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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財團繼承人的影子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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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落的情緒讓俞時淵提不起親熱的興致, 伴著內心劇烈的痛苦,他第一次不想和祁餘做到最後。少年以往羞紅了臉一聲聲喊自己“時淵”的模樣,隨著愈發撩人的刺激不斷在男人腦海中浮現。

對比此刻耳邊語氣冰冷的“俞總”, 少年更像是出於責任的應付工作, 讓人感受不到半點兒溫度。就連游走在身上本該柔軟溫熱的吻,都透過皮膚朝大腦傳遞出苦澀刺痛的信號。

有一個聲音在俞時淵心裏不斷呼喊。

不能這樣,

他不想這麽繼續下去……

他不甘心如今和少年淡如陌路的關系,懷念、迫切期待少年對他露出可愛靈動的反應。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回少年依戀自己的時候, 俞時淵恨不得搭上未來的一生用於彌補!

……

是的, 彌補!

俞時淵放下扣在太陽穴的手,懷揣一絲還可挽回的期待, 神色受傷地低頭看向少年, 瞬間入目的光景恍然讓他差點兒認不出對方。

祁餘身上的浴衣已經徹底滑落, 剩下半截袖子還松散掛在纖白的手臂,少年奮力投入的親吻緩慢一路向上攀升,在男人身前留下一道粼粼濕漉的誘人水光。

少年像是丟掉羞恥心一樣低伏在俞時淵身上,直到二人低沈急促的氣息交織重合在一起, 突然順勢昂首一個跨坐, 委身緊貼男人,再不慌不忙牽引男人小指, 慢慢伸向後方。

“已經處理幹凈了,俞總。”少年言語生疏地輕聲朝男人發出邀請。

這句話聽進男人耳朵裏, 化成一把直鉆心脾的利刃, 絞得他五臟六腑血肉模糊。

俞時淵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阻止祁餘作賤自己的行為。

理智占領上風的一瞬, 他觸電般抽出繞向少年後腰的手, 在黑暗的掩護下, 表情難看地強顏歡笑掙紮片刻,再一把將人攬入懷中,冰涼顫抖的唇瓣覆著少年額頭,抑制住哽咽:“唐新,叫我時淵吧,我想聽你那麽喚我。”

祁餘依偎著男人沒有抗拒,停頓片刻後淡漠開口:“好的……時淵。”

“……”

少年明顯不同以往的冰冷聲線,由外而內逐漸冰封住俞時淵的身體,抵達血脈不斷躍動的位置時,突然哢嚓一聲凍裂了什麽似的,胸口傳來錐心的疼痛。

俞時淵垂眸觀察祁餘清秀的側臉發現對方沒有任何表情,明明少年聽話地滿足了自己的要求……

可是為什麽他的心,反而比之前更痛了呢?

俞時淵默默咽下口中的酸楚,接受了少年虛假的順從,用熟練的偽裝掩飾此刻難言的痛苦。祁餘身體還沒痊愈,本就需要他多費心照顧一些,自己說了傷人的話,對方生氣也在情理之中。

他相信只要拿出足夠的耐心,心軟善良的少年一定會變回原來的模樣。

哪怕這短暫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也無法放開從少年皮膚汲取到的一點點寶貴溫暖。

窗外的夜空,烏雲密布。

少年重新回到身邊的事實,讓俞時淵心頭長久緊繃的弦逐漸松弛下來,懷裏少年身體隨著呼吸頻率的起伏,讓他心裏呼呼漏風空缺的一部分似乎終於被什麽填補了。

俞時淵度過了近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天。祁餘卻不及男人那般愜懷,瞪著一雙虛空的眼睛直到天明……

或許對他而言,明天的朝陽再也不會從東方升起。

夏日的暑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秋日的清涼,不斷拉長的黑夜也在俞時淵眼底染上一抹陰沈。

總裁辦公室裏,桌上堆滿了各類文件。

“俞總,您還是去休息室小睡一會兒吧……”一個成熟關切的女聲響起。

俞時淵從睡夢中被猛然拉回現實,頭痛欲裂的感覺和渾身的疲憊格外清晰,他吃力地從辦公桌上撐起上身,扶額掩飾自己的詫異,他這還是人生第一次因為困倦到無法控制而失去意識。

已經累積到會影響工作的地步了嗎?

的確,最近為了每天回家陪伴祁餘,他不得不無限壓縮自己的睡眠,俞時淵甚至會回家專門守著對方安心睡著,再立刻折返回公司,處理工作事務。

似乎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入寐是幾天之前了……

他本以為如今家裏有了一份牽掛,工作累積的疲憊再強烈也能轉眼煙消雲散。

“我沒事,不用擔心,姜姐還有其他事嗎?”俞時淵的目光掃過桌面上新項目的員工調職報告。

姜姐看著被埋在工作堆兒裏的俞時淵,眼裏寫滿了心疼與擔憂,感覺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男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蛻變為一個深沈可靠的男人。

隨著Chris古裝新戲的上映,二人解除婚約的事再度成為人們熱議的話題,Chris的極端粉絲誹謗他偷稅涉黑的言論,為公司招來一批又一批被動又繁瑣的審查。

身心上的多端重擔死死壓在俞時淵肩頭,即便如此他的眉頭都從來沒有皺過一下。

姜姐慢慢將手中資料呈遞到男人面前,事到如今她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配合男人工作:“這個是您之前派我統計調查的資料。”

“……”

俞時淵半闔的黑眸在看到文件時驀然瞪圓。

這是……

有關導致祁餘離職的那項事件,足足記滿了十幾頁。

“這些……就是全部了嗎?”男人忿然作色,視線匆匆,沒落下報告中的每一個字。

“是的,全部。”姜姐回覆道,“秦玫在辭去工作之前,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主動交代了不少。”

涉事人名和對應的細節描述,記載著粗鄙惡劣的言辭,在白紙上格外刺眼。黑暗環境下滋生的惡意,遠比那天宣之於口的還要過分,讓人寒心。

回想少年當時露出沒落悲傷的神色,俞時淵捏住文件的指尖泛白,狠戾的眸光裏有墨色在翻湧。

祁餘如今變成這樣,和這些人絕對脫不開關系。

他恨不得讓那些站在道德制高點隨意評判他人的家夥,也都來嘗嘗被眾人誹謗辱罵時百口莫辯的滋味兒!

然而……

少年會被那些人背後嚼舌根,說到底還是最該怪他自己。如果他當時能夠多顧忌一下少年的心思……

“這上面涉事的人從今天起,全部開除。”男人指尖微不可查地顫抖著,“不論職位全部開除……現在就去,立刻馬上!”

俞時淵難掩的盛怒沖破總裁辦公室大門,震懾了整個公司,乃至整個企業集團對那件事的態度。從此公司上下再也沒有敢議論少年的聲音。

然而成天把自己憋在畫室的祁餘對這些一無所知……

畫室的木地板上,淩亂散落著被揉皺撕爛的紙團。

祁餘往嘴裏頻繁塞著止痛和精神類的藥物,仍舊無法讓情緒平覆。無力的手指根本控制不住筆尖的走勢,紙上彎曲的線條讓少年的情緒也波動起來,像是海面抵抗暴風雨的船,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俞時淵為此重金請來國際知名覆建方面的專家,給少年制定了嚴謹科學的計劃。

祁餘之後到每天都會認真按計劃堅持訓練,然而手部的靈活度和力量一直沒得到任何好轉。

少年的努力和焦急全數落在俞時淵眼裏,為了盡可能調動祁餘愉悅的心情,男人每周會抽出完整的半天,帶對方購物美食,看電影畫展,像是一般小情侶一樣體驗平常的點滴快樂。

可是祁餘對這些似乎提不起來半點兒興趣。

996日常眼巴巴盯著陷入停滯的完成度,又瞅瞅祁餘被男人仔細焐在掌心輕柔按摩的右手,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前輩,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刷滿剩下的一點兒完成度啊……”

俞時淵每天看似給前輩極大自由,實際上暗自裏的保護設置得十分嚴密。它排查一圈根本找不出什麽可以遇上危險從而遁出世界的機會,可眼下僵持不下的狀態又好像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祁餘低頭看著自己用力也無法伸直的手指,表情沒有一絲波瀾:“現在就還剩一個人能管得了俞時淵了。”

“是誰?”996眨巴著一雙大眼追問道,這世界還能有讓俞時淵害怕的?

祁餘回憶著電視上播報的新聞內容,語氣輕柔:“你猜海外休假旅游一圈的老俞總回家發現兒媳婦兒突然沒了,會不會來興師問罪?”

996恍然大悟:“哦哦哦!”

原來如此!它怎麽把這事兒忘了。

老俞總也是看著唐新一點點長大的,用心程度不遜色自己親兒子,如果他知道自己兒子悔婚是為了另一個兒子,肯定會大發雷霆造成劇烈沖突,然後他們就可以從中找到可趁之機……

“那我要不要把俞時淵悔婚的真相,提前找機會給老俞總透透風?”讓矛盾和怒火燃得更猛烈些!

“不用了。”祁餘頓了頓,“讓俞時淵自己說。”

“啊?這是為什麽啊……”996不解。

“自己做過的錯事要自己承擔,而且當場得知真相暴漲的情緒,會以預想不到的程度推動劇情。”祁餘停頓片刻,語氣轉而帶上笑意,“不錯,有進步,我們996都會幫宿主主動提議了。”

996靦腆地紅了紅臉:“都是前輩的耐心教導……我這就去盯著老俞總的行程!”

“嗯嗯,不急,你等人到之前早半小時左右告訴我就行。”

996興高采烈:“收到!”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

俞時淵難得擠出個整日陪在祁餘身邊,享受和少年一起睡到天光大亮。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柔軟潔白的床單,曬出類似幸福的味道。

他註視著少年從自己懷裏蘇醒,露出無防備的慵懶模樣,仿佛世界上一切的是非紛擾都瞬間變得不重要了,仿佛只要抱緊懷中少年,他就擁有了全世界。

然而世間的美好總是轉瞬即逝,祁餘徹底清醒之後,就會立即換上冷漠的神色……

俞時淵也不在意,微笑著在少年額頭印上一個早安吻。吃完早飯,倆人逛了附近的公園,徒步視野寬闊的河岸邊。

回家後俞時淵趁少年吃藥午睡的間隙,決心為少年親自做一份經典法式甜點。

男人高大的身軀系了一件不大相稱的純色花邊圍裙,手上有條不紊的動作,從容又一絲不茍。小火慢煮的鍋子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讓廚房的空氣中彌漫著馥郁栗子香甜。

男人用指尖取一點調好的奶油放入口中,清甜絲滑的口感配合朗姆酒的香味在齒間彌散。經過簡單的拼盤擺放,他將成品小心端到客廳。

想象著少年品嘗時可能會露出的表情,俞時淵的目光更柔和了幾分。

“叮咚——”

驟然響起的門鈴聲把他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這裏的地址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沒有預兆的拜訪讓他眼前浮現出兩張曾試圖奪走少年的討厭面容。

俞時淵警惕地走向門口,意外發現獨自前來的是他許久未見的父親。

“爸……你怎麽來了。”

俞父威赫靜肅地站在公寓門外,偉岸的身姿著一套筆挺西裝,黑白摻半的利落發型透出成熟男士的獨特韻味,毫不遮掩的深邃銳利眼神暴露了他此行的目的。

“我不該來嗎?”

“不是……”

俞時淵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沈默著側身退開一步,把人讓進來。

老俞總能白手起家打下這江山,能力人脈和犀利目光可想而知,一下飛機專程跑來目的絕不會是單純思念兒子那麽簡單。

俞父冷著臉一言不發徑直走進客廳,坐到沙發上才低沈開口。

“說說吧……你到底怎麽想的。”

面對父親冰冷厲色的態度,再結合最近雜七雜八的事,俞時淵在內心的猜想已經八九不離十。

為了最大程度地維護少年,他盡全力工作,減少公司受到影響,也是提前避免類似現在的狀況留下可能攻擊少年的把柄。

如果只是對他的指責,再嚴厲的結果俞時淵都可以接受。

眼下他唯一希望的,就是祁餘吞服的安眠藥效果可以撐到他父親離開。

千萬不能再讓任何事刺激到少年脆弱敏感的神經……

俞時淵不露聲色走進廚房,背身瞥向臥室緊閉的房門,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結局和應對辦法,僅用了端出一杯茶水放在茶幾上的時間,已做好堅定不移站在少年身旁的打算。

“Chris的事情……我和她不合適。”

俞時淵刻意壓低了聲線,語氣堅決,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

俞父的目光在客廳環視一圈,然後目不轉睛地審視站在跟前的俞時淵,沈聲詢問:“是不是你看上其他人了。”

!!!

俞時淵聞言腦海迅速閃過祁餘純粹清秀的臉,同時俞父銳利的視線讓他及時堅決否認道:“我沒有。”

他背對著臥室門,整個人註意力卻集中在身後祁餘所處的方向,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著,仿佛有一把鍘刀正懸在他和少年之間岌岌可危。

客廳內的布置一直維持著少年當初喜歡的樣子,就算讓老爺子看出有兩個人生活的痕跡也極有可能。

該不會是老爺子早已知道……

不對,

還不能過早下定結論。

“你喜歡上誰這都不是問題……”俞父端起清涼的茶水,低頭抿了一口,算是緩解父子逐漸趨向白熱化的氣氛,“眼前你萬叔叔的女兒才是能嫁進咱家的最佳人選。”

言下之意他跟誰搞在一起都無所謂,但真正和俞時淵結婚實現利益最大化的人選非Chris莫屬。

俞時淵本人之前也是這麽想的……

直到他後來意識到祁餘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Chris似乎並不打算婚後回家安心做她的俞太太。”俞時淵臉上露出戀人分道揚鑣後的不屑,順勢脫口而出一個謊言,“做我俞時淵的女人,怎麽能在婚後還繼續拋頭露面。”

一個真實又現實的合理借口,最適合說服傳統又嚴肅的父親……

然而俞父無動於衷的反應讓俞時淵頓時有些心焦。

難道……

還有什麽顧慮嗎?

他今天必須趁熱打鐵,徹底斷掉老爺子討兒媳婦的念頭!

“非要加深和萬豐置地穩固的商業關系,跟她維持地下情人的關系就夠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老爺子應該到此為止了吧。再不走就要耽誤半小時後他幫祁餘做手部康覆訓練了。

然而話音剛落,俞時淵註意到父親定定投向他身後的視線。

俞時淵緩緩轉身,對上祁餘面無表情的臉。祁餘單穿一件黑色綢緞居家上衣,赤腳站在地上。

少年意想不到的出現,讓俞時淵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唐新……”

俞時淵的聲音微微發顫,片刻後又轉為厲聲催促:“誰讓你出來的,趕快回屋去!”

俞父沒想到祁餘竟然會在家,神色狀態也與以往截然不同,於是疑惑問了一聲:“……唐唐?”

祁餘面無表情地沒有理會俞父,提線木偶一般唯命是從般的轉身帶上了房間的門。

前後不過幾秒的小插曲,讓客廳中的空氣迅速凝結。

俞時淵心底也驟然冰涼,眼尖的老狐貍絕對發現了什麽,下一步……會不會就要準備拆散他們?

思及此,俞時淵手心滲出汗水,清晰聽見自己胸口傳來震如擂鼓的心跳聲。

他並不害怕任何人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唯獨擔心別人的不理解會給脆弱的少年帶來傷害。

還有一個更讓男人在意的,就是少年剛才到底聽到了多少,那些明明為應付父親故意說的謊言。少年是從哪句開始的,又相信了多少?

無數盤繞在心頭的疑問,壓得俞時淵快要喘不過氣……

俞父率先打破一片死寂:“你不打算和Chris結婚,是不是因為唐唐?”

俞時淵聞言背對俞父,緊握著雙拳一言不發,像一尊石像一樣定在原地。為了保護祁餘他下意識想要否定,可蘇醒的少年此刻或許就在臥室另一側聽著,原本一句簡單的“不是”生生卡在他的喉間。

看著兒子僵直沈默的背影,俞父心裏有了答案。他並不在意兒子感情生活,但……

“你想清楚,他可是你唐叔叔的兒子。”

這句話落在俞時淵耳朵裏,成為打破劍拔弩張氣氛的第一槍。他擡眸冰冷地凝視著俞父,用低沈嘶啞的聲線發出質疑:“那又如何。”

這個世界究竟是誰錯了,讓喜歡上一個人還要額外背負那麽多附加條件。

什麽時候他肆意瀟灑的俞少連承認喜歡誰都開始畏首畏尾?

“我就是喜歡唐新,只想跟唐新共度餘生。我不會娶Chris,也不會娶其他任何人。”俞時淵單是想到身後的少年就渾身頓時充滿力量,被壓抑的情緒洪水一般噴湧而出。

“您一直覺得愧對唐叔叔,何不讓兩家親上加親,認了這份關系……我也會把他一直放在身邊,親手照顧一輩子。”

“胡鬧!”俞父正色怒斥道,重重摔碎手中的茶杯。

兒子突如其來的固執,連同讓他也暫時喪失了冷靜。俞家就這一個兒子,結婚生子是俞時淵無法回避的責任。

“同性無法結婚,也不會有子孫後代,你無法給他安心穩定的承諾,甚至沒有在他病危手術時簽名的資格。”

俞時淵緊繃著身體,低頭死死握住雙拳,字從牙縫裏一個一個擠出來:“我、知道。”

當他決定不再和少年分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面臨萬難的準備。

俞父知道已多說無益,起身離開,並撂下最後通牒:“你最近就在家好好冷靜一下吧,公司方面的事務……等你和Chris訂婚再說。”隨後門口傳來“砰”的關門聲。

【恭喜宿主順利通過劇情“父子矛盾”,當前完成度達到95%,獎勵獎金209715200點,請再接再厲哦~】

俞時淵等人離開的第一反應,不是心痛他被收回的職權,而是想要快點見到他的少年。

他大步走向臥室,又在中途臨時折返回來。心想著少年如果吃了甜甜的蒙布朗,說不定心情能好得快一點。

正當他端著甜品準備推門而入,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輕輕敲了敲門再走進臥室。

“剛才吵醒你午睡了吧?我不知道老爺子會突然過來……”俞時淵故作輕松的語氣裏,摻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心虛,“對了,來嘗嘗我剛做的甜品。”

俞時淵雙手端著盤子小心送到祁餘面前,邊說邊介紹道:“這是去年一個朋友教我的,作為餐廳的主廚,他接待過好幾次皇室,西餐絕對在世界都是數一數二的,連艾賽亞王子在訪談裏都特意提過很喜歡他做的這款甜品。你喜歡吃甜的,所以我估計這個你也許會愛吃。雖然我也是第一親手……”

“拿回去吧,我沒有胃口。”祁餘打斷了男人。

感覺千瘡百孔的一顆心,快要再也支撐不下去了。俞時淵在看到自己出現前後,給出截然不同的兩套說辭,再一次殘忍印證了男人在面對自己時的話究竟有多不可信。

連Chris那麽優秀的女孩在他心裏也只配當地下情人啊……

他究竟還想騙自己到什麽時候。

曾經是有多愚蠢才會真的認為,男人心裏有過自己的位置。原來取消婚約的真相,和自己沒有半點兒關系……

祁餘眼底湧上一股揪心的酸楚,慢慢別過頭,同時推開男人遞來的甜品。

俞時淵聽祁餘說沒有胃口,第一反應是擔憂少年身體,連忙緊張上前一步,伸手去試祁餘額頭的溫度。

祁餘背著身體以為俞時淵繼續不依不饒,反手推拒意外將甜品打翻在地。隨著盤子清脆落地的聲音,蒙布朗被倒扣著摔爛糊在地面上。

俞時淵低頭看著怔楞了一瞬,轉眼又打起精神,安慰的語氣裏滿是溫柔:“沒事,我剛才沒拿穩,萬幸沒把畫弄臟,我馬上就收拾好。”

男人拿著紙巾盒蹲在地上,快速分次包裹起蒙布朗的殘骸扔進垃圾桶,用紙巾擦凈粘在地上餘留的奶油。等收拾完一切,起身還想跟祁餘說點什麽,發現少年始終沒回頭看他的背影裏寫著冰冷的拒絕。

看來剛才他那些言不由衷的話,又深深地讓少年難過了……

俞時淵默默退出臥室,內心一片荒涼,擡眸剛好看到客廳一地的杯子碎片。

他撿起一片苦笑了一聲,仿佛上帝都在想方設法映射他和少年之間的感情,如同這狼藉,再也無法拼湊如初。

作者有話說:

誠實的少年呦,你掉的是這個金刀子,還是這個銀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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