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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侯門紈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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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清被人問了此事,心中尷尬不已,在同窗們的面前,他是謙謙君子如玉如溪,他費盡心思維護的好名聲,竟然就在此刻搖搖欲墜。

他不禁想到,當日只有顧洲白和曲文之奚嘉雨在場,莫不是他們之中某個人說了出去吧?

頭一個排除的,就是顧洲白。張宏清只覺得他是個游手好閑玩物喪志之人,根本想過是否是顧洲白傳出去的。

奚嘉雨向來老實讀書,雖然現在和一群紈絝混在一起,但相處許久,奚嘉雨根本沒有理由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

由此可得,只有曲文之早就看他不順眼,常常用言語刺他。

自覺找到了真正的指使之人,張宏清頓時掛上了慣有的表情,抱拳不解:“確有此事。不過卻是我收到了那位公子的邀帖,其中言辭懇切誠意滿滿,再者參加文會並不是什麽壞事,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參加。我未曾向他人提起過,不知這位同窗是從各處得來的這個消息?”

此言一出,這位同窗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聽到傳言頭腦發色,一時沖動,便發生了現在這樣窘迫的場面。

“最、最近書院中人都在說此事,我也是聽到了些傳言,才跑來問起此事,實屬有些無禮了。”

“無礙,只是傳聞不可信,那位公子廣發邀帖,去赴宴的人數不勝數,我在其中算不得什麽,只是有些想同那些學子們探討學問罷了。”

這位同窗聽到“探討學問”四個字,瞬間反應過來。不對啊,這個事情的重點分明就是不必要非去不可的文會,何必非要與先生請了假去。

文人確實都愛參加什麽文會,可是陳先生早就當眾說過,參加文會不重要,重要的是讀書,考取功名。

如今即將開科,書院眾人讀書都比往常更加用功,時間所剩無幾,這樣的緊要關頭,換成是書院中其他人,都絕對不會去參加這個什麽勞什子游園會。

再要緊的文會,能有讀書科考重要嗎?還是那句話,考上功名之後,多的是文會可以參加,根本不急於這一會兒。

這位同窗想來想去,心裏彎彎繞繞的有了答案,瞬間怎麽看面前的謙謙君子怎麽不得勁。平日裏,張宏清讀書非常用功,陳先生都曾經說過他讀書確實努力。而非常努力讀書的張宏清,在科考來臨之時,非要參加一個文會?

怎麽想,這得出來的結果都和張宏清口中說出的不一樣。

這位同窗拱手抱拳:“是了。”

心中卻在想:剛剛說的好聽,最終還不是要參加這個什麽游園會。感情說了大半天,就是拿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術來搪塞人罷了。

離開後,心中對此段時間的傳聞深信不疑,並且對張宏清本人所表現出來的形象逐漸產生了懷疑。

休沐日,顧洲白在武安侯府興致勃勃的和母親說起了科舉:“先生說了,明年開科,就讓我下場試試,以兒子的聰慧,考個童生秀才不過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說起這件事,眼睛亮亮的,李氏也十分高興。青蓮書院的陳先生佳名在外,光是教出的狀元就有好幾個。每三年一次的科考,回回都有陳先生的學生名列金榜,高中頭名。

此番盛名在外,李氏對幼子說的這番話深信不疑。陳先生都松口讓他去參加科考了,說明她兒子讀書讀的好,陳先生覺得洲白能夠考過!

此等大事,可不就能讓她十分高興嗎!這往後出了門,跟誰家夫人談起孩子,她也得提起陳先生曾誇讚過她的兒子!

這麽長時間,顧洲白都沒怎麽出門游玩過,成天除了聽系統念念叨叨,就是讀書讀書。

猛地一休息,倒是有些不知道做什麽了。

以往他讀書,想要參加科考,純粹是因為他必須得把張宏清打的翻不過身來,要是讓他和原定的軌跡那樣,豈不是自己一家子都得人頭落地,這怎麽行?!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沒有了他的幫助,張宏清現在不知道靠著什麽法子,最終還是去參加了那個游園會。

與原定的軌跡不相同的是,這回張宏清沒有了人人稱頌的好名聲,反而因為一心要參加這個游園會,使得在書院裏他的名聲悄無聲息的換了個方向。

說起這件事,顧洲白頭一回在外頭聽見這話,還特意問了曲文之,以為是他看不慣張宏清裝模作樣,這才散開了這個消息。不過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紛紛感嘆張宏清多行不義必自斃。

回過神來,顧洲白得意極了,要不是他應了張宏清的邀約,讓人不經意間聽到了消息傳播出去,張宏清現在恐怕還是眾人眼裏那個好形象。

有了這麽一出,他是氣也出了,以往被坑的錢也回來了一點。一想到自己讓張宏清吃了個啞巴虧,顧洲白就十分高興。

等他考上秀才舉人,張宏清那混蛋的秀才美名也就沒那麽有名了。

大慶可以出一個十二歲的秀才,這秀才的美名也可以傳播廣泛。但若是這個秀才永遠是秀才呢,或者說出了一個比這個秀才更加優秀的人才,那麽張宏清還會擁有這個美名嗎。

答案想都不用想,當然是不會的。因為大慶不是比誰能更早考上秀才,而是看誰考的更高更好。那秀才肯定是不能和未來狀元比的啊!

“我兒就是聰慧無比!娘覺得這狀元之名,只要我兒聽陳先生的話好好讀書,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你爹和你兩個兄長可沒這個本事,我們候府也就我洲白有讀書的天分!”李氏誇了一番,有些猶豫的提起了武安侯囑咐的事情。

“兒啊,先前你被張家那小子害的落了水,你爹早就查清楚了當時的事,讓你按著沒找那廝,所以這回特意叮囑了我,叫你跟你爹身邊的劉勇劉副將學鳧水。”

顧洲白聽得皺起了一張臉,瞧著可憐巴巴的:“娘——”

李氏移開眼:“叫我也沒用,誰讓你上回非叫你爹按著落水那事不找張宏清算賬,你看看把你爹氣的那個樣子,這鳧水鐵了心了必須要學,劉副將這會兒還在等著,等會兒你就直接跟他去吧。”

顧洲白欲哭無淚,他上回不讓爹去找張宏清算賬,那事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直接明了的證據,要是真能找到證據,別說他爹,他自己個親自去找張宏清算賬。

可那時張宏清純屬臨時起意,除了顧洲白帶在身邊的一個侍衛眼尖看到了經過,其他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顧洲白就是被張宏清給害的。

再者說,要是真去找了張宏清算賬,他那張嘴顛倒黑白,一通話說下來不得把受害者變成他自己,黑鍋扣在武安侯府頭上啊?

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豈不就變成了武安侯府仗勢欺人,讓自家侍衛做保,拿沒有實質證據的事情汙蔑年輕的秀才郎,還不報官私下越權行事?

顧洲白道:“娘,你不知道,我那是有原因的!”

李氏趕緊打斷,侯爺千叮嚀萬囑咐,就是不讓她插手這件事:“別管什麽原因,今兒這鳧水你非學不可了,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要不想學,就去找你爹求情去。”

更何況,上回那落水簡直要嚇死她了。幸好人沒什麽事,要不然就算讓張宏清陪葬,那都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顧洲白頓時啞了聲,甕聲甕氣的點了點頭:“好吧。”看來,他娘也沒辦法阻攔他學鳧水這事了。

顧洲白從小就是個小霸王,在家向來只怕父親,母親和兩個哥哥事事順著他,無論說什麽都能一口應下。只有他爹武安侯,說出的話絕不更改,且他要是不聽,還會挨揍!

上回落水那事,攔著爹去找人算賬,就已經讓武安侯生了許久的氣。這回,他是萬萬不敢再去討打了。

也罷,鳧水就鳧水嘛,往後要是有什麽事也能應個急,總比跟個旱鴨子一樣在水裏撲騰強。

顧洲白不僅記仇,還愛面子。先前為了自己建立寵辱不驚神勇威武的形象,考了十名的好成績都忍著不蹦起來,在書墨眼中少爺還是那麽天賦絕佳舉世無雙。顧洲白眼皮一跳,落水那樣丟臉又失禮的事,發生一次就夠了!

上次被迫在府中靜養了十多天,日日喝那又苦又酸的藥,還不能出去玩!

那種日子,想想都可怕。對比起來,學習鳧水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和李氏又說了幾句體己話,顧洲白便跟隨劉副將離開了。!

……

曲文之這會兒回了家,好容易休沐日沒了兩個煩人精的催促,終於可以不用埋頭苦讀歇息一會兒,趕緊就上街閑逛去了。

中秋佳節十五月圓,鶴宿松枝月半天。這天不必宵禁,街上比往常熱鬧很多。

曲文之一身輕松,這邊看看那邊逛逛,沒一會兒,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就被人套了麻袋。

“誰!好漢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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