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霽在家中並未多待，第二天下午就回了S市。和他的父親，這兩天除了一起吃飯兩人也沒有其他多餘的交流，整個家的氣氛比起往日也沈悶了許多，連一向活潑好動的王心玥，也不再多話，所以王霽在告知了他們自己的決定後，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就回了S市。

王霽走後，他母親便拉著父親去房間說話，王心玥沒偷聽到什麽，只後來看兩人出來時父親面色依舊難看，母親雙眼微紅像是哭過，但面上卻帶了幾分釋然，想來應該是好好聊過了，王心玥這才松了口氣。

回到S市的王霽，還和往常一樣正常上下班，唐嘉考試前一晚，王霽還加了兩小時班，和他一起加班的同事打趣他都在交接工作了還那麽賣力，王霽笑笑不置可否，但同事們邀請一起去喝一杯時他想了想還是推脫了，這倒讓大家有些意外。

王霽要調派日本本部的事在部門內已經不是秘密，和大家共識多年，雖然互相之間說不上是什麽好友，但想到要離開三年，王霽心裏多少有些不舍，所以這段時間他比平時話多了些，同事間的閑聊八卦會插上幾句，下班後的飯局酒會也幾乎次次參與，這次推脫有事到讓大家有些不習慣了。王霽沒多說什麽，沒跟大家一起坐班車，自己打車回去了。

到家後王霽先簡單吃了點路過便利店買的便當，看著客廳裏收拾出來的幾個箱子，長長地舒了口氣。這套房子他已經租了兩年多，裏面的一些家具物件都是他自己挑著布置的。王霽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家裏的東西並不多，也說不上多精致，但多年住下來這一切都用習慣了，現在要走，很多東西扔的扔，搬的搬，王霽看著有些不是滋味。

又是嘆了口氣，王霽搖搖頭去看向桌上的手機。

白天唐嘉給他發過微信，臨考前一天了，這人沒再悶家裏覆習，而是出去晃蕩了一天。到日本這麽久，這還是唐嘉第一次出門一整天，王霽也不知道這人會的日語加起來不超過八句是怎麽在外面能晃一天的，但看他發過來的照片，似乎玩得很是開心，還給自己買了衣服鞋子……

王霽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有些突然，他自己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又笑了一聲。拿起手機，王霽點開微信給唐嘉發了條信息過去。

“明天考試加油！”

放下手機，收拾了桌上的餐盒，王霽走進臥室，環視了一圈後拿了個箱子出來，開始整理。

剛把櫃子最上層夏季的衣物拿下來，手機就響了。王霽聽著聲響，把衣服扔到床上快速地接起了視頻。

“嗨~”屏幕裏的唐嘉卡住了一兩秒才晃了晃手，和王霽打了招呼。

王霽楞了楞，他極少和人打視頻電話，只偶爾和父母打過幾次，突然接起唐嘉的視頻，看到快一個月沒見的人瞇著眼笑嘻嘻地出現在屏幕裏，他有些不習慣地頓住了。片刻後才對著手機嗯了一聲，摸著床沿坐下。

日本比國內晚一個小時，唐嘉那邊已經九點多了，出去浪了一整天已經回到租住的公寓了。王霽看著視頻裏唐嘉身後的背景環境，他在日本住過幾年，大概也能想象他目前租住公寓的樣子，眉心不自覺蹙了蹙，有些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住得還習慣嗎？”

那頭的唐嘉，擡眼掃過手機上方的小視頻框，又看了眼自己身後的墻和角落的露出一角的床，有些了然地挑了挑眉說，“還行。”

“嗯。”王霽又嗯了一聲點頭。

唐嘉看著卻有些想笑，這間公寓的確很小，有些破舊，只是他從來不是對吃住很挑剔的人，小時候他有很長一段時間和他哥都算是居無定所，所以這樣的環境在他看來，都不是最差的。只是王霽無意間流露出的關心，還是讓他覺得開心，明明很在意自己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卻要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唐嘉盯著王霽笑，嘴角咧起很久後才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是住在網吧的。”

看著王霽緩緩蹙眉，唐嘉又笑了笑，接著說，“我哥在網吧打黑工，也幫人代打游戲賺錢，那時候他帶著我吃住基本都在網吧。也算是一段……很牛逼的經歷！”

王霽聽著楞住，對於唐嘉的過往，他只知道他們兄弟二人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想象過沒有父母照料的孩子或許會吃一些苦，但長久以來唐嘉在他眼裏都是一個任性妄為又調皮搗蛋的“孩子”，這樣的性格讓他有種錯覺，覺得唐嘉一直以來的生活應該不算太差。但此刻唐嘉笑著說出來，王霽心下就一震，唐嘉說的小時候估計也就十歲出頭，這樣的年紀吃住在網吧，他隨便想想就知道日子肯定不好過。然而唐嘉卻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嘻嘻地稱那段時間為牛逼的經歷。

唐嘉看王霽面色有變，又開口說，“都小時候的事啦，你看我現在，不挺好的。”

王霽沒有說話，只盯著屏幕裏的唐嘉。

唐嘉也看著王霽，趕緊轉移話題問道，“你在幹什麽呢，怎麽床上一堆衣服。”

“啊……”王霽一下回過神，要去日本的事他還沒有告訴唐嘉，他站起來走到床的另一邊擋住了散亂的衣物，嗯哼一聲清了清嗓子說，“整理一下衣櫃。”

說完兩人互盯著看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最後還是王霽先敗下陣來，垂了垂眼說，“不早了，你早點睡，明天還要考試。”

“好。”唐嘉笑著答應。

王霽輕呼了一聲，又說，“考試的證件都準備好了嗎？還有筆……身份證件……”

唐嘉轉過身，拿了個文件袋打開給王霽一件一件看了說，“王老師檢查一下。”

看著唐嘉又開始不正經，王霽一個滾字就差點出口，但是想到這人明天還要考試，抿唇咽下滾字，改口說，“早點睡吧。”

“哈哈哈……”唐嘉對著手機笑著人直往後仰，停下來後對著王霽揮了揮手說，“拜拜……”

“晚安。”王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唐嘉挑眉，“晚安。”

王霽按下掛斷鍵，對著還卡在結束畫面的屏幕，輕聲說了句，“下周見。”說完快速扔下了手機，站起來定定看了一會兒床上的衣服，開始疊好了放進袋子再裝進紙箱。

唐嘉盯著手機暗下去的屏幕，大大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又檢查了一遍明天要帶去考場的東西，確認無誤後躺到床上。

他點開微信，盯著王霽的頭像看了一會兒才放下手機，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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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開學所以這周沒更，不會坑，熬完這一兩周就回來。

（開學一周真的身體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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