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少四少相陪

關燈
重壓之下,廚師們的水平也是超常發揮,是以今晚的菜品味道極其令人垂涎欲滴,當一道道的美味盛放在精美的盤子裏端上來的時候,整個大殿裏都飄蕩著誘人的香氣。

賓客們交談了那麽久,也早已餓了,此刻再聞到這香氣,不由的食欲大開,不過都是些身份地位高貴的,所以不管有多餓還是多喜歡,一個個的都端著紳士或是淑女的儀態,優雅而斯文的品嘗著,不見絲毫粗鄙。

姜雲朵也是被美味給刺激的蠢蠢欲動,見狀,姜萬豪便笑著讓他們幾個陪著她先去填飽肚子,他和何重還有些話說,可總不能一眾人都圍著她一個吧?姜雲朵表示壓力很大,很影響消化,於是衛伯庸沈吟了一下,給其他幾人安排了事情去做,向驥去負責宴會的安全,齊宜修和許攸是會說話的,所以負責去和賓客們應酬,他自己也去招待那些重量級的,最後,陪在她身邊的只剩下謝靜閑和章雲旗。

用衛伯庸的解釋就是……兩人一個淡漠不喜言語,一個身子有傷走動不便,所以做別的都不合適,就只能留下陪著她了,其他幾人離開時,卻都心照不宣,且內心大嘆,正室不愧是正室,這不偏不倚、平衡後院的氣度和胸襟……換了他們誰也不一定做到,不就是最近他們幾個都得了些便宜,只有那兩個被冷落了一些麽,這就補償了?

留下的兩人也都心知肚明,而姜雲朵只有無辜的裝傻,她不知道人家這是在兄友弟恭好麽?話說這樣子雨露均沾的不爭寵真的合適麽?

“朵兒妹妹,似乎是不願意我和三哥陪著?”章雲旗緊挨著她,她卻總是不動聲色的退離,於是就成了他步步緊隨,像是粘著大人的孩子,手裏端的盤子裏什麽東西也沒裝,卻是看見品色不錯的菜一樣一小點的給她盛了半盤子了,奈何人家貌似不領情,一張美艷的小臉上表情淡淡,盯著美食的模樣比看他都更熱情一些,他這心底頓覺不舒服了。

聽著他似笑非笑的抱怨,姜雲朵不留情面的道,“有麽?難道我表現的那麽明顯?我以為我藏的很好呢。”

噗!章雲旗差點沒被她這句話給噎死,難得瞪著那雙桃花眼楞了一瞬,半響才算是從受傷中修覆,風流不羈的笑了笑,半真半假的道,“朵兒妹妹可真是狠心,你這一句話比大哥的拳頭還讓我心痛啊。”

聞言,姜雲朵就想起那一日被他強吻的驚慌失措來,那狂風驟雨似的……到現在還依然讓她心有餘悸,不知道萬一衛伯庸不來,會是個什麽結果,輕哼了一聲,低語了一聲,“活該,看你以後還……”還敢不敢再欺負她?

章雲旗凝視著她小臉上的那一抹不自在,卻是忽然心情好了幾分,把那張邪魅的俊臉湊過去,桃花眼眨的壞壞的,“朵兒妹妹是不是想起我們那一日的火熱激情了?”

姜雲朵臉紅了,羞惱的把他推開了幾分,“什麽火熱激情?分明是你霸王……”後面那幾句話,她都沒臉說出口。

“呵呵……”章雲旗卻笑得暧昧而歡愉了,然後又失落的一嘆,“唉,可惜我這霸王到底還是沒有真的上成功,比起許攸的三過家門而不入還要悲催呢。”

姜雲朵臉皮可沒有修煉的那麽厚,聽不下去了,低斥了他一聲,“流氓!”對著一直若有所思的謝靜閑催促道,“三哥,我們去那邊。離著這一只沒節操底線的遠一點。”

被罵了也不見絲毫生氣,章雲旗笑得膩歪得意,只要她對他有反應就好,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勝過不看一眼的漠視,那樣的漠視才是真正的折磨和殘忍。

謝靜閑帶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回頭,忽然很認真的問了一句,“那個許攸真的三過家門而不入?”

這一句真的語出驚人啊,姜雲朵慶幸此刻沒有正吃著東西,不然……一準得噴這個飄逸出塵如謫仙卻偏偏說出這般邪惡暧昧之話的人來一身。

漲紅著小臉,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三哥,你的節操也掉了麽?”

謝靜閑依舊一副飄逸悠遠的模樣,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麽的驚人,“雲朵,這和節操沒關系,和身體有關。”

聞言,姜雲朵掙紮了一下,猶豫的問道,“攸的身體……真的不行麽?”三人的關系因為昨晚和早上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最後一步不過是……水到渠成,若是她和驥……那攸該是多麽難受?

她問的含蓄,謝靜閑卻是一下子就聽懂了,聽懂了那張俊逸出塵的臉就清透了幾分,聲音也似乎生了涼意,“雲朵就這麽……迫不及待?”

姜雲朵撇開臉,眸子閃了閃,“當然不是,只是……”只是總不能經過家門而不入吧?她可是清晰的記得當時攸隱忍的是何等的痛苦!那樣的掙紮折磨……與她也是心疼。

“只是什麽?只是你想要他侍寢可是又擔心他的身子對不對?還是說你想讓別人侍寢卻害怕他心底不舒服?你就是想要把那兩人捧在所有人前面是不是?”謝靜閑的聲音終於控制不住的帶了情緒,身子也逼近一步,看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倒像是兩人多麽親密一般。

姜雲朵無力的白了他一眼,低低的哼了一聲,“就你聰明!”知道就知道唄,為毛還要說出來,難道不會尷尬麽?

聞言,謝靜閑卻忽然自嘲的苦笑一聲,“我若是真的聰明,就不會……”就不會不知不覺的被眼前的她攪亂了一池死水,如今變的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變得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變得竟然……會心痛會吃味。這讓他情何以堪?

姜雲朵看著這樣子的他心底嘆息一聲,她最沒辦法的便是面對這般模樣的他們,她就只有一個,實在是……所謂雨露均沾,也不過是平分了一下,與他們而言還是太少了。

“你怎麽不說話了?”謝靜閑壓下那酸澀的情緒,淡淡的問。

姜雲朵平靜的凝視著他,“三哥想要我說什麽呢?”說什麽都是錯,有些承諾是沒辦法說出口的。

謝靜閑呼出一口氣,似是吐出剛剛的那些郁結,“你可以說,以後會對我好的,一生都不會變。”

姜雲朵微微一震,那日沖動的一句話,如今再次被他當成許諾般的說出來,她撇開臉,不敢看他了,“三哥,我……”

謝靜閑氣息一沈,聲音陡然寒了幾分,“怎麽,雲朵做不到了?”

姜雲朵嘆息一聲,“不是,我會對你好,只是沒辦法只對你一個人好。”

半響,謝靜閑沈默無聲,再開口時,聲音已是恢覆如常,輕輕哼了一句,“以後只需說前半句就好。”後面的就不必了,如此哪怕有些自欺欺人,與他也是歡愉的。

姜雲朵聞言,失笑,一瞬間,美艷的小臉如花開一般晃了那看見之人的眼。

女人們多聚在邊遠的角落,在自己的小圈子裏優雅的品嘗美食,或是小聲的交談,可那眼神卻還是有意無意的掃過殿裏那一道惹眼的背影,看她身邊又站了哪一個男子對她殷切笑語,看她又吸引了多少熱烈的目光追隨,甚至她吃得什麽都在她們的嫉妒範圍之內,此刻撞見她笑靨綻開,如盛放的玫瑰,那一剎的風情美艷真真是……逼的人心底難受到了極點。

可再難受,為了不落人口實,不失了風度,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高蘭芝母女是,盧雪蓮母女是,十大家族裏那些名門夫人和嫡小姐們也如是。

女人就怕比,若是一個個的單獨插在花瓶裏看,那絕對在場的都是一副美麗的畫,可是偏偏……如今被比到了塵埃裏,生生的碾壓了多年來的驕傲和自尊,此刻也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不管以前身份地位有多麽尊貴,在姜雲朵的面前也變成什麽都不是,不管以前自以為多麽美麗動人、光華無限,在她的美艷照人面前也變得黯淡無光,還有她身後眾星捧月般的那些極品男人們……這也是讓她們最嫉妒的,以前她們身後哪一個不是跟著三兩個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可現在……那男人們的眼神都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

姜雲朵對於男人或是女人的註視自然也是知道的,不過毫不在意,無視罷了,只是她不去招惹別人,自有那些不長眼的或是自以為是的湊上來。

“雲朵,覺得今晚的菜色味道如何?”高士安端著一杯酒走過來,軍裝筆挺,若是那張臉上的表情不是那般的邪肆,眼神不是那般的赤果果的掠奪占有,他甚至稱得上是氣宇軒昂、英俊瀟灑的,只可惜……他內心陰暗糟蹋了這幅好皮囊。

因為高士安的到來,謝靜閑的氣息寒了下來,而離開幾步給兩人獨處的章雲旗也迅速站在她的身邊,而姜雲朵淡淡的看著他,再一次不留情面的提醒,“高大公子,我們還不熟,而且……今晚我才是主人吧?”所以你尋的搭訕的借口實在是太爛了。

高士安對人家的嘲弄不以為意,對以護花使者姿態站在她身邊的兩人也仿若不知,緊緊的鎖著她,眼底閃著令人心悸的火花,“呵呵,雲朵果然有意思,與眾不同,不過……我喜歡,帶刺的玫瑰才是真的玫瑰。”

聞言,章雲旗嗤笑一聲,“高士安,你對你的那些女人們是不是都用過這一招?”

高士安邪肆的眸子一瞇,下意識的緊盯著她的表情,可惜了,沒有一點變化,不管是喜是悲,哪怕是厭惡都沒有,人家對他的女人半點反應都沒有,這讓他忽然有些不舒服,“章雲旗,在說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幹不幹凈?你風流四少的美名是作假的?”

章雲旗對他的嘲弄不以為意的一笑,“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呵呵……我可沒有你的好胃口,什麽女人也吃的下去!”

高士安整張臉都陰沈下來,渾身的氣息讓四周的空氣都冷凝了,四周離的近的都紛紛躲閃,不過他眼前這三個卻無動於衷,“雲朵,很介意這個?”他盯著章雲旗半響後,忽然轉而問姜雲朵,聲音有些奇異的期待和溫和。

姜雲朵卻覺得無聊,“高大公子,我真心不懂我介意或是不介意與你有什麽關系,對不住,失陪。”端著盤子,繞過他,淡漠的走開,自始至終眼底沒有他半分。

章雲旗忽然就笑開了,得意的挑了臉色陰鷙的高士安一眼,留下一句,“你就死了那個心吧,告訴你,朵兒有潔癖,被人碰過的男人是不會要的。”然後追上了前面的小女人。

謝靜閑意味深長的掃了他一眼,語帶警告之意,“帶刺的玫瑰會紮手,若是不想被刺的頭破血流,那就離的她遠一些。”

幾人離開後,高士安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高濃度的白酒灼熱過喉,他卻仿佛感覺不到那灼熱,腦子裏只回蕩著她留下的那句‘和你有什麽關系’,半響,勢在必得的一笑,有什麽關系?他以後會讓她知道的!

姜雲朵脊背莫名的一涼,那種仿佛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又來了,讓她不由自主的心悸,想著高家……心底沈重起來。高家不但獨攬軍權,而起高家的當年的幾個嫡女都嫁給了島上最有勢力的幾個家族,衛家和呂家的長老夫人都出自高家,也就是說那兩家不管願意不願意都是站在高家那邊的,尤其是和呂家的關系更為親密,高家的大夫人就是呂家嫡女,高家和呂家算是換親,如此一來,利益就更為牽扯在一起了,而呂家的另一個嫡女當年嫁到齊家,是以,齊家也躲不開,所以之前和衛家、齊家認識時,那兩人都不願表態,避重就輕。而高家和呂家就更為氣勢一些,他們也自以為有那個囂張氣勢的資本。

☆、二更送到 美男來搭訕

“雲朵無需擔憂,就算他高家強大,也不是無堅不摧。”謝靜閑見她不自由自主的蹙眉,忍不住低聲寬慰了一句,雖然高家通過聯姻和那三家聯系在一起,可是義父也在幾十年前就做了安排,不然大哥、宜修還有他和雲旗不會被義父收養。

章雲旗見狀也漫不經心的調笑,“朵兒妹妹不用怕,有我們在你身邊,不會讓其他的男人靠近你半步。”這話雖說是玩笑之語,可也是真的,依著大家的醋意,若是有人不軌,哼……一人一句也給刺跑了。

可總是有不懂的!眼前忽然出現的這一只就是!

“你覺得今晚的菜好吃麽?”崔清泉走過來,準確說像是被人給攆過來的一樣,姿態非常淡漠,語氣也淡的沒什麽情緒,可那張俊秀的臉呆萌呆萌的,尤其是眼眸清泉般的清澈動人,讓人生不出一絲的脾氣。

姜雲朵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話,那一日只品嘗了他無與倫比的廚藝,此刻聽著那聲音也秀色可餐的令人讚嘆,叮咚悅耳如清泉流過山澗,滌蕩著世間一切汙濁。只是他問的這話公事公辦的……令人突兀無力,若是語氣換一換,她倒是還懷疑這是不是一種搭訕,然而從他嘴裏說出來,她是半分的懷疑都沒有,“嗯,那個,還不錯。”這明明是她家舉辦的宴會,為什麽一個個的都用這一句來作為開場白問她?

“喔!”崔清泉低低的應了一聲,不說話了,就那麽呆萌的望著她,似乎是不知道接下來還要做什麽。

章雲旗和謝靜閑見狀,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崔家的位置,無聲的勾了勾唇角,這是派出最無害的兒子來探路?呵呵……還真是兩手準備啊,難道不知道腳踏兩只船容易翻?崔家的小姐是高士安的女人這島上誰人不知,崔家的庶子是姜一悔的裙下之臣也是無人不曉,這是還要再拋出一只誘餌?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拋出的還真是只……誘餌!不管是呆萌的表情還是軟綿的聲音都很刺激人食欲。

姜雲朵撫額,嘆息一聲,“你還有事?”那兩只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想到了便不由的為眼前清泉般純粹幹凈的少年感到可惜,既不強勢勁取,又不會八面玲瓏,甜言蜜語估計更不知,一點討女人歡心的手段都沒有,崔家是如何想到派他出來的?心思一轉,又覺得在清理之中了,崔家嫡子要留著繼承崔家的祖業,自然是不能當誘餌的,崔家庶子已經是姜一悔的人,其他的旁支子弟大概覺得拿出手來會有輕賤她之意,那麽便只剩下崔清泉了,嫡次子的身份也算是尊貴的,只是他們……怎麽就舍得犧牲他呢?

崔清泉聽到人家問他,皺眉想了一下,搖搖頭,“也無事。”

這呆萌孩子……

章雲旗已經忍不住揮手,“既然無事,那還不走開?”

崔清泉掃了他一眼,然後直直的看著姜雲朵,“我想和她說一會兒話。”

聞言,章雲旗嗤笑了一聲,“你不是只喜歡廚藝?除了那個,你不是對什麽都不理會?”

崔清泉根本對他的嘲諷視若無睹,又認真的重覆了一遍,“我想和她說一會兒話。”

這呆萌孩子感情就是一根筋是吧?偏偏人家那呆萌的表情讓你有火氣都沒地方發,脾氣暴躁如章雲旗都無法,聲音大一些都感覺像是在欺負人一樣,謝靜閑也忍不住皺了皺眉,淡淡的道,“你想和雲朵說什麽?”

一句話似乎又問住了他一樣,崔清泉眨巴著眸子呆了一會兒,才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

姜雲朵真是要敗給他了,“那就等你想好了要和我說什麽再來可好?”哪怕心裏再無力,面對他,她也不忍口氣重了。

“喔,如此也好。”崔清泉竟然點點頭,認真的答應了,毫不猶豫的離開時,像是完成了一樣任務般的喃喃了一句,“這樣算是搭訕培養感情了吧?”

留在原地的三人聽到那一句,面面相覷,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若剛剛那算是搭訕的話……之前高士安的行為就可以稱其為強暴了!

汗!

章雲旗意味深長的又掃了崔家的方向一眼,心裏酸酸的想著,若是這也算是別出心裁的搭訕,那麽崔家成功了,“朵兒妹妹,剛剛對那呆小子可真是……溫柔呢。”

“雲朵善良,總不能欺負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不等姜雲朵說話,謝靜閑就漫不經心的給出答案,而這答案……還真是把路都給堵絕了,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啊,她還敢有什麽心思?

章雲旗已經愉悅的笑開,三哥看著不爭不搶的,可是關鍵時候真是一語扭轉乾坤,“三哥所言極是!”

“雲朵覺得呢?”謝靜閑不理會他,看向姜雲朵,只有人家說是那才是真的是!

姜雲朵仿若聽不懂的左顧而言他,“我們去嘗一下那邊的蛋糕。”

謝靜閑和章雲旗盯著人家若無其事離開的背影,無奈又縱容的哼了一聲,又裝傻!明明在對付十大家族時狡詐的如一只修行千年的狐貍,這會兒卻抵不過他們兩句話就落荒而逃了,偏他們拿她無法!

即是壽宴,生日蛋糕那當然是少不了的,足有十幾層高,做的精美絕倫,旁邊有廚師站在那邊幫忙分割,姜雲朵三人走過去,每人端了一小塊,謝靜閑和章雲旗對甜膩的東西都不喜歡,只是陪著她罷了,看她吃得眉開眼笑,唇角便不自覺的飛揚起來,只是好景不長,又一只走過來。

彼時,姜雲朵在吃蛋糕,沒有看到,章雲旗和謝靜閑盯著那人,眼神不善,這一只可不是崔家那呆萌小子,什麽情事不懂,他也算是呂家的奇葩,沒有黑道的粗鄙狠辣,冷酷無情,相反是另一個極端的存在,溫暖宜人,心若琉璃,與人相處如沐春風一般,極是舒服自在,可是現在……他們倆心底都不舒服了,又是一個搭訕的吧?

“大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呂琉璃無視那兩人敵意的註視,眸光平靜而溫暖,聲音如一陣春風拂過,令人生出一絲愜意的慵懶來。

姜雲朵擡眸,就看到他溫暖的眸子,陽光一般明媚卻不熱烈,不會讓人覺得晃眼,暖暖的恰到好處,心情都莫名的好起來,“有事?”心情好,不代表她就被迷了神智,這又是呂家拋出的誘餌?

呂琉璃微微一笑,笑意誠摯溫暖,並沒有半分被人窺探到其來意的尷尬或是難堪,“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大小姐喜歡聽什麽曲子,一會兒舞會的開場曲由我來彈。”

聞言,章雲旗冷笑了一聲,“剛剛你不是已經拒絕了?”

“嗯,剛剛是剛剛,不代表以後的決定不會改變。”呂琉璃可不是呆萌崔清泉,口齒清晰流利的很。

謝靜閑涼涼的又問了一句,“那為什麽會變?我不記得你是這般出爾反爾的性子呢。”

呂琉璃對他的譏誚不以為意,溫暖的眸子閃了閃,很自然的道,“家父之命難為,如此而已。”

姜雲朵忽然道,“你父親可是用你母親來逼迫你了?”呂家的一切她自然事先都研究過,呂繼明一妻一妾,正室是高家之女,生了呂崇熊這個嫡長子還有呂倩倩,而妾則是出自藝術世家章家,不過是旁支的女兒,不然也不會給人家當妾,性子據說有些軟弱,也是,在高家正房那麽強勢之下,什麽女人也顯得弱勢了,所以在呂家地位低微,頗有些看人臉色的無奈,所以此刻呂琉璃突然改了主意……由不得她不往哪方面想了,畢竟他剛剛那麽堅決的拒絕過了,除非是拿著他母親來威脅,不然依著他的性子不像是會妥協之人。

聞言,呂琉璃秀逸的臉終於變幻了一下,聲音卻依然是暖暖的,“大小姐就莫要問了,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您喜歡什麽曲子,我準備一下。”

姜雲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很不喜歡他們這般……模樣,就像是幹凈純粹的水晶被染上雜質,像晴朗的天空被烏雲遮住,想要保留那份最初簡單的美好就那麽難麽?而這一切還都是因為她,他們都是被逼著來接近她的,崔家的用意她覺得還可以理解,那麽呂家呢,明明和高家拴在一起,卻還要派出庶子來討好她,難道也是想腳踏兩只船?

姜雲朵正沈思著呢,忽然身邊的章雲旗喊了一聲,“二哥,你來的正好,有人想要給我們朵兒妹妹獻曲呢。”

聽著這似笑非笑又透著酸味的話,姜雲朵瞪了他一眼,才看向走過來的人,不止是齊宜修,身後還跟著一個,盧江月。

迎上她的眸光,齊宜修優雅的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溫柔的一笑,“還有這樣的事,我們雲朵這般受歡迎?”一會兒一個,一會兒一個的,不是來搭訕就是來搭訕,當他們的眼睛都是瞎的?若是剛剛的崔清泉還能忍,這一只可就忍不下去了,只是沒想到他走過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只甩不掉的。

他看著幾人,說的意有所指,奈何被影射的兩人都仿若不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