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開始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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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鈺澤是闞餘年的私人醫生,他已經負責了好幾年闞餘年的健康問題,在書裏,因為闞餘年的身子病弱,肌膚經常泛粉的特殊,由一開始的憐惜呵護慢慢地轉變成愛慕之情。莫鈺澤雖然醫術不錯,名牌大學畢業。

由於出身不好,因此受到闞老爺子的資助,雖然從小跟闞家這兩位少爺接觸,骨子還是有著自卑,自感配不上闞餘年,所以在原書裏他沒有真正地表達過心意,但是闞餘年有些感覺到他的異樣,由於跟閻冰焰的糾纏太多,所以也沒把莫鈺澤放在心上。莫鈺澤對於威脅闞餘年的健康的人都很痛恨,比如闞羽。

所以見到闞餘年坐在露臺曬了不少時間的太陽,他不禁有些心疼,輕聲勸著他:“餘年你曬了不少時間的太陽了,雖然是夕陽,但也很毒辣。還有你不要太過勞心了,公司的事情已經夠煩了,就不要再浪費時間到別的人和事上了,反正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他總喜歡在私底下喊著他名字,這樣顯得他們親近一些,讓他覺得這是只屬於他們的秘密。

對於莫鈺澤這點小心思,闞餘年早就知曉,但覺得無傷大雅也就沒有糾正他的叫法。不過聽到莫鈺澤這話,闞餘年並沒有像往常聽他的話回去,視線還是盯著大門口處,說:“沒關系,我感覺我這些日子身體好了不少,往常總感覺很累,這幾天精神好了很多,也不怎麽生病了。你也不用太緊張,我自己知道該把精力用在哪裏。”說到這裏,他語氣淡淡,還是為闞羽辯駁了一句,“有一句你是說錯了,我倒覺得他能堅持下去。”

“他?”明顯說的是闞羽,莫鈺澤蹙眉,顯然不相信闞羽會突然變了性子痛改前非。

大門口處傳來了動靜,鐵門打開,一個人影從外面進來,闞餘年沒再跟莫鈺澤說話,而是盯著那抹身影走進來,行動依舊利落,似乎沒有任何異常,闞餘年還在想著那個問題。

今天闞羽怎麽晚回來了?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闞餘年找來老管家,打聽闞羽回來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異常,老管家想到闞羽回來時的樣子,眉目隱約有些不太高興,說出了闞羽回來時衣服有些不整,領子都被扯歪了,上面好像還有口紅印子,衣服皺巴巴的,反正就是有些狼狽。

闞餘年垂下眼簾,纖長濃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深不可測,就像他的內心似的,抵擋所有人的窺探。

闞餘年的眸子幽幽:“你確定沒看錯?”

老管家很篤定:“那肯定是口紅印,我不可能看錯的,我都這把歲數了,什麽都能看出來。”

闞餘年再次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麽。

莫鈺澤卻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果然沒猜錯,甚至要說服闞餘年看清闞羽這個人:“看來他出去是真的,不過並不是正經地出去找工作,只是在你面前做個樣子,出去之後也不知道去什麽地方玩去了,目的就是在你面前表現好,讓你繼續給他收拾爛攤子。”

“莫醫生,現在也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吧,我的身體最近也沒什麽問題,等下周我再喊你來覆診檢查吧。”闞餘年淡淡地開口。

莫鈺澤有些詫異,還欲再說,闞餘年卻還是讓他先回去,莫鈺澤看著闞餘年眼裏有不舍,但見闞餘年沒有留他,還是先離開了。

闞餘年腦海浮現那個每日迎著晨曦出門,臉上洋溢著清爽笑容的闞羽,淡淡地阻止了老管家接下來想說的話。

“我覺得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他知道老管家跟莫鈺澤是一個想法,但是他就是想否定他們的猜測。

老管家知道闞餘年表面很風輕雲淡,其實很執拗,肯定會執著這件事,就不再勸他。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闞餘年就早早地坐在了露臺,要看到那抹身影才甘心。

以往這個點,那抹身影應該在跑步,晨曦灑落在他黑色短發上閃閃發亮,路過園丁和其他傭人時會笑著打招呼,化身為另一抹陽光。

結果,他失望了。

怎麽會沒有呢?不應該啊……

難道是生病了?

闞餘年撐著下巴,沈思著所有的可能性。

突然,老管家來敲門,告訴他,闞羽已經在大廳等他吃早餐。

以前闞餘年都是在房間裏自己一個人吃的,他喜靜而且不太喜歡跟闞羽吃飯,總覺得闞羽有些鬧人,而且老爺子也體恤他的身子不好,就讓他在房間自己吃。再加上老爺子去世後,闞羽越發墮落,他跟闞羽的關系越來越差,幾乎沒有同臺吃過飯了。

“他說大少你一個人悶在房間吃飯,容易悶出病,讓你下去一起吃早飯,他在等著你。”老管家說,“你不想的話,我這就下去回絕他……”

“他是一大早就在等我嗎?”闞餘年突然問出這一句。

老管家一怔,點頭說:“好像是這樣,我一早就看見他坐在那了,如果你不想……”

闞餘年笑了,如一幅舒展開的水墨畫,淺淺淡淡,濃淡相宜,老管家看到闞餘年的笑容,一下子也說不出話來,他不是沒見過闞餘年笑,但這樣輕松而舒展的笑容,似乎已經很久沒見了。

“我收拾一下就下去,你讓他再等我一會。”闞餘年帶著笑容說著,似乎沒留意到自己笑著的神情。

這種心情就像是習慣了某人的存在,他每天準點地守著某人的出現,就像是約定一樣。突然某人不守時了,就開始不由自主地擔心,結果發現原來對方並不是爽約的心情。

老管家默默點頭,看著闞餘年的笑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下到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闞羽早已在長桌上坐定,然而長桌上除了闞羽,還有另一人——凡俊朔。

這個時候也正好是凡俊朔來看闞餘年的時間,看來他得知闞餘年要下來跟闞羽吃早飯,幹脆就在這裏坐下來了。

傭人已經將闞餘年愛吃的幾樣早點端上來了。

闞羽並沒有先動筷,見到闞餘年下來,朝他招了招手,一如闞餘年在露臺上所見到的笑容,燦爛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早!”

闞餘年頷首,回了個“早”,凡俊朔為他拉開椅子,他坐下後,眸子波瀾不驚,然而卻在觀察著闞羽。他留意到闞羽並沒有坐在往常他喜歡坐的位置上,果然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闞羽完全跟以前變了個樣,其實他自己也算不上多了解闞羽,畢竟從小老爺子對他們兩個就是不一樣的態度,對闞羽的態度更多是放養,從來不會責怪和期望,而他因為身體的原因也難以跟調皮愛玩的闞羽過多玩在一起。

若是以前的闞羽,闞餘年根本沒有興趣去了解他,畢竟闞羽就是扶不上墻的泥,他們兩個早已經不是同一路上的人,他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再分給這麽個人。

但是現在的闞羽不一樣了,渾身散發著一股能量,就好像只要他接近就能觸碰到太陽的溫暖,連身體都變得好起來,對著這樣的闞羽,他總有無盡的好奇。

“你老是悶在樓上容易悶出病的,每天早上我看你起得很早,就坐在那看我鍛煉出門,如果無聊的話大家可以一起吃個早飯。”闞羽這樣說。

闞餘年笑了笑,看來闞羽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遲鈍,早就察覺到自己在觀察他,這次吃早飯也不是單純讓他出來透氣,而是挑明自己知道這一切。

坦坦蕩蕩,沒有絲毫隱藏在陰影下的汙垢,跟自己那些算計別人藏在見不得人的角落的心思,完全不一樣。

說是吃早飯,闞羽就真的很正經地吃著早飯,一時間飯桌上很是安靜。

闞餘年一向也習慣安靜,還是凡俊朔先忍不住了,畢竟他早就對如今的闞羽問題多多,不想承認自己關註對方,但是又見不得闞羽當他空氣。

所以逮著這機會故意問闞羽找工作的事情,畢竟他已經知道闞羽找工作並不太順利。

“聽說你這幾天都在出門找工作呀?看來不怎麽順利?”

本以為能看到闞羽臉色一變,再不成也能看到他結結巴巴的樣子。

誰知道闞羽喝了口水,面色如常,大方地點頭承認:“是不太順利,畢竟我沒有工作經驗,別人也很難雇用我。”

凡俊朔又說:“未免是你面試的時候表現不好吧,眼光太高,說話要放謙卑點才好。”

闞羽居然有問必答:“可能吧,畢竟我也沒有過這方面的面試經驗,不過我應聘的崗位我都是符合條件的,都是些公司的文員類工作,也不需要太專業對口。我覺得我並沒有眼光太高的問題,至於語氣的話,我覺得我也沒有什麽不妥,每次他問的問題,我都是如實回答。”

凡俊朔傻眼了,沒想到闞羽說的這麽詳細,奇怪地說:“你……你怎麽說這麽多。”

闞羽輕飄飄地看他一眼,“這些又不是秘密,你想知道的話就問我,我肯定都會回答,不用經過別人去知道。”這話裏的意味深長,顯然暗示的是凡俊朔找人跟蹤他的事。

闞羽的警惕性還是有的,跟蹤他的人估計以為他不懂這些,所以他很輕易地知道這幾天有人在跟著自己,只不過他一時間不知道是誰指使,對方有什麽目的,一直沒找時間戳穿。

趁著吃早飯的機會,正好給這兩人敲打一番,暗示他什麽都知道,想要知道就大大方方地跟他說,別耍這些把戲。

有些事情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凡俊朔心知肚明,擡頭就對上闞羽那凜然的眼神兒,一向在闞羽面前不曾丟過氣勢的他,居然一時說不出話來,有些心虛地低頭吃早飯。

闞餘年則慢悠悠地喝著小米粥,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影響,一如往常的安靜,居然開口問闞羽:

“那你昨天找工作怎麽樣了?”語氣清清淡淡,聽不出什麽關切之情,也沒提他昨天為什麽會晚回來的事情。

闞羽也說到做到,說了想知道他都會說,坦然地說出來了。

“不是很順利,昨天下午發生了點意外,跟人發生了爭執,不過好在這個世界的警察還是正義的,所以我沒有什麽事情。”闞羽語氣頗感欣慰,覺得這個顏色文世界還是有救的,沒救的只是這群顏色文的主角。

這個世界?

這句話聽在兩人的耳裏怎麽聽這麽奇怪,覺得是闞羽在陰陽怪氣,但是他的表情和語氣又不像是在陰陽怪氣。

闞餘年還問:“哦?看來很麻煩?”

“也不算吧,反正解決了。”闞羽不放在心上,不過闞羽沒刻意隱瞞什麽,但是回答的話語倒像是在避重就輕,話術高明得很。

闞餘年笑了笑,沒再問,只是碗裏的小米粥攪了幾下都沒送進嘴裏。

但是闞羽安靜地吃完了這一頓早飯,擦了擦嘴,瀟灑地離桌繼續下山找新的工作去了,一點也沒在乎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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