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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侯門紈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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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把他這十二歲秀才的名氣壓下去,把這層君子皮給揭下來,往後就算他認回安慶王府,也翻不起大浪。

安慶王府雖然早已沒落,但終究還是王侯之家,最是在乎名聲人品。且不說內裏究竟如何,起碼在外人面前必須是端方如玉的形象。

老安慶王看中臉面,這個張宏清若給他、給王府丟了臉,往後張宏清做的再好再優秀,老安慶王也不會十分看重。

畢竟呢,家族子弟那麽多,這個不爭氣,那個扶不上墻,就換一個培養唄。總不能十幾個孩子養不出一個優秀的。

系統默默回道:“他真的養不出一個優秀的。”

“張宏清已經是安慶王最有出息也是名聲最好的子孫了。”

“噢——”顧洲白恍然大悟,矮子裏面選高個?可是張宏清的名聲都是演來的啊。

話糙理不糙,系統默認,不再出聲。

十二歲的秀才,十年間,整個大慶朝一只手都數的清,尤其是張家為平民之家,幾乎是集一家之力單獨供養這麽一個學子。

即便是在盛京,能夠如此竭盡全力的供養兒子科考也是寥寥無幾。更何況張宏清考上秀才時,被戶部大人親口誇獎,之後更是被大人做保送入青蓮書院。

即便現在顧洲白十分厭惡張宏清,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榮光確實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如果沒這麽些破事,顧洲白是非常願意在候府一輩子快快樂樂的。

想到武安侯府的結局,他脖子一涼,瞬間在心中暗暗發誓,下次童試,他一定能考過!

系統在一旁煽風點火:“007支持宿主,只有位高權重的反派才是反派中的反派!”

又見到母親李氏後,顧洲白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定。母親是國公府的嫡出千金小姐,吃穿用度無一不精,僅僅因為說了句不算壞話的“風涼話”,就被張宏清記了仇,最終流放三千裏。

娘這樣高門貴女,怎麽能受那種苦!

流放途中千辛萬苦,百年來,每次流放,要麽是去苦寒之地,要麽是南方瘴氣多蟲之地,娘怕冷,也最怕蟲子了,身子也嬌弱。

顧洲白雖然混球敗家還愛玩,但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十分護短。

想到母親未來可能會受這麽多苦,父親兄長,以及他自己的腦袋都難保,他就想……就想再套張宏清的麻袋!揍死他!

李氏見幼子表情不對,越發心疼起來:“是不是那個張宏清又給我兒找不痛快了,娘這就叫人去收拾他!”

“不是不是。”顧洲白坐下捏了個糕點:“娘,我得休養到什麽時候?我覺得現在什麽事都沒有。”

“起碼得十天半個月的,落水就不是個小事,萬一突然風寒咳嗽了,需得在府上休息才好。”李氏細細數來:“你看,上次你還說自己生龍活虎的什麽事也沒有,還不是照樣頭暈眼花。”

顧洲白想說什麽,被李氏打斷,垂淚道:“兒啊,你要是出個什麽意外,娘就不活了!”

平心而論,他心底肯定是想在府休養的,又不用晨起讀書,又不用想盡方法糊弄夫子,還能在府中玩樂,真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張宏清那廝慣會裝模作樣,就怕他這段時日去不了書院,等他回去後,就得被迫接受落水此事真乃意外了。

況且,他都在系統面前放了大話,要是做不到,那得多丟人啊!

他可拉不下這個面子承認自己不如張宏清。

雖然還沒有發生,但他們中間隔著血海深仇,他讓仇人壓自己一頭?

顧洲白心氣上來了:“娘,我想去書院,我想科考!”

李氏瞬間一驚。

顧洲白以往是什麽樣子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這個兒子來的晚,李氏都三十多歲了才生下這麽個寶貝疙瘩,千嬌萬寵養了十六年,多少有些嬌縱了。

幼子從兒時起便無心聖賢書,當然了,同時也對武沒什麽興趣。只愛追貓逗狗,閑暇時刻和其他家的小公子們一起出門踏青賞樂。

她這個候府主母對此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她小時候也和幼子差不多,無心女紅刺繡,沒有閨閣小姐的端莊,只愛出門各處游玩。

這個兒子十分肖似自己,李氏便軟了心腸,想著,終歸是候府嫡子,吃穿這輩子都不用發愁,懶散就懶散些。侯爺也說了,雙生子無法繼承侯位,只能由嫡幼子繼承。

有了這個名頭,就又多了一層保障。兩個兒子也樂意父親將爵位交給小弟。

李氏從未想過,滿盛京有了紈絝之名的幼子,竟然說要科考。

她有些驚訝,不過片刻過後,她便說道:“兒啊,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科考了?是不是還是因為那個張宏清,娘就知道他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顧洲白應和:“對,他這種混蛋都能考上秀才,我這樣的天縱奇才不得一口氣考上狀元!”

雖說李氏無腦相信自己兒子,但是此話一出,李氏還是詭異的沈默了片刻。

狀元啊,那得是自小刻苦鉆研,滿腦子聖賢書張口作詩作賦的人中龍鳳才有機會。

自家兒子這……

廳堂中靜默了好幾秒,直到顧洲白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李氏,李氏才趕緊立刻眼觀鼻鼻觀心,扯了扯嘴角,生硬的轉移話題:“哎呀,娘突然想起來還要去宋國公府赴宴,時辰快到了,娘就先走了!”

說罷,李氏匆匆帶著丫鬟翠蘭離開了顧洲白的院子。

顧洲白信心十足:“以前讀書不好,那是我沒好好學,要是我好好學了,那肯定一路過關斬將摘得狀元!”

系統:“007支持宿主!”

顧洲白轉頭一看,一屋子的小丫鬟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顧洲白不樂意了,指指綠墨,問道:“你覺得呢?”

綠墨楞了楞,果斷回答:“少爺說得對,少爺自小聰慧,老夫人和夫人都誇過無數次,少爺學東西也快,科考的那些東西,少爺肯定是一看就會了,摘得狀元不過是早晚的事,綠墨覺得那個張什麽……肯定比不上少爺,綠墨眼裏少爺就是最厲害最聰慧的!”

要不能說綠墨年紀輕輕能掌管一院大權的大丫鬟呢,底下呆楞楞的小丫鬟一個個都看傻了。

一口氣說下來,綠墨覺得嘴皮子都要說幹了。顧洲白倒是十分受用,心情瞬間明朗起來,隨手掏出個金瓜子賞給了綠墨。

此舉可能打開了什麽開關,綠墨接下金瓜子,繼續吹捧起來:“前些日子聽說了張什麽……害得少爺落水,那人心腸如此狠毒,竟然敢這麽對待我家少爺,這樣狠毒的人即便學問還可以,也比不過我家少爺體恤人情,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哪能跟少爺比對,那簡直就是辱沒了少爺的名聲!”

呆楞楞的小丫鬟們瞬間驚醒,也顧不得羞澀,一個個接一個的張口就說。

顧洲白一邊喝茶吃糕,一邊受用的聽著這些話,聽得高興了,就賞金瓜子,從荷包中抓了一把挨個發。

……

兩天後,武安侯府上來了個不速之客。

顧洲白正歇息,便聽下人傳報說有人來了,他問:“誰啊。”

門房:“是張宏清張公子。”

顧洲白來了興趣,擺擺手道:“帶他進來吧。”

門房領命而去,顧洲白問系統:“統兒,這個混球不會是來裝不知情的吧?”

當時他娘正大光明的派人去問張宏清,但從未告知過對方有侍衛看到了他的行為,因此這會兒張混球應該是不知道事實的,且看他如何裝無辜吧!

系統回答的肯定,顧洲白哈哈大笑,端的是一派風流少年模樣。

不多時,張宏清便被門房帶來了。他見著顧洲白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便著急的過去,道:“洲白兄,大夫怎麽說?情況可還好?唉,都怪我!”

顧洲白露出個蒼白的笑:“不怪張兄,是我自己沒看清楚,這才絆著了石頭落了水。”

聽見“絆”這個字眼,張宏清眼皮不安的跳了一下。今早上莫名其妙被人套著麻袋打了,現在笑都帶著些勉強的感覺。

“不,都怨我,當時我身子有些不適,因此想快點去船上坐下歇息,以免在眾人面前失禮,但是誰知道搶占了洲白兄的路,這才導致洲白你被碎石絆住了,都怪我!當時就該繞著走的,洲白兄,大夫怎麽說?”

張宏清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面上也是濃濃自責,任誰看了都覺得這個正直的書生郎正在為好友的落水而自責主動承擔責任。

若非知道真相,顧洲白都能被騙過去了。張宏清不是慣會演嗎,他也不甘示弱的開始演。

“咳咳,張兄不必自責,這本就是我自己不夠小心。咳。大夫說,我這落水未傷及根本,休養幾日便沒事了,咳咳咳!”

張宏清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但一扯動面部,便有些刺痛。於是只好說道:“我與山長請了假,特來看你,這些時日好好修養,過段日子好了,我再邀洲白兄去踏青游玩。”

“咳咳,咳……”顧洲白點點頭應下。心中卻道:張混球臉都僵了,還硬撐著笑呢,演不了趁早拉倒。

張宏清緩緩說道:“這次來,本該為洲白兄帶點禮物謝罪的,唉,可惜手中拮據,除卻讀書用度竟也沒剩下幾個銀子,這是一只鸚鵡,我好不容易淘出來的,會說十來句話,權當給洲白兄養病時逗樂了。”

顧洲白眼睛一亮:“那就多謝張兄了。”

這時,婢子送上被關在鳥籠中的鸚鵡。鸚鵡毛色繽紛五彩,體格健壯,甚是好看,它張口就是:“混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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