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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都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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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曾經虛無縹緲的最沒有存在感的人,現在語出驚人,所有的焦點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各種異樣的眸光如探照燈,似乎要看清口出這般驚艷言辭的人是誰?

只是是誰,也不該是他!小閑閑,謫仙,無心無情,無論哪一個形容詞也沒辦法跟此刻淡然坐在那裏的人沾邊,就算是……他破了例,從一個醫生的角度出發,去提醒患者,這語氣也過於酸了。

衛伯庸和齊宜修眸光覆雜,而姜雲朵在羞憤了一番後,卻是心底驟然悸動起來,這是不是說明他……他已經不受控制的在慢慢的改變,那麽將來能夠出手為攸治病也不是個奢望了?

她的驚喜,向驥也想到了,蔚藍色的眸底不動聲色的閃過一抹亮光,片刻又暗淡,擔憂的看向許攸,攸是什麽樣的性子,他自然清楚,受不的別人的激將,而且又是那樣不顧一切的瘋狂,謝靜閑的初衷也許只是在警告他不要碰她,可是他不該最後說劇烈運動,哪一個男人也無法容忍自己在那方面的能力被質疑。

果然,許攸其他的深意沒有心思去體味,只聽到最後人家說的那一句,什麽叫不劇烈運動,也許可以一試?他也太小看他了!

回頭,狹長漂亮的眸子裏閃著幽光,像是用血澆灌出的曼陀羅花,妖嬈而又致命的誘惑,“多謝提醒,可是殊不知……牡丹花下死,做鬼都風流!”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的惡意吐出,帶著決絕的挑釁,看著那人忽然白了的臉色,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握住她的手離開。

軒詩廳裏死一般的沈寂,半響,衛伯庸啞聲道,“靜閑,為什麽要說那些?”

謝靜閑陷在椅子裏,覺得四肢的力氣都在不受控制的流逝,聞言,眸子閉了閉,似是受不住衛伯庸看過來的眼神,“大哥,剛剛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並非妄言。”

“我信,可是……你是站在什麽立場上去對他說的那些?”衛伯庸聲音微冷,淩厲的眼神太過強烈,迫使他睜開眸子。

謝靜閑蒼白的臉色更加清透,如染了霜雪,聲音卻是輕顫的,“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衛伯庸步步緊逼,看著他虛弱的模樣有些不忍,可是這也是逼他認清自己、走出那個心魔最好的機會,“你懂的,靜閑,我的意思無非是……你是作為醫生的身份來說的那番話還是以雲朵男人的身份?”

若是醫生,那便是一層深意,若是雲朵的男人,那也是一層突破的意義,不管是哪一種,都有利無害!

齊宜修一直沈默著,聽到衛伯庸說的是雲朵的男人,而不是王夫時,眸光幽深了下來,王夫和男人,是一個概念,卻不是一個意思,王夫只是一種形式上的稱呼,聽著尊貴,可也少了一份人情味,更多的也許只是身份上的認可,是責任和義務,可是男人就不同了,是她的男人,那就是有了情動了心,與她徹底的捆在了一起,不管未來如何,都會護她疼她,生死不棄。

謝靜閑自然也懂那那兩個字不同,代表的含義便不同,可最掙紮的還是……“大哥,你又何苦這般……”這般逼他呢?

衛伯庸嘆息一聲,聲音裏有一絲暗啞,“靜閑,大哥是為了你好,當然也是……為了她,她想做的事,我會盡全力幫她,而且,我也不允許有人傷她,即使是你們幾個,爭風吃醋用些手段心思,我都不會真的計較,可是在感情上不許搖擺猶豫,不許摸淩兩可,喜歡便是喜歡,不喜誰也不會勉強,但是不能用喜歡她的理由去傷她!”

這話說出來有些重,連齊宜修都受不住的撇開臉,與他們而言,那份與生俱來的驕傲就是承認喜歡一個女人都很難,更何況還是喜歡一個……只做其中之一啊,這不僅是放下驕傲,還有尊嚴!

半響,壓抑的沈默被打破,謝靜閑啞聲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再給我一些時間吧。”

衛伯庸點點頭,“好,那麽宜修呢?”

齊宜修身子挺的筆直而僵硬,避重就輕道,“我順從自己的心!”

衛伯庸深邃的眸光盯了他足有幾分鐘,“好,那你明天早一些去接雲朵去選衣服,讓向驥和許攸來乾宮,就說我有事交給他們做。”

齊宜修眸子一驚,他雖然想和她單獨在一起,可是那兩人能輕易掙脫?“向驥或者好一些,那個許攸……”許攸黏的緊,各種的招數不斷,怕是不會輕易放棄。

“你就說帶雲朵去雲裳坊選衣服,許攸就不會硬跟了。”雲裳坊是島上最有知名度的名媛會所,那裏為上流社會的名媛們提供一系列的服務,從衣服、首飾、化妝、鞋包,還有其他的休閑娛樂一樣不落下,當然最出色的還是衣服,經過雲裳坊的包裝,醜小鴨都能變成天鵝,所以非常受歡迎,女人們都以是那裏的會員為容,當然那種地方為了彰顯名媛們的地位,非真正的世家大族的嫡女不收,其他的就是再有錢有勢也是無用。

那裏是許家的產業,負責那裏的正是許攸的母親章韻詩,出自十大家族的章家,章家是藝術世家,所出的子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章韻詩雖然不是嫡系一脈,可是才華卻極其出眾,當然容貌更是在世家小姐裏難以有人匹敵,是當年黃金島的四美之一,所以才能以旁支的身份嫁給許家的正房嫡子,雖然不是長子,也算是高攀了一門好親事。

這些事,齊宜修自然也是清楚,耶明白為什麽大哥說許攸不會跟了,許攸被父母拋棄,心有憎恨,又豈會跟去相見?

再說姜雲朵三人離開後,便坐車回了別墅,夜色裏穿過那一朵朵盛開的向日葵,向驥心底微沈,明晚之後,這一切都會看不到了吧?若是她回去,他們怎麽能不跟著?還有攸……一路上眉眼深深,不知道在想什麽,有種暴風雨來臨的壓抑。

進了屋,向驥本來想借口去收拾東西,把時間交給許攸和她,可許攸卻先一步上樓,決絕的丟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你們練舞,然後的時間……給我。”

這話也不知道是沖著誰說的,向驥明白,一言不發的看著他近乎孤勇急切的進了臥室,也許是怕慢了會反悔,也許是……姜雲朵也懂,卻是止不住的心疼慌亂,“攸……”然而她的喊聲沒有半分的作用,回應她的是決絕的關門聲,擊打在心上,募然緊縮。

“驥,攸他……”姜雲朵聲音裏有一絲緊張,這一切發生的突然讓她有些無措。

向驥卻冷靜下來,他能體會許攸的心情,換了是他……只怕也會激發出那份毀天滅地的癡狂來,心底又苦又澀又酸的難忍,可是想到許攸的病,他無法不成全!“無事,朵兒,攸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可是……”可是他的那副樣子如何讓她不擔心!

“朵兒不用擔心害怕,攸他……永遠不會舍得傷害你!”

“那若是他……傷害自己呢?”

“朵兒會忍心看他傷害自己麽?”

“驥!”一聲驚呼裏是了然的心疼。

向驥勾起唇角,那笑如破冰的春日,驚艷而美好,奇異的撫平她心頭的淩亂,拉著她的手去了她的臥室,“不用擔心我,朵兒,任何時候,我都會在你的身邊支持你,無論是非,沒有對錯,只要是你想做的便可。”

姜雲朵再無言以對,眼眸酸脹,卻沒有落下一滴。臥室裏沒有開燈,月光輕柔的灑進來,籠罩著相擁在一起慢慢轉動著的兩人,沒有優美的樂曲相伴,可是彼此的心靠在一起,彼此聆聽著對方的心跳,便勝過世間最動人的旋律。

他堅實的手臂摟著她的腰,她柔軟的手勾在他的脖子上,一寸寸的拉下,緩緩的閉上了眸子。

唇上的氣息火熱而急切,抵死糾纏,沒有隱忍和克制,釋放出所有的熱情和癡戀,大手帶著顫意虔誠的膜拜過屬於她的玲瓏美好,在緊繃的無法再控制時,倏然松開,呼吸粗重急喘的如溺水身亡一般,“朵兒,你去找他吧,我……去沖澡。”

向驥似乎怕自己會後悔,會不顧一切的想要把那衣衫淩亂的人撲在身下,倉皇的拉開門沖出去,背影近乎逃離!

臥室裏沒有了那氣喘籲籲的臉紅心跳,暧昧的溫度也漸漸的冷卻,姜雲朵靜靜的站立半響,換下淩亂的裙子,穿了一件略微保守的玫紅色睡衣去了隔壁,睡衣長度過膝,肩帶也遮起白皙的肩,可絲滑的觸感卻擋不住那凹凸起伏的曲線,走進許攸的臥室時,朦朧的光暈裏,惑人的像個妖精!

許攸早已洗好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睡袍坐在床沿上,頭發濕漉漉的似乎還在滴水,微微敞開的前襟露出的鎖骨翩然如蝶翅,肌膚如玉,在輕柔的床燈映照下,閃著迷人的光芒。

他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開門聲,才猛然擡起漂亮的眸子,神情覆雜,有驚喜慌亂,有茫然無措,還有一絲猶豫不安,脆弱的像個迷路的孩子,與之前那決絕的不顧一切的模樣實在是判若兩人。

看他這般模樣,姜雲朵倒是平靜淡定了,關上門,從容的走過來,饒過他,從床的另一側毫不猶豫的脫了鞋子,就躺進了被子裏,被子也是黑色的絲綢緞被,輕盈如蓋了一片雲,順滑的猶如坐了滑梯,心卻輕輕的揚起來,“還楞著做什麽?十點多了,你不用睡啦?”

自然的嬌嗔聽不出緊張與慌亂,也沒有壓抑與勉強,一切水到渠成的仿佛他們是老夫老妻。

許攸直直的凝視著她,眼眸越來越深,聲音越來越啞,“小朵朵,你……你真的願意?”

姜雲朵拍拍旁邊的枕頭,“你先上來再說!”

許攸想起起身,又掙紮著坐下去,“小朵朵,我,我要是上去了,可就……可就不會下來了,哪怕是你反悔了攆我也不會下來。”

那模樣……看的姜雲朵差一點忍不住想笑,以前這貨調戲她可是明目張膽的很,節操也是掉的越來越厲害,可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倒是純情緊張起來,“攆你做什麽,不就是在一張床上睡麽,昨晚不是早就一起睡過了?”

姜雲朵眨了眨眸子,說的無辜,許攸楞了一下,片刻懊惱的掀起被子,鉆了進去,一把摟住她,困在自己的懷裏,“小朵朵,你又……哼,在軒詩廳,你忘了我說的什麽,而且你也應了的,剛剛我說我去洗澡,然後一晚的時間都給我,你也沒有反對,我也給了你拒絕的機會,沒有主動去找你,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送上門的,你說我為什麽要不吃?”

姜雲朵埋在他的懷裏,屬於他的華麗氣息絲絲縷縷的鉆進鼻子,心底有些癢癢的,嘴上卻是笑著奚落他,“那你剛剛在猶豫掙紮什麽?還是說你緊張害怕了?”

許攸一個翻身而上,把她壓在了下面,聲音裏有些強自鎮定,“誰說的?我可是……雖不是身經百戰,可是學了那麽多,該會該懂的一點不少,小朵朵,你就乖乖的等著讓我寵愛吧,放心,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

聽著他明明就是緊繃的僵硬,可偏偏嘴硬,姜雲朵好氣又好笑,心底卻是酸酸的嘆息一聲,她知道他的心思,謝靜閑的話他一定聽了進去,若是真的心臟不能負荷……依著他不顧一切的性子對生死可以不計較,可是他絕不會忍心……讓她去面對那一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留下的人該是什麽樣的痛徹心扉!

☆、二更送到 大禹治水,咳咳

姜雲朵徐徐的擡起雙臂,緩緩的纏上他的腰,隔著絲滑的睡袍,那勁瘦的觸感撩人心跳,眸子裏閃著羞窘的光芒,嘆息道,“那就……溫柔一些吧。”

許攸身子猛的一顫,呼吸更加粗重,雙手放在她的身上,想要不顧一切的拉下她肩頭的布料,可攥的緊皺,到底不敢,“小朵朵……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可知他是多麽想,多麽想……她哪怕是抗拒或是緊張或是害怕,都可以讓他掙紮的心更理智一些,可偏偏是她的願意。

有些堅持本就搖搖欲墜,如此更加潰不成軍了,可……她就是要折磨他是不是?

姜雲朵看他美顏上的汗都滴下來了,不由的嗔他,“你啊,聰明的時候比誰都精怪,傻的時候又比誰都遲鈍,難道……就一定要那什麽什麽才……”之前他不是還和那幾人在車上雲裏霧裏的說過麽?當時不明白,可她畢竟不是涉世不深的小姑娘,稍一尋思,便也懂了。

聞言,許攸整個臉都亮的嚇人,灼灼的似乎要把人給點燃了,手也開始不老實了,“小朵朵,小朵朵……”因為太過驚喜狂亂,他不知道該要說什麽才能表達此刻心底的感受,只能一遍一遍的喊著她的名字。

“攸!”姜雲朵在他大手的做亂下,漸漸的氣息不穩,面如桃花盛開。

“小朵朵,小朵朵,你是願意的吧?是吧?是吧?即使要真的魚水之歡,你也是願意的吧?對不對?對不對?”許攸的滾燙的唇舌落了下來,急切地在她的臉上吞噬著,一聲聲的問扣擊著她的心。

姜雲朵在他鋪天蓋地的熱情攻擊下,幾乎窒息,美眸迷離,氤氳著濕漉漉的情意,“是,我願意!”只是,他們不能做到最後,她不能讓他有任何的閃失,而他也不會陷她於愧疚之中,所以這一晚註定只能在情於的邊緣徘徊。

許攸在聽到她那一聲我願意時,已經被歡喜的眩暈滅頂,充滿狂亂的唇深深的印上了她的,大手也終於褪下了包裹在那肌膚上的遮擋物,黑色的睡袍系帶拉開,毫不猶豫的扔在了床下,激情點燃,開啟了臉紅心跳的旅程。

……

半響,氣喘籲籲聲中,許攸低吼,“小朵朵,我真的想死在你的身上算了!”

真的,真的,那種感覺……太要命了。

姜雲朵窒息般的呢喃,“傻瓜!”等你身子好了,如何……死都好!其實與她又何嘗不是欲仙欲死的折磨?

情太長,夜太短,纏綿不休……

等到一切平息後,黑色的被子底下,是緊緊相擁的一雙交頸鴛鴦,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還布著密密的汗,他的和她的融合在一起,空氣中飄蕩著暧昧的香甜。

“小朵朵,我好歡喜!”許攸沙啞的嗓子滿是滿足後的性感。

姜雲朵把小臉埋在他的胸口上,聆聽著那裏的美妙聲音,頭頂上是他毫不掩飾的歡喜嘆息,臉又熱了熱,低低的嗯了一聲。

許攸享受著她的如玉溫軟,聽著她嬌媚的一聲,又嘆息一聲,“不過還是有一點遺憾,唉,我現在終於能體會大禹治水時的心情了。”

聞言,姜雲朵怔了一下,呃?大禹治水?為什麽突然把話題給繞到那什麽去了?這和大禹有什麽關系?

許攸似乎知道她不明白,又嘆息著解釋,“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與我是何其相似?”

姜雲朵愕然的擡起眸子,看著人家一副同病相憐的模樣,然後消化半響,頓悟了,小臉頓時猶如火燒,三過家門而不入?噗!

“許攸!你真是……真是流氓!”還沒真正開葷呢,嘴巴調戲起來更沒節操了。

許攸就樂不可支的笑,大手又開始不老實,“小朵朵,我還想再流氓一回!”

美眸一瞪,“滾粗!”可惜接下來,所有的聲音又再次被吞下了,陷入了意亂情迷的糾纏中。

沒有節制的下場就是,第二天起不來了。

昨晚折騰了好幾次,根本就沒有睡多少,能醒的過來才怪了。六點,七點,八點,向驥早早的就起來做好了早餐,可惜要等的人始終沒有下來,而他……沒有勇氣上去叫她!

在一樓的一間拳擊散打室裏把所有的情緒都化為拳頭和汗水,半個小時走出來後,渾身緊繃的力氣才像是散去了,而這時,門鈴響起。

門打開,齊宜修一身銀灰色西裝,雍容尊貴的站在那裏,俊美無鑄,氣度非凡,優雅的如來接心愛女人的白馬王子。

向驥側身把他讓進來,面無表情的道,“你在客廳等一會兒,朵兒還沒起,我去叫她下來。”

齊宜修聞言神色一暗,盯著他上樓的背影,眸子裏閃過一抹澀意,那人一身緊身的黑色練功服,上身被汗水濕透,肌理分明的好身材遮都遮不住,女人喜歡的六塊腹肌讓他看著都微微嫉妒,她也是喜歡的吧?可也曾著迷的摸過?

有些東西掩耳盜鈴的不去想,便也安然無恙,可是一旦看到觸碰,揭開那一層遮羞的面紗,那就是五臟六腑的翻騰,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有。

向驥的心又何嘗不是呢?若是身後沒有齊宜修盯著,他站在門口也許都沒有力氣推開,深深的一個呼吸,壓下所有上湧的情緒,終於走了進去。

床下還散落著兩人的衣服,一紅一黑糾纏在一起,訴說著昨晚的熱情香艷,而床上的兩人都還閉著眸子,睡的香甜,絲毫察覺不到他站在邊上看的渾身又再次僵硬,什麽也做不了。

足有十分鐘,許攸不得不睜開眸子,那雙漂亮的毫無瑕疵的眸底流光異彩,是一夜歡愉的滿足,然而看著站在床邊的人,嘆息一聲,“你打算站到什麽時候?”

聞言,向驥幾不可見的一顫,聲音壓的很低,“我也不知……”是的,面對兩人身無寸縷的抱在一起,他根本忘了所有的反應。

許攸低頭,愛戀的看了懷裏睡的香甜的人,她沒有武功,昨晚又累的沒睡好,當然聽不到驥進門的聲音,可是他不一樣,門鈴響的時候就醒過來了,他知道驥進來就站在那裏看,他原本不想讓兩人如此面對面的尷尬,想等他把她抱走,他裝作不知,可偏偏這個固執的傻瓜……

“驥,多謝!”多謝他的成全,給了他如此美好的一晚。

向驥閉了閉酸脹的眸子,撇開臉,“謝什麽,誰讓我們是兄弟,若是換了我,你也會吧。”

許攸苦笑一聲,卻堅定的點頭,“對,我也會!”

兩人之間又沈默了半響,向驥終於沙啞的開口,“齊宜修來接朵兒了。”

許攸“嗯”了一聲,在懷裏那張嬌艷的小臉上又癡迷的看了幾眼,才不舍的道,“那你把她抱走吧。”

向驥聞言,猛的轉過頭來,蔚藍色的眸底是不敢置信的震驚,“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許攸已經松開了手,看著他笑了一聲,“你那麽緊張做什麽,驥,你啊,悶騷的時候讓人恨,可老實本分起來也讓人無奈,唉,其實我一直等著你進來抱她走,可你就是不來。”

向驥挺拔的身子晃了晃,喉嚨裏發堵,這一刻說不出話來。

“好了,別讓齊宜修等的太久,不然那人急了也不是個好惹的,你抱小朵朵去洗一下吧,昨晚太累了,沒有給她清理。”許攸探出身子,把床下的玫紅色睡衣拿起來,輕柔的幫她穿上,遮擋起那些暧昧的紅痕。

做完這一切,許攸見向驥還僵在原地不動,不由的催道,“怎麽還楞著?你是不是剛剛去練拳擊了,正好出了一身汗,你們一起去洗鴛鴦浴,別告訴我你不想!”

“攸!”向驥低低的喊了一聲,掙紮而猶豫。

許攸呵了一聲,“驥,她心底是有我們的,而你我對她的感情更不必說,你還有什麽可顧及的?難道這一世你還能離得開她還是說你能讓她拋下你?”

聞言,向驥那根糾結的弦就嘣的斷了,大步走過去,堅定而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去了她的臥室,直奔洗手間,裏面有個大大的浴池,他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就自上而下流了出來,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只除了最後幫她脫衣服,到底那一步他還是停住了。

而經過這一折騰,尤其是花灑裏的熱水似有若無的濺到兩人的身上臉上,姜雲朵皺了皺眉,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眸子,有幾分沒有睡夠的慵懶懵懂,可等到慢慢的看清周圍的一切,一下子驚醒了,“驥!”

她不是在攸那裏麽?不是那什麽什麽了麽?那現在驥抱著她又是怎麽回事?還有為什麽是在她的洗手間?

向驥緊緊的凝視著她,抱著她沒有松手,也沒有言語,有那麽一瞬,他後悔剛剛的猶豫,該一鼓作氣的坦誠相對的,不然也不會像現在她醒了,而他面對著那雙清澈空靈又瀲灩逼人的眸子,更沒了接下來的勇氣。

姜雲朵窩在他的懷裏,沒有掙紮,從一開始的震驚茫然,到慢慢的了然通透,然後便是心疼心酸的安靜,“驥,你是不是抱我進來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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