裏選一人住進中元宮,那麽……若是好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現在……不行,他和她還沒有什麽實質性進展呢,怎麽就能再讓別人插一腳。

“尋找消失的皇宮?”姜雲朵見說出的是這個,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嗯,三百多年前姜家王朝的皇宮,大小姐應該也了解了一些吧。”盧江月抿了一口茶,垂首遮擋住眸底的情緒。人家一個個的都放松的姿態還真是讓人心底不舒服呢。

“聽二哥說了一點,盧教授可是有什麽線索?”黃金島這麽大,又經過了三百多年的變化,皇宮不一定就在原先的地方。

盧江月淡淡的看了一眼周熙若,周熙若知趣的就要站起來,姜雲朵卻飛快的按住她,“盧教授不用在意,熙若是我的好友,實不相瞞,您想要一起尋找皇宮的建議,我想讓熙若來代我出面,與您一起完成。”

聞言,盧江月的眸底暗了暗,臉上溫潤的笑意似乎也有些涼,“大小姐只想袖手旁觀?”

“咳咳……也不是,主要是我最近很忙,而且我在這方面的成績遠不如熙若……”

“大小姐無需解釋,我懂了!”盧江月打斷她,聲音客氣卻含著一絲涼意,“大小姐,想來也知道我的脾性,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實在不喜與人一起合作。”

話說到這份上,氣氛不由的有點僵,齊宜修一言不發的優雅品茶,他巴不得談崩了才好呢,談崩了,是不是她就不用和他摻和在一起了?

周熙若這會兒卻是站起來道,“雲朵,我來這裏,最想做的便是進這所大學讀書,我還有好多的功課要做呢,至於你說的幫忙……等過段時間我熟悉了這裏再來做如何?”

“熙若……”姜雲朵也站起來,拉著她的手有些尷尬,她想不到如此溫潤如玉、彬彬有禮的一個人拒絕起來可以這般不留情面。

周熙若卻不以為意,安撫的拍拍她的手,“好啦,我們之間還用多說什麽嗎,我想出去參觀一下心心念念了這麽多年的校園,你們繼續聊吧。”

“熙若,我陪你。”姜雲朵也要跟著出去,好友今天剛來,她怎麽能忍心讓她自己一個人逛?

“周同學,等一下。”盧江月忽然開口,一聲周同學比起那一聲周小姐來要溫和許多,且透出一個信息。

周熙若自是明白,一時有些激動,“盧教授?您……”

盧江月溫和的點頭,和之前拒絕人家的淡漠來簡直前後判若兩人,“以後你就是這裏的學生了,歡迎到金島大學來讀書,你稍等,我讓人帶你去安排熟悉一下。”

“好的,麻煩您了,盧教授。”周熙若非常尊敬的彎腰致意。

姜雲朵有點無語,這姑娘的激動也太不加掩飾了,而且也太好哄了吧,“熙若,你……”

“呵呵……雲朵,我現在很歡喜,終於圓了自己的夢想了。”周熙若激動的抱了她一下,在接觸到某人不悅的註視後,知趣的松開。

姜雲朵釋然,也笑著道,“那就恭喜了!”

五分鐘後,盧江月打電話叫來了一人,是他的助理盧天,“盧天,這位是新來的學生周熙若,你帶著她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教授。”盧天恭敬的應道,又問了一句,“那麽教授,把這位同學安排在哪一位教授的班裏呢?”

聞言,姜雲朵和周熙若都看向他,盧江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笑著道,“就暫時安排在我的班上吧,周同學可有意見?”

周熙若激動的擺手,“沒有,沒有,謝謝盧教授,我一定會認真學的,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那好,我拭目以待!”

周熙若跟著盧天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留下姜雲朵好氣又好笑的搖頭,果然重色輕友……不對,是重大學和盧江月而輕友,一聽人家錄取她還放在自己班裏,頓時激動的什麽都忘了,不過這樣也好,先習慣島上的生活再說吧,尋找皇宮的事……也許自己一開始想的太天真了,尋找的過程中肯定不會一帆風順,且危險重重,她不該把好友牽扯進來。

廳裏只剩下三人,氣氛似乎又有些怪異,齊宜修忽然意味深長的哼了一聲,“江月沒有白白研究歷史,這一招圍魏救趙、曲線救國用的甚是好。”

本來拒絕了周熙若,暗示非她不可,把氣氛弄的有點僵,還多少有損他書香世家的修養,可是後來輕松的又玩了這麽一手……抓住了人家的弱點,給了那麽大一個甜頭,不但將功補過,還因此變相的靠近了她,她的好友在他的班上,以後她們來往少不得經常扯上他了。

盧江月似是聽不出他話裏的嘲弄,淡淡的笑著道,“彼此彼此,宜修事不關己、隔岸觀火也做的很好!”

“呵呵……江月最近不研究歷史,改為研究兵法了?”

“兵法也是歷史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姜雲朵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高深莫測,皺眉揉揉額頭,“咱們還能一起說些正經事麽?”

“當然能。”齊宜修握著她的手坐下,意有所指的道,“我可是盼著趕緊說完正事,好回宮呢。”

“咳咳……”姜雲朵沒有他的厚臉皮,不由自主的紅了臉,明明他也沒說什麽,可是大概是因為心虛,總是控制不住的就想到晚上的侍寢上,這貨不是謝靜閑,也沒有章雲旗受那麽重的傷,不會真的要……

“雲朵想什麽了,小臉那麽紅?”齊宜修見狀,心神一蕩,忍不住逗弄她。

“什麽也沒想。”姜雲朵呼出一口氣,“就是……有點熱。”

聞言,盧江月起身把窗戶打開,徐徐的微風吹進來,攜著花香和青菜的泥土氣息,“這樣可是好些了?”

姜雲朵眼眸閃閃,點頭,“嗯,好多了。”

盧江月微微一笑,掃了眼外面的天色,隨意的問道,“要不要留下來用晚餐,我可好準備一下。”

“不了,我和雲朵還有其他事。”聞言,齊宜修快速的站起來,一副馬上就走的駕駛。

姜雲朵無語的瞪了他一眼,才笑著對盧江月道,“是啊,怎麽好麻煩盧教授呢,再說您幫了我這麽大的忙,要吃飯也該是我請您才是!”

她本是客套之詞,誰知人家竟然一本正經的點頭,“嗯,大小姐說的也對,那麽在下就等著了。”

“什麽?”姜雲朵有點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盧江月似是笑得十分愉悅,“我是說……我就等著大小姐什麽時候請我吃飯作為答謝了。”

姜雲朵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一下,一時有點無言以對,書香世家培養出來的人也可以這麽厚臉皮麽?

齊宜修不淡定了,“江月想吃什麽,我來安排就好。”

“呵呵……這可是在為了周同學的事情,宜修為了別的男子出面合適麽?”

“我自然不是為了別的女子出面,這世上能讓我出面操心的女子也不過一個她而已!”齊宜修這番話不受控制的就脫口而出,並非為了取悅她的甜言蜜語,也不是為了打擊好友的利器,就是那麽自然的傾吐出來。

“……宜修,原來是情根深種了。”盧江月的聲音有些沈,有些意味不明的落寞。

“我想你說的是對的,以前沒有遇上,便不懂情愛為何物,一旦遇上,便是縱知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齊宜修這話是對著姜雲朵說的,一字一句,沒有表露一個愛字,可一字一句都是愛!

姜雲朵一時怔住,融化在他幽深的眸底裏,那湧上來的柔情像是會吸食她的心神,她不由自主的心尖一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成了這樣的關系?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說的難道就是此刻?

兩人專註的凝視,眸底一時再無旁人,盧江月心底黯然,忽然覺得自己很多餘,又有些好笑,他這是在做什麽呢,即使她的身邊不是好友,即使好友沒有動心,那麽她的身邊也早已有了別人,就算他也能爭取一席位置,可他會願意麽?會願意只是當那其中之一?

三十多年從來心如止水,以為這世上不會有哪一個女子能入了眼、動了心,以為一生與書為伴足以,可沒想到……也許不該去參加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壽宴,不該看到她一身紅衣美艷的灼人,不該看到她淺笑著周旋在十大家族中優雅款款,不該與她說起那些話……跟不該對此刻這一場見面抱有任何的期待,如此,他便不會失落,不會黯然傷神。

一旦遇上,便是縱知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宜修說的是他還是未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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