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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人形兵器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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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淚珠在少年臉上無聲落下, 塞斯卻能聽見自己的心在滴血的聲音。

他緊張地伸出手臂想要擁住祁餘,結果被對方側身躲開,少年別過的視線再沒有一絲笑意, 證明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塞斯怔楞地看向掌心, 躺在那裏的是一只半透明沒有展開的紙鶴,不過半個指節大小。這紙鶴他一直貼身帶著,跟了他很多年,輕易不會拿出來, 更沒拿給任何人見過。

可為什麽少年看到這個, 會有這麽大反應……

“你不喜歡?”

塞斯一顆心不斷下沈,默默勾起指尖合上手掌。他想弄清少年心裏在想些什麽, 然而少年心思細膩難以捉摸, 遠比蒙上眼睛射擊幾百米外的飛盤還要困難。

他絞盡腦汁再想不出哄少年開心的辦法, 一個人凝眉楞在床邊,看起來嚴肅極了。

突然,祁餘沈吟道:“對不起,我只是……想到了一個人。”少年輕抿著淡紅色的薄唇, 睫毛低垂, 似乎在努力克制著眼角的淚水。

塞斯聞言在腦海裏搜羅了少年為數不多認識見過的所有人,立即聯想到碼頭喪屍群裏的一幕。

……能讓他難過掉眼淚的, 大概就只有那一個人。

少年生性膽小卻不愚笨,原來自己試圖隱藏邁克爾死去的事情, 還是沒能瞞得過他, 懂事的少年甚至後來都沒有主動詢問一句。反常的行為必然是知道……他想問的人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即便現在被迫提起,也是匆匆帶過一句。

“……”

塞斯心如刀絞, 想要安慰又不知該如何提起。

親眼目睹邁克爾活生生被喪屍分食的畫面, 如今還清晰刻在他腦海不斷傳出餘震, 他有設想過如果能趕到得更早些,現在可能就不一樣了。

少年或許在心裏,也在怨當時來晚的自己。

病房冷冷清清,二人相對無言,在各自的心裏下起了雪。

忽然,

門口傳來一陣叩門聲打破寂靜。

隨即出現的歐文直奔塞斯身旁,湊到他近前耳語幾句,表情嚴肅像是出了什麽大事。

塞斯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兇狠,周身散發出陣陣肅殺之氣,他攥拳又松開,在祁餘的手上用力握了一下,語氣凜然又透出一絲不舍:“我現在去解決點兒問題,你等我馬上回來。”

男人幹脆地離去,做好速戰速決的準備。

祁餘低頭看向自己掌心,多了一個被男人稱之為護身符的東西。

歐文其實在剛進門的時候,就察覺出空氣中的些許微妙,想著近來和塞斯並肩作戰期間男人時不時流露出的相思懷念,也讓他不由想起自己遠在避難所的妻子。

如今對邪惡組織的鏟除已經連戰皆捷,阻止喪屍病毒的擴散勝利在望,作為正向促進這一切發展的塞斯,暫時無法陪伴病中的戀人也是無可奈何。

歐文不禁想為不善言辭的男人向祁餘解釋幾句。

“我能看得出他很愛你,他為了保護你炸斷了幾根肋骨,一醒來就拖著渾身的傷在你病房外站了好久。還有,塞斯在和你分開的這段時間,連睡夢中都叫的是你的名字……”

看到少年微微一怔,歐文感覺對方或許理解到了男人近來的不容易。

“……等他忙過這陣子了,就有時間來陪你了。”

多說了幾句,是不希望祁餘胡思亂想,歐文還有其他事要忙,說完就默默離開了。

留下祁餘一個人思緒淩亂交織著不知所措,後知後覺等他想要追問一句的時候,發現歐文已經不見。

他除了一個編號,根本就沒有名字,

那男人睡夢中喚的又是誰的……

塞斯此時趕到了四方銅墻鐵壁的審訊室,對著那張他在心裏千刀萬剮過無數遍的可惡嘴臉。

“還有什麽要說的趕快,別耽誤時間。”男人雙臂抱在胸前,橫眉冷對,沒什麽好氣兒地道。

已經熬了三天兩夜沒睡,仍死不松口解決辦法的惡魔聽見塞斯的聲音,虛弱地勾起一抹奸邪的獰笑。

“426號怎麽沒來?我說過,必須要同時講給你們兩個人聽。”

塞斯驀然聽到對方提起少年,臉色變得鐵青:“死心吧,你見不到他的,多虧你派來的殺手讓他身中一槍,身體才剛剛恢覆,這筆賬我還沒來得及跟你算。”

對方冷笑一聲:“呵,無妨,我生怕你不會和接下來的合起來跟我一起算。”

“你什麽意思。”塞斯眉心微皺,眸光中有黑暗濃郁的殺意波濤洶湧。

組織頭目迎著男人的忿恨向前微傾上身。

“讓我來告訴你們阻止喪屍病毒蔓延擴散的辦法,就是把426號丟進喪屍堆兒裏被喪屍啃食,註意,一定要是活的時候哦,而且參與進來的喪屍越多越好……這樣很快,喪屍就會自相殘殺。”

他說著,向下凹陷烏黑的眼窩裏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像是一時奸計得逞時充盈的滿足感。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辦法,效果立竿見影,就看……你們舍不舍得了。”

他陰險地盯著塞斯,被鎖在跟前桌面的雙手向前攤開,緊接著響起一陣毫不掩飾的放聲狂笑。

塞斯瞬間暴漲的憤怒讓他沒有片刻遲疑舉槍“砰砰”連續幾聲,連周圍幾個看守的年輕軍官都猝不及防,生怕男人將重犯直接槍決了,慌亂下匆忙湊近才發現男人槍槍避開要害。

被擊中的骨頭瞬間碎成了渣,包裹在血肉之中,成為鋒利的刀刃,每動一下都會讓人痛不欲生,光潔的地面瞬間血流成河。

一旁的軍醫擔心犯人馬上會失血性休克,忙招呼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把人從審訊室擡走。

一直坐在隔壁觀察間的文森特此刻一臉憂慮地移步至塞斯面前,沒有責怪,輕拍了兩下他的肩,隨後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房間內積郁著不可忽視的凝重氣氛,塞斯內心的焦急明顯掛在臉上,慌忙的神色閃了閃,最終落在文森特身上:“元帥,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文森特沒有及時回答,又過了許久,滄桑沙啞的嗓音才緩慢響起:“其實經過專家研究,得到一個猜想,剛好能對應上他方才說的那些話……”

塞斯迫不及待:“是什麽?!”

文森特思慮片刻:“假如,我們一直認為可以避免喪屍病毒感染的抗體,並不是用於預防和治療,激發人體自身免疫殺死體內的喪屍病毒。實際上是對喪屍而言,是一種具有傳染力的‘病毒’……

已經有實驗證明,新提取出來的新鮮抗體註入到喪屍身上,會引起喪屍的短暫神經錯亂,它們不再對人類感興趣,而是會無差別攻擊同類。

但是這種效果只能維持幾秒,估計也就是他剛說的對付喪屍迅速控制數量,並消滅的最好辦法……”

“所以,如果想讓效果持續的話……” 塞斯的瞳孔不由得微微震顫,“絕對不行!就算本人同意,我也堅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關乎到全人類的希望,文森特的內心做著劇烈掙紮,聽到塞斯堅定不移的態度,不由得感受到些許安慰。殘忍地犧牲掉一個人去拯救其他人,是不道德的,喪屍病毒的擴散並不是少年導致的,他並沒有拯救別人的義務。

但是,如果犧牲一人,拯救的是全世界的所有人類呢?

此時,有士兵匆匆上前匯報。

“報告元帥,東部大陸已經徹底淪陷,西部地區的部分城市正在全力迎戰喪屍潮的進軍,已經有5318個城鎮淪為喪屍的聚集點,據估計每天正以二百萬喪屍的增長數量取代人類。

用不了一個月,未感染人數就要降到原先人口數量的一半一下了,首相剛剛親自打來電話催促,詢問抗體研制的進展。”

文森特元帥聽著一個個數字面容變得愈發凝重,擡手捏住緊鎖的眉心,試圖緩解頭痛,片刻,無力朝一旁揮了揮手:“下去吧,我知道了。”

塞斯也一同離開了審訊室,他心系著少年不敢離開太久,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又感到無能為力。

邁著沈重的腳步,他返回祁餘的病房,內心做著劇烈掙紮,當激動的情緒逐漸退去,他似乎也開始糾結起方法的可行性。

如果攜帶抗體的那個人是他,他一定會選擇親自阻止病毒的蔓延,然而如今需要犧牲的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意的人……

開什麽玩笑,黑心的惡魔才不會輕易說出解決問題的真相。

他只喜歡看著人忍受痛苦,受盡折磨的樣子。

自己當然不會被惡魔的謊言輕易蒙蔽,更不會讓歹毒下作的玩意兒痛快死掉。

他相信,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可以拯救人類,而不是選擇去犧牲一個善良美好的少年……

塞斯小心翼翼抱著手中的花盆,這是一株筆挺明艷的向日葵,枝葉飽滿,花盤圓潤,如同少年一般燦爛陽光。

末世裏物資稀缺,更何況花卉等華而不實的東西。

在前往沙漠的途中,塞斯聽聞軍中戰士都是用花送給心上人,傳達無法訴說的感情,他專門問文森特借來了一盆實驗室用於研究培育的實驗株,等少年笑了,他還要趕在明天出任務前還回去。

一路上他想象著祁餘看到了花,該會露出怎樣好看的表情,會不會和向日葵一樣。

然而,等他折回病房,病房中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人呢?!

塞斯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渾身肌肉僵硬。

緊接著,

他聽到身後跑過的軍醫大聲呼喊:“快來人啊!有人要沖出基地!”

塞斯手上一松,紅陶的花盆瞬間落地摔碎,泥土撒得到處都是,之前還生機勃勃的向日葵也灰頭土臉地扣在地面。

男人腦海中立即冒出一群青面獠牙扒在基地厚重的鐵門前,張牙舞爪揮動著手臂,想要擠進基地的畫面。今早大部隊在進入基地之前,要特意提前派一輛車,把喪屍群從大門處引走才行。

他的耳邊還不斷環繞著從審訊室聽到的那些話……

假如少年也聽到的話……

不好!

塞斯意識到形勢危險,飛身沖出基地大樓,一出大門就看到遠處祁餘拖著瘦弱的身子,在努力向圍墻上攀爬。為了觀測和方便清除墻外的喪屍,基地的內側焊接有可供攀爬上圍墻的鐵梯。

不過多時,等塞斯跑到圍墻下方,少年已經背對著基地站在三米高的圍墻頂部,低著頭,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呼嘯而過的風灌進他的衣領袖口,視覺上比原本消瘦的身型更高大寬闊一些。

“你在幹什麽!快下來!”塞斯瞠目結舌地仰面朝天,站在梯子下方厲聲喝道。

少年似乎聽到了男人的呼喚,回過頭來,微微一笑:“審訊室裏的話,我都聽到了,這一次,我自己的命……我想自己決定,你不用替我感到難過,塞斯。”

少年輕飄飄地喚出男人的名字,眸光中的留戀之色一閃而過:“我很喜歡你之前送給我的名字,還有這只紙鶴,我都很喜歡,但是……現如今,我都應該還給你了。”

祁餘張開手掌,迎著風,紙鶴展翅高飛。

塞斯順著爬梯向上攀登,伸手想要抓住少年,指尖卻僅僅擦過一片衣袖,下一秒,眼睜睜看對方望著自己向後倒去,狂風如同銳利的剪刀將少年的話切得支離破碎。

“過去的事,你不記得了不要緊,至少我還記得,很高興還能再遇到你,但這一次,是我要先走一步了。”

圍墻外的地面,揮舞著伸向天空密集的青紫手臂,鑄成了一片喪屍海,帶血的獠牙間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啞嘶吼,仿若人間煉獄一般。

下一秒,

少年清瘦的身影頓時被一片漆黑惡臭的浪潮吞沒,血紅的浪花卷起此起彼伏的怒號。喪屍們瘋狂地對從天而降對美味恩賜一通大快朵頤。

一轉眼,像是感知到上天的指引,它們慢慢將魔爪伸向身後的同類……

它們相互廝殺撕咬,被攻擊的喪屍不多時也像是被施了魔咒,開始攻擊其餘同類。

像是病毒擴散一樣,會主動攻擊同類的喪屍群體越來越壯大,周圍已經沒有可供它們啃食的普通喪屍,於是它們四處奔波散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原本少年掉落的位置,只剩下幾片帶血的碎布片。

一向膽小怯懦的少年,畢生最勇敢的時刻是在他死亡之前。

塞斯站在高墻上目睹了一切,巨大的視覺沖擊讓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瞪大的雙目瞳仁縮至一點,劇烈震顫,胸口壓抑的痛苦就快要殺了他,讓四肢得不到供血,渾身頓時像是失去了控制。

男人高大的身型在高處搖晃幾下,隨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仰倒,重重拍在地面上。

站在圍墻十米遠的文森特見狀,迅速朝身後發令:“快!叫軍醫來救人!”

塞斯仰面躺在地上,眼前回放的還是少年消失的片段,還有那些他聽不懂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想要朝對方問個清楚,卻從此再也沒有機會了。

鼻尖湧上一陣酸意,男人的視線變得不清晰,隨後有一股熱流順著眼角滾過面頰。

原來,這就是失去所愛,心痛的滋味嗎……

經過這一摔,塞斯腹腔內出血,還沒長好的肋骨又發生了錯位,萬幸鋼鑄的手腳倒沒發生新的骨折,但是強有力跳動的心臟被鋼鐵更進一步緊密包裹,已經剩不下太多富裕空間。

“有辦法取下來嗎?”文森特擔憂地詢問軍醫。

軍醫無奈搖了搖頭:“鏤空的鋼板和許多血管已經長到一起了,貿然取出容易引起大出血,危機生命,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麽,似乎在非運動狀態下導致的心跳加速,就會讓鋼板收縮。

我已經盡可能在不損傷血管的情況下,將鋼板向外擴張了些,但是繼續下去不加以節制,病人的心臟只能最終被鋼板死死夾住,無法跳動,導致死亡。”

文森特沈吟片刻:“謝謝,我會叮囑他的。”

變異後的喪屍只對同類感興趣,且存活的時間不超過一周,“426號病毒”在喪屍群體間迅速擴散傳播,不到三天,近百公裏範圍內的喪屍都已經消失無蹤。

大概再過一個月,全人類就能夠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氣。

人類滅絕的危機終於得到解決,

然而一夜間,中年元帥似乎蒼老了許多。

塞斯一醒來就發現文森特守在自己病床邊,低頭撫摸著一本舊相冊。

“元帥,您……”

塞斯開口想叫對方離開,卻在視線掃過元帥手中泛黃的照片時,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照片裏的文森特十分年輕英俊,身上的軍裝掛得還是少將的軍銜,身旁站著的女子應該是他夫人,身材姣好,美貌端莊,懷裏抱著一個可愛清秀的小男孩不過四五歲大。

這是!!

塞斯頓時感到頭痛欲裂,有無數破碎的記憶瘋狂湧進他的腦海,重新拼湊又被再次打亂。

文森特元帥緩緩開口,訴說起他十幾年來閉而不談的過往:“約瑟夫·赫爾南德斯,我唯一的兒子,怪我時常不回家,連他走失的當天還在南部邊境出任務……”

元帥後面說了什麽,塞斯都沒能聽清,唯獨他記憶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將他被埋藏的記憶進一步深入挖掘。

他隱約想起自己接受改造前的記憶。

無父無母的孤兒從福利機構被領到組織不久,整日在全封閉的環境做著最低層的巡邏工作,這讓他向往的親情夢破碎,同時,周圍的人讓他感覺到惡心。

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幾百個孩子被關在地下密室,按年齡十幾個孩子關在一屋,和他一起巡邏的其中一人,尤其愛趁夜找還沒發育的小女孩做一些令人作嘔的事情。

他發現後試圖制止無果,反而到了白天被其他人一起群毆。

暗無天日的生活讓少年塞斯看不到希望,耳邊時刻回蕩的是孩童的啼哭聲,神經逐漸衰弱,唯獨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朝他投來的清澈目光,讓他還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於是為了力所能及保護他周圍最後一絲美好純粹,每次輪到他巡邏男孩所在的那一層時,他都會給對方一塊兒糖果。

後來,他偷偷塞糖的舉動被那群人發現,惡毒的巡邏隊隊長為了欺辱他,揚言要去拿那個男孩換換口味。

塞斯一氣之下想要給對方一拳,結果頭發都沒碰到,就被其他隊員拳打腳踢了一通。

為了保護那雙天使般透亮的眼眸不被骯臟抹去光華,塞斯逐漸成為組織內最強的戰力,被剝奪的情感認知是他付出的代價。

高層想要給他改名為昔拉,被他果斷拒絕,名字是他能夠找回自己的最後方式,和約瑟夫一樣。

原來少年就是約瑟夫,是他拼命想要保護的人。

原來少年看到紙鶴流淚時想起的人,是他自己……

然而在一路變強的道路上,他把自己的心弄丟了,同時把過去的所有記憶都弄丟了……

等他想起一切,他發現自己幸運得再次和對方重逢,對方還是從前善良惹人憐愛的樣子,但他卻在想起一切之前徹底失去了對方。

塞斯整個人像是大廈傾頹一般倒下,躺在病床上失去了鬥志。

文森特合上相冊,眼角有些濕潤:“……所以,你是去北區基地搜尋曾經走失兒童名單的最佳人選。”

塞斯聞言沒有拒絕,默默點了點頭。

他疲憊地拖著一身傷痛,只比原計劃多休養了一天,便邁著沈重的步伐,重新回到他再次和少年相遇的地方。

不斷浮現的過往記憶,逐漸累積堆壓在他的胸口,牽動著他的心弦。邪惡組織的罪行一條條被整理記錄下來,軍隊帶走了搜集出來所有尚有價值的儀器資料後,塞斯帶隊整裝踏上返程的道路。

當所有人發現唯獨塞斯人不見了的時候,背後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隨即燃起刺目通天一片的火海,不死不滅地迎著天邊微亮的曙光。

【恭喜宿主完成度順利達到100%,獎勵獎金112589990684262000點,請宿主做好脫離當前世界的準備。】

作者有話說:

感恩陪伴!終於,終於要迎來最終世界!

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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