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侯門紈絝(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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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張宏清越發覺得顧洲白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同,先前,隔三差五的顧洲白就會叫上他和曲文之一起出去吃茶聽曲,偶爾泛舟游玩,踏青賞花。

這段時間,張宏清忙碌於各種文人聚會,沒個空閑,而顧洲白一句都沒問過,甚至根本沒有再邀請他一同玩樂。

先前,他對這些無所事事的邀約都避之不及,現在細細想來,似乎……有些冷淡了。

張宏清只能從書院同窗口中聽聞顧洲白最近闖了什麽禍,先生又誇獎過幾次。

旁人問起來,張宏清是回答不上來的。他自二世為人以來,就對這個曾經的好友疏遠了些,是因為前世的那些恩恩怨怨糾纏不清,再度看見熟悉的面龐,他甚至是有些怨恨的。

他的前程不比顧洲白。顧洲白就算不考科舉,不入朝為官,甚至什麽都不做,都能快快樂樂的繼承侯位。當時他曾想過,若他不是平民之子,未來又該如何?

想來想去,都是一樣的答案。如果他有顧洲白的家世,一定會比他做的好的多,孝敬父母,尊敬兄長,考取功名,他都會做的很好的。當然,這個小小的希冀後來成了真,他也就成了安慶王府的嫡出公子。

可惜……安慶王府對那時候的張宏清來說,並不是一個絕對的好去處。

……

張宏清等了許久沒有回覆,心裏不禁有些急躁。他一直想要參加這個游園會的原因,不只是想結交權貴,更是因為那禮部侍郎之子是安慶王府的外親。

對於這個,張宏清記得非常清楚。前生他急功近利,一時沖動與這位侍郎之子起了沖突,最後還是安慶王出手協調此事,並便是他們其實都是沾親帶故的親人。

他要參加這個游園會,就是要先結交此人,往後再認回王府,此人家中勢大,也是他往後在官場上的助力。

他耐下心思等了許久,眼看著就要到游園會的時間了,張宏清總算是坐不住,親自來找了顧洲白。

“顧兄,今日天氣甚好,日暖風恬,在院中閑坐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大好時光,正巧最近臨近中秋,我聽聞福滿樓出了新菜,衛河邊也熱鬧許多,顧兄可要一同前去?”

顧洲白有些不耐煩,因為張宏清來拜訪,他只能出來迎客,這麽點時間,說不準裏頭的曲文之和奚嘉雨都寫了好幾道數術了。他能落後嗎,那必然不行!

況且,什麽叫做他在院中閑坐浪費好時光?張宏清難道還以為只有他一天天忙著參加文會詩會,旁人都閑的很,只幹坐在院子裏什麽也不做嗎?

他的大好時光分明都用來讀書了,顧洲白瞧著面前人模狗樣的張宏清,瞇了瞇眼,心中一道靈光閃過,笑道:

“好啊,正巧最近沒什麽事情可做,除了骰子就是鬥雞鬥蛐蛐,實在是太無聊了,對了,既然臨近中秋,那衛河邊是否有百姓布置攤子,屆時也一起去游樂一番好了!”

張宏清仍舊是一副君子端方模樣,道:“當然,中秋月圓,正該與親朋好友一起玩樂才是。”

等的就是這句話,顧洲白一拍腦袋:“對!是應當與好友們一起玩樂的,到時候就叫上曲文之和奚嘉雨他們吧!好友同游,豈不美哉。”

之前他花錢大手大腳的從不束縛自己,爹娘也是大把的給,從不短缺著他。因此,先前很長時間內,出門游玩所有的花銷他都一力承擔下來了,當時他覺得兩位好友都手中拮據,都是自己人,自己出點銀子也沒什麽。

現在想想,簡直傻透了。曲文之當時搶著結賬他不樂意,反而對坦坦蕩蕩的張宏清甚是滿意,現在才恍然明白過來,張宏清這小子,分明就是把他當冤大頭來宰!

想起對科舉厭惡至深的曲文之為了他們的友誼,甚至願意陪同他一起科考,顧洲白頓時感動不已,這是什麽絕世好兄弟!

屋裏瘋狂補課業的曲文之要是聽到這話,非得沖出來揍他一拳不行,因為他倆是好兄弟,所以課業也要比奚嘉雨多一半是嗎!

張宏清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出這個:“自然。”

最近奚嘉雨與他們二人走的很近,書院眾人都知道,張宏清自然也聽了一耳朵,知道了他們一起玩樂。咱說奚嘉雨這人,雖然成績不好,但向來酷愛讀書,現在竟然也沈浸在玩樂中。

只是稍微感嘆片刻,張宏清便起身告辭。他此行目的已經達成,再留在這裏,還不如回去讀書。

接下來,就要等第二日赴約了。

張宏清完全沒想到要準備準備,顧洲白這邊倒是開始認真的做起了功課。

“西湖醋魚!貴,肯定貴!”

“不,要我說還得是玲瓏牡丹,金齋玉膾,東坡肉之類。”

奚嘉雨早就被告知了顧洲白和張宏清的新仇舊恨,此刻完全是站在顧洲白的角度譴責對方:“什麽,張宏清竟然是這種小人,故意絆顧兄導致他落水?!”

曲文之應和:“可不是嗎,他在人前端的一副好模樣,我也沒料到,人後張宏清竟然是這種人!嘉雨,你往後記得離他遠點,可別什麽時候旁人起了壞心思,咱們都還察覺不到。”

奚嘉雨看向顧洲白,顧兄如此坦蕩,不屑作偽,落水之事先前他也在學堂聽說過,聽曲文之這麽一說,便信了個七七八八。

又聽顧洲白說張宏清邀約他們游玩,第一反應便是:這人莫不是又有了什麽壞點子吧?

這人還確實就是有些個壞點子,想要拐彎抹角借著顧洲白辦成。

不過這回顧洲白可不是什麽天真無邪的傻子了,張宏清想再把他當傻子耍,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畢竟,兩日後便是游園會的時間,這會兒著急的可不是顧洲白。

而奚嘉雨在知道張宏清邀約請人游玩,竟然是為了參在禮部侍郎之子的游園會結交權貴之後,更加覺得此人心術不正。

還只是個秀才,竟然敢如此行事。先不說往後是否能順利進入官場,就是光說結交朋友需要以顧兄的名義參會,奚嘉雨就覺得可笑極了。

急功近利,只顧眼前的利益。最重要的是,張宏清利用朋友!顧兄對朋友多麽大方多麽坦蕩,張宏清這人竟然還不知足。

三人一起唾棄起了張宏清,並且決定要在福滿樓狠狠地給顧洲白出口惡氣。首先,就是要點上一大桌子菜,看看張宏清這廝求人辦事究竟有沒有臉不結賬!

張宏清這混蛋如此張參加一個可有可無的游園會,顧洲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宴會上的人七拐八拐的和安慶王府沾了點關系。

說罷此事,三人又埋頭讀書。陳先生說了,若能通過他的考核,明年童試,便準許參加。

先生的考核向來嚴格,若是通過,童試必定不是問題。

有了目標,就不再像以前那般慢悠悠的打基礎了。顧洲白想著張宏清那廝的厚臉皮,這回他肯定考上秀才,什麽張宏清,想踩著他上位,他就把他踩著!

次日,三人便準時赴約,來了臨江的福滿樓。

福滿樓緊挨著衛河,風景甚好,坐在窗邊往外看去,就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中秋月圓,團圓佳日。身在外地的人也匆忙趕回來探望親人,因此盛京城最近更是繁華。

按照昨日說的,三人各自點了些新菜樣,等候張宏清的到來。

“這張宏清自己主動邀約顧兄,現在自己卻遲遲未來,究竟是什麽意思?!”

“就這樣還想求人辦事,求人辦事要都是這個樣子,天塌了他都辦不成想辦的事。”

兩人說起話來,不由有些替顧洲白氣憤。顧洲白安慰:“不管他,這回出來,本就不是為了赴約,中秋佳節好友同游,當然是我們三人一起,關他張宏清什麽事!”

談話間,張宏清姍姍來遲,一來,便說:“抱歉,我來遲了。”

曲文之看不下去,刺了幾句:“君子當為誠實守信,邀約請人,自然該準時赴約。”

張宏清心中無比煩躁,本就是只邀請了顧洲白。被這麽一說,註意到一旁的曲文之和奚嘉雨:“遲來非我所願,實在是路上碰見了意外,不得已……”

嘴上說的是一方面,心裏想的又是另一個。他惱怒顧洲白下了他面子,所以邀約赴宴,路上特意慢了些,讓他的面子也被下下。

相對於兩人的面色不佳,顧洲白瞧著高興的很,對張宏清遲到一事毫不在意,揮揮手:“小二,上菜!”

張宏清有些遲疑,轉眼想到顧洲白對友人向來寬和,應當是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便放下了心,坦然坐下:“顧兄好眼光,這金齋玉膾、玲瓏牡丹頗負盛名,聽聞都供不應求了。”

顧洲白點點頭。心中在想:這混球怎麽認得福滿樓的新菜,張家有這麽多銀子讓他花嗎?

張宏清倒是想多說幾句,好引出那游園會的事情,不過顧洲白三人埋頭不說話,一個勁吃吃喝喝,惹得張宏清就是想說,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作者有話說:

小修,補了一點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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